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便有一名男子風塵僕僕的進入院子內。
看了眼正在看書的萬刃,跪在地上道:「樓主,不好了,楓州那批貨被人攔截了。」
萬刃看了一夜的書,此時卻依然精神奕奕。
聞言萬刃挑了挑眉,合上書道:「可有查清是何人所為?」
聽到萬刃的問話,男子忙伏下頭,道:「屬下無能,並未查清是何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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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刃站起身,看著屋外道:「陳護法何在?」
男子恭敬道:「陳護法看著虧損良多,鬱結於心,一病不起。」
陳丁凡這個財迷,每次只要虧損定會大病一場,所以萬刃毫不意外,看了眼身旁正在打盹的趙夢,萬刃輕咳一聲,道:「趙護法!」
聽到有人叫我,我忙驚醒,四處尋找出聲之人。
剛抬頭,卻碰上了萬刃似笑非笑的目光。
為了掩飾自己走神,我忙道:「樓主有何吩咐?」
萬刃轉身繼續道:「我們有一批貨在重嶺郡被攔截,損失慘重。」
重嶺郡臨近錢寧的勢力,如果在重玲郡丟失,八成和錢寧脫不了干係。
可若真是錢寧所為,他為何會選在重嶺郡動手,那不是在明著告訴我們是他所為麼。
想不通。
看我心事重重,萬刃繼續道:「陳護法一怒之下臥病在床,馮護法、邱護法以及王護法均有要事,那這件事只有我親自去查了。」
雖說親自去查,可萬刃卻是一臉巴巴的望著我。
這人,明明不想去也不直說。
想著,我便俯身道:「望樓主把這件事交給我,由我去重嶺郡探查一二。」
「好!」萬刃就等著我這句話,竟是絲毫不再猶豫。
就這樣,我帶著呂良與昨日選出的十人前往重嶺郡。
經過一夜的奔波,趕在天黑前我們便到達了目的地。
找了一家客棧,我們先行歇息。
因著昨晚一夜都陪著萬刃,我疲乏的緊,進了房間便沉沉睡去。
正熟睡間,便聽到隔壁房間,一人哈哈大笑道:「這次的貨夠我們兄弟好吃好喝一年了,夠本了!」
我甚是睏乏卻被人吵醒,心裡火大的緊,正要出門去訓斥,卻聽另一男子道:「老大,可這貨是萬惡樓的,我們攔截了只怕會招來殺身之禍。」
那一臉橫肉的男子眼睛一瞪,怒道:「怕他娘的蛋,等到天亮老子把這些貨脫手了,便帶著兄弟們到常州和這姜盟主坐朋友,我看他區區萬惡樓能奈我何!」
聽到兩人的話,我嘴角的笑意簡直快要扯到耳根。
真是得到全不費功夫啊,這賊人就在我手邊,你說擱你你不開心嗎。
我忙悄然下床,穿好外衫拿好手中的佩劍,我提起內里,一腳踹開了那木製的牆面。
這突然而來的轟然聲驚得隔壁的兩名男子眼睛睜的猶如銅鈴,看了我半響,那滿臉橫肉的男子結結巴巴的道:「你這小娘皮,大半夜的乾乾幹啥呢?」
我輕笑一聲道:「你說我這是幹啥呢?」
說完,上上下下打量了兩人一眼。
兩名男子頓覺得我的目光怎麼像是採花賊的目光,,渾身不禁起了雞皮疙瘩,忙拿起外衫披到身上。
待包裹嚴實,兩人不禁有了安全感,那個滿臉橫肉的男子也很快搞清了狀況,雙眼泛著殺氣,輕聲道:「閣下剛才聽到了多少?」
我掏了掏耳朵,撇撇嘴道:「不多不多,就聽到兩人攔截了萬惡樓的一批貨,天亮準備脫手。」
我話剛說完,男子嘖嘖出聲,看著我道:「如此美艷的小娘皮,真是可惜了。」
說著,拿起桌上的大砍刀,邁著沉重而迅疾的步伐向我衝來。
這到起碼有我一樣重,在加上粗重手臂的爆發力,這一刀下來,我妥妥會被劈成兩半。
所以,我忙側身躲過,借著閃躲之際,忙使龍吟劍出鞘。
似是龍吟的聲音迴蕩在這個房間之內,那男子雖然魯莽卻也不是毫無見識。
看著我手裡的龍吟劍,一臉驚奇道:「這不是張家的劍麼,怎麼會在你的手裡,你到底是何人?」
這回不回答,男子都要取我性命,那我還不如如實相告,至少讓男子做個明白鬼。
想著,我便回道:「我乃是萬惡樓的趙護法,來此地正在為了查探貨物被攔截之事,你若如數交還,我自饒你不死。」
「呸!」男子聞言,重重唾了一口唾液,惡狠狠道:「你當我傻,與萬惡樓為敵之人,全都化成了枯骨,既然你是萬惡樓的人,那你就別想活著走出這裡。」
說完,男子一聲哨響。
眨眼間,屋內便密密麻麻圍了十幾人。
這狹窄的空間令我施展不開,於是我趁機尋一薄弱處,拼力沖了出去。
剛落入街道,呂良帶著十人便匆匆趕來,團團圍在我的四周。
男子也落入我們對面,看著我們十二人,衝著身旁喊道:「那個紅色衣服的就是萬惡樓的護法,誰殺了她,我賞金三十兩。」
說完,身旁一陣呼和聲。
這喧鬧之聲引得街市上有人開著院門往外看,正準備怒罵時,看到這凶神惡煞的兩撥人,忙緊緊關閉房門,咽回了那咒罵。
等關門聲響起最後一聲時,男子提著大砍刀,直衝沖朝著我奔來。
為了不讓身旁的人白白喪命,也為了立威,我提到迎了上去。
魔功已在體內運轉到極致,與身體內的代謝達到一個平衡,陰陽相合,既讓我的功力大增又不至於中毒失去意識。
我手中的龍吟劍也如吞噬蒼穹的惡龍一般,朝著男子呼嘯而去。
「嘭!」
兵器相撞的劇烈撞擊聲使得周圍人耳膜有著短暫的失聰,我看著我倆牢牢纏鬥在一起的兵刃,笑出了聲。
我賭贏了,我賭我的魔功加上神兵,定會擋下這萬鈞一擊。
既然有了破敵之法,我也毫不手,一把神刀加上靈巧的身手,使得男子步步後退。
不覺間,男子已被我逼退中央線兩步之外。
為了不激起這幫人的捨命相搏,我忙朗聲道:「今日我只是來討回貨物,諸位若如數歸還,我定不會為難於諸位。」
看著確實討不到什麼好處,有些劫匪已經開始打退堂鼓,更有膽小的對著男子道:「大哥,這萬惡樓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不好惹啊,不如我們把東西都還回去。」
哪知男子一腳踹在說話的人身上,怒罵道:「媽了個巴子,我龐大爺還沒這麼窩囊過呢,還回去,想也別想,都給我上。」
話說完,便提著大刀轉唄往上沖,可卻被身旁的瘦小男子攔住。
男子湊近姓龐的男子身邊,不住嘀咕著什麼。
待兩人嘀咕完,這龐姓男子便換了一副笑臉道:「這個,小,啊不對,趙護法,我們也不是故意與萬惡樓為敵,實在是有人在背後慫恿,說著這裡有一好處,吞了便能令弟兄們吃香的喝辣的,我這一時鬼迷心竅,便也沒查清這貨的主人是誰,就給吞了。」
原來這些像是山匪的人是對手啊,真正的兇手還在幕後。
想著,我便對著男子道:「我要如何信你?」
姓龐的男子從身上摸出一張紙條,遞給身邊軍師模樣的瘦小男子,道:「這紙條便是那人留給我們的,護法若想查起,這張紙條便是關鍵。」
看著那瘦小男子一步一步走來準備把紙條遞給我,呂良怕有危險,忙攔在身前,接過那張紙條遞給我。
我借著身邊的火光,細細看著那張紙條,紙條上的字跡平平無奇,應該怕被人認出,故意寫的潦草之極,而這紙張也是很常見的,沒什麼特別之處。
我一臉疑惑的收起了紙條,現在確實看不出什麼,待回去和呂良細細查看。
想著,我便抬起頭盯著男子,正想開口說話,不料男子卻輕笑一聲,隨即,街道上一陣煙霧大氣,方圓五步不見人影。
我只好叮囑身旁的人擺好應敵的陣型,不可輕舉妄動,以防傷到自己人。
等了片刻,煙霧漸漸散去。
等我在睜開眼睛時,面前哪還見男子的身影。
呂良也看見了空蕩蕩的街道,忙轉身問道:「護法,屬下這就帶人去追?」
看著黑漆漆的夜晚,我搖搖頭,道:「不用,這麼大規模的山寨,周圍肯定有人知道,你去四處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可疑之處。」
我話說完,呂良便領命而去。
望著頭頂亮晶晶的星星,我打了個哈欠,便轉身回了客棧。
我剛離開,身旁院子內以及客棧內,門窗都被悄悄打開了一條縫,縫隙里透出來一雙雙或好奇或恐懼的眼睛。
以至於後來,這天夜晚被越傳越神,在謠傳的誇大下,最後的版本就是,在這一夜,萬惡樓的一名女魔頭,血洗了整條街道,一時間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待天亮時,衣衫都被鮮血染成暗紅色,雙眼更是駭人的赤紅色。
極其殘忍兇狠。
甚至,江湖便開始流傳了一句話:寧可餵財狼,不惹玉嬌娘。
也是這晚,我那殘忍嗜血的名號便響徹整個江湖,江湖人紛紛稱我為玉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