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我倆正仔細打量著珍珠,老闆娘卻笑著把盒子遞到我的手上,看著身後道:「兩位且先看著,我那還有些上乘的珍珠,我去取來供二位挑選。」

  正好,我有些話想和呂良說,看老闆娘將要離去,我滿心歡喜的接過珍珠。

  看著老闆娘的身影消失在屏風之後,我忙湊到呂良的耳邊,悄聲問道:「這可是我們丟失的那批貨物?」

  呂良盯著珍珠看了半響,遲疑道:「看著成色確實和我們丟的一樣,但是上好的珍珠可不止我們一家,這個我還不確定。」

  也是,珍珠可不只要我們萬惡樓獨有。

  想著,我便怏怏轉過了身。

  可轉身之際,我卻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老闆娘離開的太久而且這後邊也太過安靜。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我忙伸手摸向腰間的龍吟劍,一臉警惕的看向屏風。

  呂良也察覺到事情的異常,悄然站在我身旁。

  「噠、噠、噠」

  腳步一聲聲的響起,我的心臟也跟著砰砰直跳。

  近了近了。

  我的龍吟劍已經露出一絲鋒芒,就在它將要呼嘯著出鞘時,老闆娘走了出來。

  看了我手裡的劍一眼,道:「果真是氣吞山河的龍吟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這老闆娘竟然知道我的身份,我的心裡警鈴大作,忙暗暗蓄力。

  看著我全身緊繃,老闆娘輕笑一聲,道:「趙護法別緊張,我只是代表曲家來表達我們的歉意。」

  竟然是表達歉意,那我倒要聽上一聽。

  「老闆娘,不知此話怎講?」

  說完,我收起了手上的劍,定定看著老闆娘。

  看著我依舊緊繃的身形,老闆娘柔聲道:「剛才是我的過失,不知道趙護法到來,還望海涵。」

  我想聽的如何個歉意法,可不是聽她這番客套,想著,我忙擺擺手,道:「無妨無妨。」

  看我不耐的語氣,老闆娘忙道:「想必趙護法是來追查那珍珠的下落,實不相瞞,那批珍珠確實到了我們曲家手裡。」

  「交易者是誰?」

  未等老闆娘說完。我便著急問道。

  老闆娘被我打斷,微微一愣,繼續道:「與我夫君交易的人看打扮像是山匪。」

  那是我們昨晚遇上的那批人,沒錯了。

  想著,我又繼續問道:「那你可知道他們去往何處?」

  老闆娘仔細回憶了一番,道:「看他們可疑,我確實追出去一段距離,只聽他們說要離開楓州,前往常州,不過,這具體怎麼去走那條路我就不清楚了。」

  老闆娘說完,我便快速思量著。

  這常州是武林盟主姜雲起的地盤,他既然想著去那邊,自然是為了防我們萬惡樓。

  可一旦到了常州,那幕後之人也不好下手,我們便無法追查。

  所以,不論如何,他們不能去常州。

  想著,我忙走出鋪子外。

  老闆娘看我們離去,忙叫道:「趙護法莫要著急,我們曲家主特意叮囑我把這批珍珠歸還於您,還請您一一過目。」

  我轉過身拱手道:「曲家主的好意我們萬惡樓心領了,可這生意場的規矩我也是的懂得,這批貨物既然到了曲家主的手裡,自然就是你們的,我萬沒有再要回之意。」

  看我如此堅決,老闆娘也不再勸說,只拱手道:「那預祝趙護法此行一帆風順。」

  我揚揚手,笑著道:「多謝!」

  走出黑市,我看著呂良道:「楓州到常州有那麼多條路,我們要如何才能找到那幫山匪?」

  呂良想了想道:「據我所知,楓州到常州有五條線路,我們可以兵分五路,分頭去追。」

  「不可!」我忙打斷呂良的話,看著呂良一臉的疑惑,我解釋道:「這幫山匪人數眾多,且各個心狠手辣,如果我們分散開來,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話剛說完,呂良便敲著自己的腦殼,道:「確實是屬下疏忽。」

  我看著一臉焦急的呂良,湊到呂良的耳邊道:「是,楓州到常州確實有五條路,但是想進著常州城,可只有一條路啊。」

  聞言,呂昂大笑道:「對啊,到時他們舟車勞累,我們大可一一擊潰。」

  我讚許的點點頭,隨即便帶著十一人離去。

  又是一路的狂奔,到達常州邊界的時候已經是兩日後。

  我們駐紮在山路兩旁,靜靜等候那幫山匪的到來。

  等到了中午,呂良實在忍不住,便悄悄問我:「護法,您如何確定他們還未到達常州?」

  我看了眼常州城,道:「這幫山匪如果到了常州,定要尋求姜雲起的庇佑,這麼浩浩蕩蕩的二十多號人,江湖怎麼全無動靜。」

  呂良恍然大悟,點點頭頭後朝著我豎起了大拇指,並贊道:「還是護法英明。」

  看著他這副狗腿樣,我胃裡一陣油膩,不由翻了個白眼。

  在我倆鬥嘴間,遠方傳來一陣馬蹄聲。

  我忙趴在地上仔細聽著,還未抬頭,呂良卻在我身旁激動到:「護法,他們來了,這馬蹄聲少說也有二十幾人,這一場惡戰可避免不了了。」

  我忙起身,點點頭後對著身旁的男子比了個手勢。

  於是,我們十二人便靜靜躲在草叢中,等待著山匪的到來。

  第一隻馬兒剛踏入我們的領地,我忙起身喝道:「殺!」

  聲音剛落,地上早早埋伏的繩子在屬下的操縱下,一一揚起。

  那些狂奔的馬兒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繩索絆倒,馬背上的男子紛紛跌落。

  看著對方人仰馬翻,沒人同情,我再次喝道:「殺!」

  剛說完,早早準備的巨石便怒吼著翻滾而下,那些身手緩慢的山匪便躲避不及,被巨石壓成肉餅。

  兩波攻擊完後,那幫山匪已經死傷了七八人,眨眼間便只剩了十五人。

  那為首的男子看著兄弟們這番慘樣,氣的目眥俱裂,用大刀指著我,喊道:「他娘的,你下來,咱單挑。」

  我方現今氣勢如虹,如果這時我怯戰,會使得屬下氣勢不再。

  再說了,昨晚我已經試過,不足為懼。

  想著,我便跳下山坡,順勢抽出了龍吟劍。

  那沉悶的低鳴聲震動著每個人的耳膜。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那男子還是忍不住贊道:「好劍。」

  我運轉內力,額角上的梅花更是熠熠生輝。

  橫劍於身前,我看著男子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男子大聲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該姓,龐力!」

  話說完,男子已經奔到我跟前。

  我早有防備,此時忙迎劍去擋,可奈何我倆的力道相撞之時,兩把兵器都在震盪。

  我倆俱是虎口發麻,只好劍走斜鋒,堪堪划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我倆忙穩住身形,回身之際又再次纏鬥在一起。

  龐力力道偏剛,但身法卻是異常靈活,遇上這種敵人,只能以巧進相纏,待找到弱點之時,一擊必殺。

  可我剛對身上的毒運用的得心應手,力道速度都是大幅度提升,所以,我採用以剛克剛之法。

  幾招之後,龐力一臉欣賞的看著我,道:「尋常男子能從扛我五招的都不多,更別說你是個女子了,如果不是敵人的話,倒是可以坐下喝一杯。」

  看著龐力眼中的殺氣更盛,我自是小心萬分,因為,他很可能會有殺手鐧。

  果不其然,龐力把大刀彎彎壓起,蓄力蓄力再蓄力。

  看著那彎折的大刀,可以想像他彈起時的威力是多麼的巨大。

  我也凝力於劍,趁著大刀快要拔地而起時,我開始舞起了劍花。

  那是師傅所授的醉春劍法,以鋼勁的內里貫穿與劍身,配合上舞的嚴絲縫合的劍花,就成了世上最強的盾。

  大刀的拔地而起時的氣浪以及地上的草屑噼噼啪啪的打在我的劍身之上,那恐怖的聲音足以見得這氣勢有多盛。

  我絲毫不敢懈怠,手中劍花依舊舞的剛勁有力。

  果然,待噼噼啪啪的聲音停止之後,那大刀攜著貫穿山河之勢朝我壓來。

  我直覺那掀起的氣浪刮的我皮膚生疼。

  「當」

  一聲巨大的聲音,龐力的大刀狠狠撞在我的劍身之上。

  我咬著牙死死抵著大刀,腳底下的泥土已經被我猜出了指節深的一個坑。

  龐力的力道之大,使我無法抵抗。

  就在我的腰身已經漸漸彎曲之時,一隻利箭撕破這殺氣騰騰的局面,朝著龐力而來。

  龐力忙收回大刀,起身去擋。

  可那利箭又急又快,就算龐力格擋,還是穿過他的右肩,直直刺入地面。

  有第三波人,這是我的第一反應,因為我根本沒安排弓箭手,而那幫山匪自是不會襲擊自家老大,如此說來,還有第三波人躲在暗處。

  念及此,我忙調整好身形,幾個起落間躍向呂良。

  還未到達呂梁身邊,那箭便朝著我射來。

  在空中我忙踩了身旁的樹枝,堪堪躲過這箭,可隨後,第二隻箭便緊接著而來。

  我扭動腰肢,想要躲過這隻箭,可時隔太短,無法全身躲過,我只好使力避開要害部位。

  就這樣,那箭也刺穿了我的右肩,繼續刺向地面。

  這時,我也已經到了呂良身邊,看著樹林裡隱隱綽綽,完全無法判斷對方來了多少人。

  這時候,保命要緊。

  我連忙看向身旁的屬下,大喝道:「撤。」

  就在我們剛離開時,龐力也帶著兄弟們從另一個方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