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走在路上,路邊俱是各色商販與討價還價的行人,熱鬧異常。而我們三人都低垂著腦袋想著心事,與周圍顯得格格不入。
回到張家堡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天空中那輪彎月已經悄悄掛上了枝丫,不覺間黑夜已經來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今天大家都有些疲乏,便各自回房休息。
我剛洗漱完準備熄燈,忽地,一個身影快速從我的房外一閃而過。
我匆忙披上衣裳尾隨著那黑影,悄聲出了房門。
那黑影一路行至僻靜的後院,一個翻身便越過了院牆。
看著那高高的院牆,估摸著黑影已經離開,我也翻身越過。
借著清冷的月光,那黑影猶如獵豹般迅捷的消失在拐角處。
我也不敢大意,提了一口氣緊緊跟上。
幸好我的輕功深的師傅真傳,不然真會跟丟。
約莫過了半刻鐘,那黑影便消失在這繁華的街道。
找不到黑影消失的方向,我正暗自著急時,猛抬頭就看見了那蒼勁有力的花滿樓三個字。
門口的小廝正熱情的招呼著這些富家公子哥,不時眼睛滴溜溜的打量著客人的服飾,似乎是在評估來人的身份。
看著目光凌厲的小廝,我嘆口氣,轉身離開。
此路不通便另行其道。
悄悄溜向後院,我躍身翻進了花滿樓。
這後院只是食堂以及小廝和姑娘們居住的地方,所以人影稀少。
我悄悄的往前走,到了花魁的房屋前,我特地放緩了腳步。
想起花魁那個潑辣的小丫頭,我就頭疼,所以更加小心,以防被察覺。
剛繞過香玉的房門,我一抬頭,就看見了最高層的那間豪華廂房內,錢寧的身影在窗戶前一閃而過。
不可能啊,沒聽說過錢寧喜歡流連這煙花之地。
我低頭揉了揉眼睛,在抬頭時,那窗戶已經被緊緊he上。
這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看到那緊閉的窗戶,我心裡就像有隻貓再撓一般。
嘆了口氣,我轉身摸進了洗衣房。
洗衣房內黑漆漆一片,我隨意摸了一件布料略顯粗糙的衣裳。
那衣裳正是使喚丫頭們的外衫,粉嫩嫩的倒是有幾分可愛。
穿好衣裳,我隨手拿起了一壺酒,低著頭便準備前往四樓。
一樓的露台上,是二等的姑娘們正在表演才藝,供那些公子哥們享樂。
可上了二樓,滿目近是chun情,耳內也充斥著春意綿綿的情話。
我面紅耳赤的低頭走過,正要上三樓時,便被人叫住。
「那個低著頭的小丫頭,對,就是你,去給爺把柳飛叫出來,爺要見她一面。」
這聲音,正是錢浩。
我把頭埋的更低,只怕被認出來,正想捏著嗓子回話時,錢浩略顯踉蹌的走了過來。
一步又一步。
眼看著越來越近,我的心裡就像打鼓一般。
就在這時,花姨搖著一柄團扇走了過來。
斜斜倚在那根上百年的柱子上,花姨朱唇輕啟:「喲,這不是錢少莊主麼,怎地在這兒?」
聽到花姨那不咸不淡的語氣,錢浩想起了自己糾纏柳飛時,花姨那似笑非笑的臉,於是便訕笑一聲,說道:「是花姨啊,今夜真是喝多了,告辭,告辭。」
說著,便轉身下了樓。
我暗暗舒了一口氣,正想離開時,那花姨卻風姿婀娜的走到我的面前。
我大氣也不敢喘,只得靜靜等著。
花姨拿起我托盤內的酒壺,輕嗅後放回。
待酒壺放穩後,花姨起身讓開,輕聲道:「快去,莫要讓客人久等。」
我如大赦,匆匆上了三樓。
三樓都是些包廂,裡面儘是有頭有臉不方便露面的人物,任是一個都能讓徐州城抖三抖。
我更加小心的走過。
終於到達四樓,剛上了樓梯,四面便安靜的不像話,我險些懷疑自己來錯。
可那一間燈火明亮的房間卻在告訴我,我沒來錯。
我目光直直的盯著那扇門,屏氣凝神,緩緩靠近。
「錢莊主可還有什麼顧慮,這次的謀劃得利者可是你,不知錢莊主還在尋思什麼?」
我驚得立馬捂住了下巴,這聲音,不就是萬刃麼。
他和錢寧到底在商議著什麼,我心下驚異萬分,忙繼續貼耳聽著。
「張強那老賊可是滑的很,據我所知,他功力盡失的消息是假的,在加上他手裡的那些高手,就憑我和你手底下的這些人,可是啃不下這塊硬骨頭的。」
錢寧疑慮重重。
「誰說只有我和你。」
萬刃說著,「嘩」的一聲打開了鐵扇。
錢寧略一沉思道:「郭達是你引來的?」
萬刃沒說話,似是點了點頭。
錢寧拍了拍身旁的楠木椅,道:「我明白了,萬樓主真是好手段。」
萬刃不置可否。
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他們到底在商議著什麼計劃,我不禁著急,更加湊近門邊。
「誰?」
就在這時,屋內一陣大喝。
我一驚,連忙翻身躍下四樓。
可這花滿樓內人影重重,只怕是不能悄無聲息的離開。
正在我焦急時,突兀的出現了一雙手,猛地把我拽進了房間。
我驚異的抬眼望去,就看見師兄一雙眼睛緊張的望著我,食指遞到嘴邊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看見來人是師兄,我忙舒了口氣,和師兄一起貼著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門外的腳步聲靜默片刻便離去,應該是沒找到可疑的人,又怕打擾到客人,便匆匆離去。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我和師兄舒了口氣,笑著看向彼此。
哪知,我倆因為匆忙間身體貼的太近,意識到這點時,我和師兄皆紅了臉頰。
反應過來,我匆忙和師兄拉開了距離。
我侷促的看向窗外,說道:「師兄,那、那,我先回去了。」
說著,準備跳窗而出。
師兄輕笑一聲,叫住了我:「夢瑤,你的衣裳。」
衣裳?我疑惑的看向衣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穿著那件粗使丫頭的衣衫。
急匆匆脫掉了那件淺粉色的衣衫,我也顧不上給師兄道別,忙翻窗而出。
等到了後院,清爽的晚風吹拂過我的臉頰,我臉上的滾燙減弱了幾分。
再回過頭看向窗口,師兄還站在那裡,沖我笑的一臉溫和。
我那剛冷卻下的臉頰再次變的滾燙。
月色依舊撩人。
趁著這皎潔的月光,我再次摸進了洗衣房。
把手上的淺色衣衫放回原位,我躍出了這奢靡的花滿樓。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身後除了師兄還有一雙眼睛在緊緊盯著我。
已經到了深夜,伴隨著清脆悠揚的知了聲,我溜進了張家堡。
躺在床上,想著萬刃和錢寧的話,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們到底在謀劃著名什麼?難道想要聯合起來給張盟主設局?
那張盟主豈不是必輸無疑,畢竟面對的是魔頭萬刃和天下第一莊的錢寧。
還有師兄和姜鶴。
「對了!」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說起師兄,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情。
那就是師兄怎麼會在萬惡樓,難道也是跟蹤錢寧而來。
「算了,我明日在找師兄問個清楚!」
想的我頭痛欲裂也不得所以然,只好躺下休息,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而在萬惡樓內。
錢寧怒氣沖沖的逮著錢浩回了張家堡,這偌大的動靜惹得周圍人紛紛圍觀。
全都嗤笑錢浩這個紈絝子弟留戀花叢不思歸,惹得父親親自來這花滿樓提人。
明日,這件事情就會傳的沸沸揚揚,錢浩花花公子的名聲就會眾人皆知。
楚玉拿著手裡的酒壺,摟著身邊的玉嬌娘,看著樓下錢寧父子的這一出鬧劇。
笑道:「真是個老狐狸,借著兒子留戀花叢之事來掩蓋自己和萬刃密會,讓人無法生疑。」
聽到楚玉的喃喃聲,身旁的玉嬌娘嬌滴滴的俯在楚玉的胸膛上:「公子~,在說些什麼,讓奴家也聽聽。」
聞言,楚玉笑著捏了把美人的皓腕:「哦~,我這就說與美人聽。」
說完,楚玉抱起懷裡的美嬌娘走向了床榻。
這時,門外的人影也悄悄離開,楚玉勾起了嘴角,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倒在了床榻上。
那懷裡的美人看見醉的昏沉沉的楚玉,起身走出了房間。
四樓的一間包廂內,萬刃負手而立。
依舊站在窗戶邊,對著半跪在地上的花姨道:「你確認剛才偷聽的人是楚夢瑤?」
花姨恭敬的答道:「是,樓主。」
「呵呵,無妨無妨,你說這楚玉也來了花滿樓?」
「回樓主,屬下已經確認過,是楚玉,是由海棠姑娘服侍。」
此時的萬刃轉過了身,看著跪在地上的花姨道:「把海棠給我帶來。」
「是!」說完,花姨便起身離開。
片刻,海棠推門走了進來,臉上全是冷冽,不復剛才的嬌媚。
「樓主。」
萬刃坐在楠木椅上,手裡敲著摺扇問道:「今晚是你服侍楚玉?」
海棠點頭道:「是。」
萬刃直直盯著海棠,問道:「他可有什麼異常?」
海棠想了想道:「回樓主,無任何異常,只是對於錢公子的事情比較在意。」
萬刃低著頭繼續搖著手裡的摺扇,半響,擺了擺手。
海棠便躬身退出了房間。
「有意思,有意思!」萬刃喃喃道。
這徐州恐怕是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