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密娟的眼睛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身後的兩名男子見狀,忙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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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密娟轉身,看著眼前的兩名男子,道:「張晉哲可曾和楚夢瑤會面?」
兩名男子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回道:「稟郭護法,兩人不曾會面,楚姑娘也不知道張晉哲已經潛入萬惡樓。」
「那就好,今晚的計劃不能有一絲差錯,否則,我們都會被千刀萬剮!」
郭密娟盯著眼前的男子,警告道。
男子低下頭,齊聲回道:「是!」
看了屋外一眼,郭密娟朝著兩人擺擺手,道:「好了,您們下去吧,再待下去被人會懷疑。」
看著兩名男子離去,郭密娟打了個哈欠,躺在床上開始休憩。
街道上的集會依然如往常般熱鬧,可在那喧譁之下,早已暗流涌動。
隨著太陽漸漸跌入山底,街道上的人影也漸漸稀少。
晚霞映的天上紅彤彤一片,猶如一片血海。
面具下的張晉哲望著萬刃所在之處,渾身迸發出濃烈的殺意。
今日飲的酒水太烈,我的大腦昏昏沉沉,陷入一個又一個噩夢之中,但就是無法甦醒。
我的衣衫已被汗水打濕,我奮力掙扎,依舊還在夢中。
夢中的我站在一處宅子前,透過微微張開的大門,我清楚的看到寬敞的院子內,屍橫遍野。
兩撥人不住的廝殺,可身著青色衣衫的弟子們明顯處於弱勢,漸漸的,青山弟子們倒下的越來越多。
而在院子中央,兩名青年男女面對三明男子的進攻,已步步後退。
不知為何,看著渾身掛著傷口的兩名青年男女,我的心臟一陣抽痛。
我不由自主的走向了兩人,哭著大喊道:「不,不要!」
可我的雙手卻是徑直的穿過兩人,直直撲向身後的房屋。
我痛苦的轉過身,眼睜睜的看著兩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漸漸的,兩人的已經拿不穩手中的佩劍。
最終,青年男女還是被三位男子擒獲,三名男子看著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兩人,大笑的走向前面的屋子。
不知為何,我下意識的不希望兩人被帶入房間,似乎,似乎裡面有著很可怕的怪物。
我忙本想三人,使出全身力氣對著三人拳打腳踢,可每次,都是穿行而過。
眼看著青年男女離屋子越來越近,我的呼吸似乎都停止。
那扇門,還是緊緊關閉。
我望著緊緊關閉的房門,步步後退,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腦袋裡一閃而過,我想要回想,可潛意識卻告訴我,不要想起來。
兩股力量在我的腦海里翻湧,我的腦袋就像有一隻手在不停的撕扯。
那股恐懼也侵襲這我的意志,我再也忍受不了,捂著腦袋跑出了那所宅院。
睡在床上的我,雖然身體不住的顫抖,但就是無法醒來。
夢,還在繼續。
可屋外,濃黑的夜已經籠罩了著一座城鎮。
而在這片黑幕之下,一個人影在迅疾的穿行,完美的避開了明處以及暗處的守衛。
不消片刻,男子已經摸進了萬刃的住所。
朝著外屋兩名侍女住的地方吹了口迷煙,男子便悄悄潛進了萬刃的房間。
站在屋外,男子把窗戶紙捅了一個指頭大的小洞,借著小洞,男子看清屋內的萬刃正在床上睡得香甜。
男子雙眼怒睜,手也止不顫抖。
過了一會,男子平靜了下來,輕輕的朝著身後摸去。
掏出後腰上的機弩,瞄準床上的萬刃後,男子扣動了扳機。
只見弩劍攜著迅疾的風聲朝著床上的萬刃射去,未等弩劍射中,男子便破門而入。
床上的萬刃早已在男子迷暈兩名侍女後就已經甦醒,裝睡只是想看看兩人有何手段。
果然不負他的期待,男子先是用劍弩逼他躍向旁邊,接著毫不遲疑的破門而入,攜到直奔他的脖頸。
「嘭-」
只聽一聲劇烈的兵器相撞聲,萬刃贊道:「不愧是張強的長子,竟讓我有了一絲緊張。」
張晉哲絲毫不理會,惡狠狠的道:「殺人,償命!」
萬刃輕笑一聲,道:「張大俠,你說,今天躺在地上的人會是誰呢?」
「你,和我!」
話剛說完,張晉哲便斜斜押著手中的大刀,向著萬刃腰間斬去。
把自身的命門完全暴露在萬刃眼皮下。
這打法,竟是同歸於盡。
萬刃絲毫不敢大意,這萬惡樓俱是心狠手辣之徒,如若他身受重傷,必然會被取代。
念及此,萬刃絲毫不敢大意,只能放棄斬殺張晉哲,忙襠下了這一擊。
一擊不成,張晉哲急忙後退,朝著腳下重重一踏,整個身子便凌空著沖向萬刃。
此時的張晉哲,人劍合一,絲毫沒有破綻,萬刃不敢輕敵,忙運氣周身內力,雙腳重重踏向腳下的地面,直面迎上了這一擊。
兩人俱是拼命一擊,周身的氣流也隨之被捲起,兩人的衣衫已經無風自動。
兩股力量不相上下,這股力無處宣洩,炸的兩人俱是紛紛後退。
萬刃斜斜倚在桌邊,看著重重咳嗽的張強,道:「你確實很強,但是,你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話剛說完,便急急沖向跪在地上的張晉哲,張晉哲奮力迎擊,但因為內臟受損,明顯不敵萬刃。
兩人內力剛相撞之時,張晉哲便被撞出了屋外。
萬刃一步一步踏著那破碎的門框,笑的猶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再次揚起手中的鐵扇,萬刃沖向了張晉哲。
就在距離張晉哲還有五步時,一陣尖銳的叫聲震的她不得不停了下來。
「樓主,屬下失職,特來領罰。」
來人的正是郭密娟,話音剛落,郭密娟已經來到了萬刃跟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萬刃一番,舒了口氣,嬌嗔道:「幸好樓主沒事,不然屬下可要自責好久了。」
萬刃閉上了眼睛,道:「去,殺了他!」
郭密娟看了地上的張晉哲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感情,也就一瞬,等郭密娟在看向萬刃的時候,一臉狠辣的說道:「樓主,這張家長子竟然敢來行刺您,我定要用盡歌中歌酷刑,讓他生不如死,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萬刃看了暴戾的郭密娟一眼,再看了看地上的張晉哲,細長的眸子裡精光流轉,轉身打個哈欠道:「隨你。」
說完,轉過頭看著郭密娟,繼續道:「今夜守衛的人,明天不要讓我看到!」
說完,拖著緋紅的衣衫悠然離去。
身後的郭密娟,拳頭在衣袖下緊緊攥著,隨即又鬆開。
巡城的俱是她的屬下,殺了今夜守衛的人,她就少了了一半的力量,這就等於砍了她的右臂。
想著,郭密娟恨恨的咬著牙,看著已經圍在屋外的其他護法,郭密娟壓下了自己的情緒,轉身對著兩名屬下道:「把地上的人給我帶到地牢里,我要親自行刑,還有,今晚守衛的人,一個不留。」
兩名男子點頭領命,不一會便消失在屋外。
而地上的張晉哲,被一名男子拖著,跟在郭密娟身後。
不知何時,我從夢中驚醒,夢中心裡那份哀痛還深深的映在腦海。
我捂著發疼的胸口,準備去屋外散散心。
可剛打開門,我就聽見屋外傳來陣陣腳步聲,聽起來,似乎不少人。
這大半夜的這麼多人去做什麼,難道,有人潛入?
想著,我也輕手輕腳的打開了房門,跟著屋外的人群走著。
看這方向,明顯衝著鎮子中央的絞架台。
雖然心裡滿滿的疑惑,但是看見身邊的人都沉默寡言,我也忍住心中的疑問,快步向著絞架台走去。
雖然是夜晚,但是絞架台上四周都是火盤,映的台上一片明亮。
我清楚的看到絞架台上整齊的掛著十幾個人,那十幾個人腦袋歪向一邊,很明顯,脊椎已經斷裂。
看著那猶如麻袋般被人綁在空中的十幾人,我不由的想起夢中那被人猶如脫麻袋般拖入房間的青年男女。
那青年男女一晃一晃的被拖入房間,看著房間那緩緩合上的門,我便從腳底升起一股恐懼。
不由得,我縮成了一團,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一雙手爬上了我的肩膀。
我驚恐的睜大雙眼,猛地回過了頭。
花姨似乎是被我的反應嚇到,緩慢的收回了手,張了張嘴巴道:「夢瑤,你怎麼了?是不是被這些屍體嚇到了?」
不知如何解釋,我只好順著花姨的猜測點點頭。
花姨嘆口氣道:「這些人是今天的守衛,可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張晉哲潛入萬惡樓,行刺樓主,怨不了別人,只怪他們太弱,在萬惡樓,弱者是要被吞噬的。」
原來如此,難道在我醉酒的時候,張晉哲已經偷偷潛入,這可真是單刀赴會啊!
「那張晉哲如今在何處?」
花姨看了眼絞架台上的屍首一眼,道:「樓主本要除掉張晉哲,以儆效尤,可郭護法暗覺自己失職,便請命親自處置張晉哲。」
我點點頭,繼續道:「可這萬惡樓內守衛重重,張晉哲是如何摸到萬刃的住處?」
花姨輕笑一聲,沒了言語。
我暗自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心裡罵道:真蠢,這張晉哲能摸到這裡,明顯是又內鬼,可這護衛的職責是郭護法,如此,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她。
可她對於萬刃情深義重,自是不可能做出如此事情。
那麼,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