看著那熟悉的身影,男子忙扔掉手中的木棍,奔了過去。
慌忙跑到跟前,看到男子那全身包裹著的層層繃帶,猛地停下腳步,小心翼翼的坐到身旁,接過遞過來的烤肉,男子道:「無貪師兄,你傷還沒好,怎麼就隨意走動?」
無貪看著自家師弟吃的狼吞虎咽,翻了個白眼道:「我再不起來找吃的,就被餓死了。」
男子嘿嘿笑了兩聲,繼續埋頭吃著烤肉。
無貪大病初癒,看著這油膩膩的肉,沒有一絲胃口。
只好撕下一小塊,放在嘴裡嚼著。
「對了,無夢,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無貪咽下嘴裡的肉,問身邊的無夢。
無夢依舊埋頭吃著肉,含糊不清的說道:「是了悟方丈讓我來的,方丈怕你遇到危險,讓我一路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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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何現在才出現,我差點被那娘們砍死。」無貪氣急。
無夢自知理虧,咽下了嘴裡的烤肉,道:「我也打不過啊,只能在一旁等著。」
「等著幹啥,給我收屍啊。」無貪越想越氣,忍不住想伸手揍他,可剛伸出手,就扯動了傷口,「啊」的一聲,又收回了手。
無夢見狀,忙放下了手裡的烤肉,幫著無貪按摩這傷口。
搞清了無夢出新的原委,無貪這才問起趙夢。
「你沒瞧見一個瘦弱的小少年嗎?」
無夢忙回道:「你說那個少年啊,他被一位中年獵戶帶走了,我看老人家面目和善,便也沒有出言阻止。」
如果無夢照顧著他們倆人,確實有些吃力,還不如由好心人照料。
想著,無貪也放下心來。
便由無夢扶著,重新躺回了山洞。
在老伯家裡休息了幾日,我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看我下床,黑子搖著尾巴,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既然答應了要給我黑子捉兔子吃,定然是要履行承諾。
回屋,我拿起了老伯掛在牆上的弓箭,跟著黑子跑出了屋外。
「小姑娘,你傷還沒好,不能到處亂跑。」
大娘在身後焦急的喊道。
好幾天沒下床,憋的我快要發霉了,怎麼還會乖乖回屋躺著。
想著,我便頭也不回的對著大娘喊道:「沒關係的,我就附近轉轉,不會走遠。」
看我意志堅決,大娘只好勸著我面前的黑子。
「黑子,別鬧,快回屋。」
黑子聽到大娘的呼喚,轉身停下了步子,對著大娘「汪汪」叫了幾聲。
似乎是在拒絕。
看我倆早已跑了沒影,大娘笑著嘆口氣,轉身回了屋。
我便和黑子大笑著向遠處跑去。
跑了一陣,黑子猛地立在原地,耳朵也是高高豎起。
見狀,我也止住了腳步,從背上取下弓箭握在手裡,警惕的看著四周。
只見前方五百步站立著一直灰色的野兔,兔子正在嚼著細嫩的草葉,耳朵卻機警的傾聽著四周的動靜。
黑子扭頭看我一眼,我點點頭,隨即彎弓、搭箭。
箭頭牢牢鎖定著那隻灰兔,就在兔子剛咬了一口草,正昂著頭在咀嚼時,我鬆手,那箭猶如閃電般朝著兔子射去。
就在我屏住呼吸,等待著灰兔被那利箭刺穿時,只見灰兔一個躍身,跳到五步開外的地方,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灰兔看了眼死死射進泥土裡的箭,高高昂起前肢,向著我們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便化作了一到殘影,向著遠方跑去。
黑子「汪」了一聲,忙閃電般追去。
看著自己射箭術退步到這般地步,我急忙背上弓箭,朝著黑子的方向奔去。
就這樣,一兔、一狗、一人奔跑在這叢林之中,驚起鳥兒無數。
軟骨散的毒早已被排除體外,現在的我內力已經漸漸恢復,外傷也已好了大半,變運轉內力,借力向前躍去。
短短時間內,剛還看不到影子的黑子,已經被甩在了我的身後。
面前的野兔依舊拼了命的跑著,我緊緊跟在身後,眼看著那距離越來越短,越來越近。
我彎弓搭箭,躍上身旁的樹枝。
牢牢瞄準那野兔,我預判著它的路線,就在野兔剛要跑出林子時,我的箭穿過了它的身體,牢牢把它釘在地上。
這時,身後的黑子已經跟了上來,看見野兔鮮血直流,黑子停到我的身旁,朝著我猛地搖著尾巴。
見我點點頭,黑子這才衝到野兔身邊,叼起野兔就要走到我身旁。
可剛走了兩步,黑子就扔下嘴裡的野兔,轉身,朝著身後狂吠。
黑子如此叫聲,定是發現了什麼。
想著,我便跳下樹,朝著黑子走去。
走進了,我便看到林子外是一條小溪,小溪對面有一座山洞。
山洞的洞口不大,只能容納兩個成年人並排而過,可從那山峰來看,這個山洞明顯另有乾坤。
似是知道我也發覺了山洞的奇怪之處,黑子便轉身望了我一眼,便朝著山洞奔去。
我雖內力恢復,卻也是剛剛恢復,這山洞若是有個歹人,我可是沒還手之力。
想著,我忙叫回了黑子,帶著那兔子離開了這片山林。
洞內的無夢聽到狗吠聲,怕是那惡毒的老闆娘追來,忙悄悄伸出頭了查看。
可我們早已離去,無夢是什麼也沒瞧見。
回到小木屋的時候,大娘和老伯正低頭說著什麼,看我進來,忙熱情道:「姑娘回來了啊,快回去好好休息,別再亂跑了。」
說著,大娘接過我手裡的野兔,便走進了廚房。
老伯卻是一言不發,背著雙手走出了屋子。
雖然大娘和老伯還是之前的大娘老伯,可我卻覺得有些怪異。
這時,大娘也從廚房裡招呼道:「小姑娘,來,幫我把這野兔皮剝了,我要去準備調味料。」
應了一聲,我走進了廚房。
黑子也留著哈喇子走了進來。
用慣了刀,這剝皮可是得心應手,等我把兔皮放在一旁時,黑子輕輕拱著我的腿。
低頭看著黑子滿臉的期待,我忙剁下了兔腿,餵給了黑子。
黑子得到了兔肉,翹著尾巴屁顛屁顛的奔向了自己的小屋。
大娘看到這一幕,目光里暈染著太多我看不懂的深意。
屋外,山風起,透著些許悲涼,帶著絲絲冷意。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大娘忙拿起調味料走到我的身旁,道:「看見你,我就想起我家閨女,她沒嫁人前,也整日和黑子耍個不停,黑子對你這般熱情,想來也是想我那閨女了。」
大娘定是早已發現了我的女兒身,想來也是萍水相逢,沒什麼好隱瞞的,我便也不迴避,道:「大娘的閨女可是去年出嫁的?」
大娘笑著,眼角的皺紋也變的親切幾分,道:「是啊,去年出嫁的時候,黑子也就腳掌那麼大,小小的身子,硬是追出去好幾里。」
對於嫁出去的女兒,父母定是牽腸掛肚。
想著,我便安慰道:「大娘放心,您的閨女善良溫厚,日子自然是幸福美滿。」
大娘正給兔肉裡面塞著調味料,聞言,手底下的動作一頓,沉默半響,輕聲道:「她去年已經病逝了。」
看到大娘眼裡的酸澀與怨恨,我忙道:「對不住了,大娘。」
大娘搖搖頭,隨後我們便陷入了沉默。
索性,兔肉已經處理乾淨,只等下鍋,片刻後,我們便可以吃上香噴噴的兔肉。
老伯已經早早坐到了桌前,正在逗著滿嘴都是油的黑子。
看我端著烹飪好的兔肉走了出來,老伯道:「小姑娘,你可要多吃點,你大娘的兔肉可是好吃的緊。」
面對夫婦的熱情相待,我也大大方方的應著。
這兔肉可真是好吃,兔油的香味侵入鮮美的湯里,使得湯汁油而不膩,鮮香可口。
在加上碗裡鮮嫩的兔肉,真是讓人不舍的丟下碗筷。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兩碗下肚。
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我忙離開了飯桌。
我怕我在繼續坐著,會忍不住再來一碗。
大娘本想在給我盛一碗,看我圓滾滾的肚皮,輕笑一聲,道:「你先去休息,藥我給你在灶台上熱著,一會消消食再喝。」
我應了一聲,便走進了房間。
不知為何,今日特別睏乏,許是吃的太多,令腦袋昏沉。
爬上了床,我本想眯一會,可那知卻沉沉睡去。
正睡間,我聽到黑子的叫聲。
急促、憤怒,似是遇見了令它反感的人。
我本想起床去看,可奈何眼皮太重,便催眠自己,這可能是個夢,是夢裡的黑子再叫。
想著,想著,我再次沉沉睡去。
這次,我聽到了房間裡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急促又嘈雜,想來應是四五人。
除了腳步聲,還有一些尖細的說話聲,聽那音色,說話的人似乎是一名女子。
女子的聲音尖利中還帶著一絲陰狠。
不知道女子說了什麼,接著便是男子開始回話。
模模糊糊的,我根本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麼,正想仔細聽時,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切就像是我的幻覺般,突然而來又忽然而去。
聽了半響,還是無一絲動靜,我又繼續合上眼皮,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