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人命關天的事,自然無人繼續質疑。
錢寧掃視一圈後,接著說道:「就在剛才,趙兄被人所害,慘死在後院,楚少俠追過去的時候,那兇手已不見了蹤影,所以錢某這才深夜召集眾人,想和各位一起儘快捉拿這個殺人兇手,還望各位多多費心。」
話剛說完,眾人皆是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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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趙偉剛準備揭發張盟主的惡行,就慘死在張家堡。
不得不說,太過巧合,明眼人都知道張盟主此刻的嫌疑最大。
想著,眾人皆望向張門主的長子張晉哲。
張晉哲生的最是像張強,身形魁梧,濃眉大眼,只是那雙眼睛,比張強少了些許算計,多了幾分正直。
張晉哲定定的看著打量自己的眾人,絲毫不為所動。
看著眾人相互懷疑,了悟方丈輕咳一聲,緩緩起身,道:「這樣商議也不是個法子,老衲特舉薦自己為趙施主驗身,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眾人正焦頭爛額,聽聞了悟方丈的話,紛紛點頭附和。
錢寧也順水推舟道:「那如此,便勞煩方丈了。」
說著,兩名錢家弟子抬著趙偉的屍體走了進來。
此時趙偉的屍體已經僵硬,嘴角的那抹微笑也早已凝固,配上僵硬的肌肉,說不出的詭異。
膽小的女弟子看到這嚇人的屍體,早已捂住眼睛躲在同門師兄的身後。
了悟方丈倒是毫不畏懼,就這樣沒有一絲怯意的走向趙偉冰冷的屍體。
對著屍體上看下看,眾人的目光也隨著方丈的身形而轉動。
過了半盞茶功夫,了悟方丈起身,對著錢寧說道:「阿彌陀佛,趙施主的屍體只有一個疑點,看這傷口的角度,兇手明顯是用右手趁其不備下的死手,老衲的結論就是兇手和死者相識。」
聽到這裡,楚玉忙走出人群,對著了悟方丈雙手合十道:「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兇手假扮成趙叔熟識之人,故此才能讓趙叔放下心房。這個觀點,趙叔臉上的笑容可以證明,而且這個人一定是趙叔珍視之人。」
說完,眾人皆是點頭附和,而了悟方丈也笑著點頭表示認可。
錢寧看著眾人,思索道:「如此說來,兇手自然是對趙兄的過往了如指掌。」
錢寧剛說完,有人接道:「我聽說這趙管事有一個愛人叫什麼嬌,二年前這名女子慘死,這趙管事才漸漸退出江湖,做了一名帳房先生。」
女子話剛說完,眾人便齊齊看向她,女子一時羞怯,躲在自家師傅身後,輕聲說道:「我也是聽說的,不知道真假。」
江湖混的,自然是把自己弱處妥善護好,所以大多數人還是沒聽說過趙管事這段風流往事,只不過,兩年前這江湖鼎鼎有名的趙羅剎做了一名帳房先生,這倒是真事。
錢寧聽著眾人的議論,看了眼趙偉嘴角那甜蜜的笑容。
看來,這個消息假不了。
錢寧目光沉沉的望了張晉哲一眼,趙偉之死這件事,想來想去也只有趙家兄弟最有嫌疑,可是現在沒有證據,也只是猜測而已。
想著,錢寧笑著對張晉哲說道:「賢侄,今日張家弟子夜間巡視,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張晉哲看了眾人一眼,道:「確實未曾發現異常,不過各位也不必懷疑於我,趙叔和父親出生入死多年,如今卻陳屍與此,我定會給趙叔一個交代。」
張晉哲話剛說完,眾人也都安靜下來。
眾人也只是懷疑,並未點破,如此被張晉哲挑破,俱是臉上掛不住。
錢寧輕咳一聲道:「也好,那這件事就交由賢侄負責,如需協助,儘管開口,我想眾人都不會推辭。」
事情看來今天是查不出來了,既然如此,那大家也不必僵持於此。
想著,錢寧輕輕摩挲著扶手上的虎頭,道:「既然賢侄應下這件事,那各位也早些回去歇息。」
說完,眾人便四散離開。
清晨,雞鳴聲剛過,便有人慌慌張張跑進了張強的房間。
來人緊緊關上房門,走進正坐在圓桌前喝茶的張強,道:「爹,探子回來報,王明已經到了這徐州城,就在昨日落腳於花滿樓。」
張強放下手裡的茶杯,道:「哦?那個僥倖逃生的流匪頭子已經和花滿樓勾結在一起了?」
「是啊,父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如果王明也出來指認父親,那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張強眯了眯眼睛,道:「你安插的人除掉王明的話,勝算多大?」
男子遲疑的說道:「在花滿樓內動手的話,勝算四成不到。」
看著自家兒子羞愧的模樣,張強笑著安慰道:「很好了,花滿樓的實力深不可測,就算為父親自前去,也只有六成的勝算。」
聞言,男子臉上的挫敗一掃而光,繼續道:「對了,父親,大哥允諾錢寧調查趙叔身死之事,我擔心大哥查出來什麼。」
「放心,你大哥他查不出來什麼。」
說完張強低頭喝了口茶水,繼續問道:「你那批火藥怎麼樣,有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聽聞這話,男子微微揚起嘴角,道:「父親放心,我昨日已經檢查過,那批火藥威力依舊,到時,只要我一聲令下,定要炸他們個人仰馬翻。」
「好、好,順我者,生,逆我者,死!」
言罷,張強捏碎了手裡的茶杯,眼裡俱是寒光。
看見張強這副狠辣的模樣,就連站在面前的親生兒子張康,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演武場內,眾人早早聚集在此。
今日可是審判武林盟主的日子,武林中百年內還是第一次有武林盟主被當眾審判,眾人怎能不興奮,所以,都起了個大早。
楚玉、姜鶴和趙依依也早早的來到了演武場。
楚玉環顧了演武場熙熙攘攘的人群,眉頭緊湊。
轉身對著趙依依道:「趙姑娘,怎麼沒見到夢瑤?」
趙依依心裡也覺得奇怪,按楚夢瑤愛湊熱鬧的性子,不可能這麼久還沒來,但是這個楚夢瑤經常不按常理出牌,依依也沒放在心上,便回道:「她可能還在睡懶覺。」
想起自家師妹平日裡那偷奸耍滑的懶樣,楚玉也不在擔心,專心的等著錢莊主和張盟主的到來。
就在這時,錢寧和張強緩緩走進演武場。
身後,跟著郭達。
三人落座後,場內瞬間安靜無聲。
錢寧坐在主位,看著演武場的眾人,道:「郭家滅門一事,事關重大,錢某不敢一人獨斷,故此邀請各路豪傑,一起探尋真相捉拿真兇。」
話剛說完,便有人喊道:「真兇不就在你旁邊嗎,你是不敢動他,還是怎地,這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可沒有你是盟主就可以殺人放火的理!」
話剛說完,便有人接到:「你怎知道這個郭達沒有信口胡謅,張盟主這五年來,賞罰分明,磊落坦蕩,怎會是這殺人放火的惡人。」
第一個開口的人急道:「要不是他,趙兄怎會剛站出來指認便被殺,要滅口的話趙兄、郭兄兩個都不能活,為何獨獨只殺了趙兄。」
「這這這」
辯解之人被駁的啞口無言,一時間接不上話。
「好了好了,兩位兄台都所言甚是,不管怎樣,郭家之事我們都要給個說法,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聽聞錢寧這番話,郭達忙急道:「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夜殺害流匪的人就是張盟主,不會出錯的。」
話音剛落,張強二子張康便回道:「大晚上的,郭叔又離得遠,難免看錯,再說了,就算沒看錯,那也只能證明父親剿匪,和滅郭家滿門有何關係?」
「你你你,你和你父親簡直一丘之貉!」郭達氣急。
眼看著兩人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錢寧忙攔道:「張兄莫急,這件事從始至終也就只有你的一面之詞,確實難以說服大家,不過趙兄放心,郭家的事錢某定會給你們一個說法。」
這件事,到這裡也就沒有下文了,五年前的事情,所有痕跡都被時間所抹平,找到真兇的機率太渺茫了。
不過,錢寧一直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讓人很是費解。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楚玉才明白錢寧這份自若來自哪裡。
「郭家後人的話不能服眾,那我王明呢?」
聽到這響徹整個演武場的狂妄之聲,眾人紛紛向後看去。
只見演武場的門口,一個左邊臉頰有著手掌大小傷疤的男子正一臉怪笑的站著。
看到這個人後,錢寧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過,而旁邊的張強,眼睛則輕輕眯起。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無惡不作的流匪,今天既然來了,那就別想活著出去!」
聽到這話,王明也絲毫不退縮,嘴裡打趣道:「喲,我好拍呀,錢莊主,有人要殺我!」
錢寧抬抬手道:「諸位不要著急,既然王明聲稱自己知道郭家滅門的內幕,那我們不妨聽聽,再做定奪。」
眾人聽後,皆收起了手裡的兵器,眼睜睜看著王明走向了演武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