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睡了兩個時辰,伸了個懶腰,我便下了床。
匆匆洗漱完,我便走向房門,準備去找呂良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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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開門,呂良便端端正正的站在門邊,一臉笑意的看著我。
看著呂良衣衫整潔,想他也是剛來不久,便問道:「忙了一夜,事情查的如何了?」
呂良微微躬身,道:「這幫劫匪的下落我已經查清楚,他們就居住在這重嶺山之中,是當地有名的匪幫。」
知道出處也就好辦多了。
我握緊手中的龍吟劍,對著呂良道:「那我們這就去會會他們。」
呂良聽到我的話,疑惑的抬起頭。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定是想這幫劫匪經過昨夜一役,自是不會在停留在楓州,現在應該已經早已離開這楓州。
想著,我忙解釋道:「我們這次的目的並不是那批貨物,而是抓住幕後指使,解決一大隱患。」
聞言,呂良點點頭,恍然道:「原來如此,這幕後指使之人自然也在跟蹤著這幫劫匪,我們如果現在去山寨,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找到什麼線索。」
不錯。
我點頭稱讚,便帶著呂良和十名男子離開。
山寨建在半山腰上,因為山路陡峭,我們到達的時候也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
聽著裡面安安靜靜,沒有一絲吵鬧之聲,呂良轉頭望著我,道:「護法猜的沒錯,他們果然沒有再回來。」
我搖了搖頭,指著地上雜亂的腳印,道:「你看地面,他們回來過。」
呂良掃了地上的腳印一眼,立馬判斷出這是劫匪慌慌張張逃命時留下的腳印,看了山寨一眼,呂良眉頭緊蹙。
現在山寨早已空無一人,沒有了任何危險,我便令十名男子守在外面,由我和呂良進寨子內查看。
山寨內還有隨手扔的兵器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等著主人的歸來,仿佛那主人只是去吃飯,一會就歸來。
能不能活著離開楓州還是個未知數呢,誰知道那幫劫匪還會不會在回到他們的村寨,當個蠻橫自在的山匪。
想著,我便搖搖頭繼續走著,走進寨子後,我便看到那一扇扇打開的房門。
房門經過山風的吹拂,一搖一晃,仿佛主人還在般。
我提步走進了房間,很巧,這件屋子看家具和擺設應當是首領的屋子。
真是毫不費功夫。
我和呂梁走進屋內,開始挨個柜子在找可疑之物。
可找了半響,我來已經把屋子翻了個低朝天,卻沒有找到任何物什。
看著屋外的太陽,已經快要接近正午了,再找不到,這幫山匪就要逃走了。
念及此,我內心煩躁不堪,一腳狠狠揣向身旁的牆壁。
只聽「咔嚓」一聲,牆壁被窩踹了一個大洞。
我驚呼一聲,忙朝著那個洞內望去。
這牆壁是空心的,裡面有個夾層,應當是有機關,可被我誤打誤撞下,直接拆了牆壁,機關倒也沒了用。
我探頭朝著洞內望去,就看見一個木盒,木盒是用上好的楠木做成,在配上精巧繁複的鎖,足以見得這個木盒內的東西不同尋常。
確認沒有暗器毒藥後,我便小心翼翼的取出木盒。
呂良也早已關注這個木盒,看到我取出後,也湊了過來。
我把木盒放在桌上,看著這個精美異常的銅鎖,皺起了眉頭。
「這個要怎麼打開?」我喃喃道。
可就在我正死死想著如何打開銅鎖之時,呂良卻拿出隨身佩刀狠狠向著木盒砍去。
我看著呂良想出的這個簡單粗暴的法子,尷尬的抿緊了嘴唇。
可就一會間,呂良也尷尬的抿緊了嘴唇。
是因為他的佩刀還不夠鋒利,只擦破了木盒。
我輕咳一聲,拿出龍吟劍道:「我來!」
說完,便運氣舉刀就砍。
「嘭」一聲,木盒的蓋子便應聲而裂。
看著盒子打開,我來忙朝著木盒內望去。
我看見額一枚玉佩。
這玉佩質地上乘,應是上好的羊脂玉,能佩戴此玉的人,那是非富即貴。
很顯然,這並不是這匪首之物。
既然不是他的,可藏得這般隱秘,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我正想著,呂良也出聲道:「他把這枚玉佩藏的這麼隱秘,到底是何意?再說了,你個山匪還有什麼驚天的秘密?」
呂良的疑問也正是我的疑問,我此刻盯著玉佩,猜測道:「難道,是和這幫貨物有關?」
我剛說完,雙眼猛地一亮,忙道:「護法的意思是,這枚玉佩是山匪和幕後之人的信物,所以才藏的這般隱秘。」
剛說完,呂良又皺著眉頭道:「可這如此重要的物件,應該佩戴在身上才最安全,為何他要放在山寨里。」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便搖了搖頭。
眼看著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久,我忙把玉佩收好,走出了屋外。
估摸著那批貨物已經脫手,山匪們也將要離開楓州,我便帶著呂良往山下走去。
邊走邊問道:「你說,誰最有可能吃掉這批貨物?」
呂良摸了摸下巴道:「這批貨是上好得珍珠,專供布莊做珍珠扣,以及首飾鋪做首飾之用,所以肯收掉這批貨物的,要麼是錢莊,要麼是黑市,尋常鋪子可吃不下這麼多,這山匪已經知道這批貨物的來頭,自然只能拿到黑市去銷毀。」
「黑市?」我疑惑道,畢竟在我眼裡,楓州最大的黑惡勢力不就是萬惡樓麼,怎麼還會有其餘勢力。
呂良也不著急,耐心的解釋道:「楓州這地界,魚龍混雜,自然會有黑市出現,雖說明面上有錢家和我們萬惡樓,可這裡有著百年之上的家族,那就是曲家,這曲家掌管著黑市,百年來不曾與我們有過不和,所以三家倒也是相安無事。所以錢家和萬惡樓,也要賣這曲家幾分薄面。」
這些我都不曾聽過,便一臉震驚的看著呂良。
呂良笑笑,繼續道:「這黑市在各個州都有設立,重嶺郡恰也有一處,就在不遠,屬下可以帶護法前去。」
黑市到底是什麼模樣,我還未曾見過,難道大家都帶著面具進行著交易,彼此不知真實面目。
想著,我不免有些興奮,便催促著呂良趕快帶我前去。
這黑市倒也不遠,趕在下午時分我們便匆匆來到。
到了黑市街口,我不免有些失望。
原來這黑市就是一條街道,街道上都是些首飾鋪,典當鋪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鋪子,不過這些鋪子賣的都是貴重物品,所以行人甚少,來的都是一些富貴人家。
看著這一眼就瞅見一個行人的街道,我沒好氣道:「現在,我們應該如何打探?」
呂良看了眼首飾鋪,道:「我們先去首飾鋪看看,哪裡可能會出售未加工的珍珠,不過,我們要裝扮一番,如果就這麼進去,他們定會猜出我們的來意,繼而防備我們。」
聽了呂良的話,我忙點點頭,急忙找了個無人的小巷子,一番梳妝後,一個富家小姐便款款而來。
呂良則是裝扮成一幅小廝的模樣,恭恭敬敬的跟在我的身後,我倆就這般走進了首飾鋪。
首飾鋪的老闆竟然是一名女掌柜,長的是美艷之極,看的我都有些恍神。
老闆娘看著我愣愣的模樣,忙掩嘴一笑,解釋道:「哎呀,這整天來鋪子的都是一些姑娘家,夫君那粗心的漢子怎麼會懂姑娘家的心思,所以我就來鋪子幫襯幫襯,倒嚇到姑娘了。」
聽著老闆娘的一番解釋,我忙道:「哪裡,哪裡。」
我剛說完,老闆娘便走進我的身邊,打量了我一番,道:「姑娘,我這裡有剛來的一批紅寶石耳墜,和您相襯的緊,您快來試試!」
我微微一愣,我不是來套話的麼,怎麼要試耳墜呢。
我正愣神之際,呂良給我使了個眼色,我只好跟著老闆娘走向櫃檯。
這一看,可真是讓我的心緒蕩漾。
只見櫃檯上的一個銀托盤內,懸掛著四五對紅色的耳墜。
那耳墜用銀絲牽成,尾端懸掛一粒紅的仿若灼燙雙眼的寶石,我定定的朝著托盤走去,因著顫動,那耳墜也跟著搖晃,紅色的寶石也晃溜溜的惹人心憐。
看我如此喜愛,老闆娘忙選了兩對耳墜,走到我身邊,蠱惑道:「讓我替姑娘帶上吧。」
我點點頭,揚起脖頸流出白皙的耳朵。
隨後,老闆娘便幫我帶上那寶石耳墜。
我晃了晃耳朵上的墜子,正要看向身旁的銅鏡,呂良卻走了過來。
看了我欣喜的模樣,呂良微一愣,隨即便道:「護,小姐帶上這對耳墜真是好看。」
聽到呂良的聲音,我突然想起來這裡的原因,忙看向身旁的老闆娘,期待的道:「老闆娘,這對墜子太好看了,麻煩把我包起來,不過,我也特別喜歡珍珠耳墜,不知您的鋪子裡有沒有?」
聽到我要帶走兩對耳墜,老闆娘眉眼含笑,道:「有有有,今兒剛來了一批上好的珍珠,姑娘若是喜歡,我這就讓銀匠給你打成耳墜。」
聽到老幫娘的話,我和呂良交換了下眼神,隨即便不動聲色道:「可否讓我先看看那珍珠的成色?」
老闆娘不疑有他,忙拿出一個木盒,取出裡面上好的珍珠讓我觀賞。
這批貨物我可不清楚,只能招來呂良辨認。
就在我倆打量珍珠的時候,老闆娘卻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