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內。
一名身著緋紅衣衫的男子斜倚在塌上,敞開的衣襟里露出凝脂般的肌膚,只覺滿室chun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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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滿樓的花魁香玉則面色緋紅的站在一旁,不禁讓人浮想聯翩。
萬刃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敲了敲手裡的摺扇:「你說郭達已被那姜雲峰救走?」
黑衣人點了點頭,恭敬的回道:「是,樓主,屬下親眼看著他們走進城內。」
聞言,萬刃起身,笑著道:「好好,此事姜家莊能插手再好不過,對了,錢寧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錢莊主未見有任何行動。」
「不著急,今晚他便會不請自來。」說著,萬刃踱步走到香玉面前,挑起香玉一縷髮絲,深深嗅著。
香玉的臉猶如那熟透了的水蜜桃,粉嫩的誘人。
這般美色萬刃絲毫不動心,轉過身對著黑衣人說道:「盯好張強,下去吧!」
黑衣人聞言悄聲而退。
萬刃走到窗邊,微眯著眼睛看向那郭家堡的方向。
此時,姜雲峰已經護送著郭達進了城。
走進一家客棧,安頓好郭達後,姜雲峰便走向張家堡。
而姜鶴正坐在演武場觀看擂台上的比武,姜雲峰穿過擁擠的人群擠到姜鶴的面前,俯身說了幾句話後,姜鶴便隨著他一同離開演武場。
我和師兄、依依目送著兩人離開,若有所思的相互看了一眼。
片刻後,姜鶴和姜雲峰便到達了郭達棲身的客棧。
郭達望著眼前這個劍眉星目的少年,忙起身作揖道:「想必小兄弟就是姜少莊主了,我是郭家莊的郭達,多謝姜少莊主搭救之恩。」
姜鶴忙上前扶起郭達:「郭叔不必客氣,身在江湖便就該互相幫扶,份內之事不該承你如此大禮。」
郭達朗笑著起身,嘆道:「姜少莊主真是俠肝義膽,可惜啊,如果人人都如你這般,我也不會東躲西藏五年。」
五年啊,面對各方追殺,一個人報仇之心還是如此的堅定,可見那仇恨已經侵入骨髓,不死不休。
姜雲峰走向兩人,說道:「郭兄,咱們坐下慢慢聊。」
話說完,三人便圍坐在圓桌旁。
姜鶴看著郭達問道:「郭叔準備作何打算?」
郭達雙眼圓睜:「我要在明日的比武大會上揭露張強的種種惡行,讓他血債血償。」
姜鶴靜靜地聽著,沉默片刻後問道:「可是只憑郭叔的一面之詞,怎能取信於人?」
郭達猶如被一盆涼水澆透,訥訥的說道:「這、這,那群山匪早已屍骨無存,我又去何處找人證?」
「那郭兄是如何確定是張盟主所為?」姜雲峰不禁問道。
郭達眼睛微眯,陷入了回憶:「郭家被滅門,只有我和郭嘉僥倖逃了出來,逃出後我便暗中追查那批劫匪,就在數日後,那批劫匪全部慘死,整個山寨也被大火燒毀,就在那熊熊大火中,我看見了張強那張臉,那張臉我一直記得,每每午夜夢回,我的恨便更增一分。」
姜鶴此時更是眉頭緊蹙,猶豫的說道:「那這件事也就只有郭叔一個目擊者。」
思忖片刻後,姜鶴問道:「當年參與這件事情的除了那群劫匪還有誰?」
「張家堡的二管事,趙偉!」郭達不假思索的說道。
「趙偉,聽聞這個趙偉自張強繼承張堡主之位時便跟隨著張強,確實有可能。但兩人之間是固若金湯,趙偉是不會出面作證的。」姜雲峰接道。
「二叔此言差異,我倒是聽聞兩人積怨已久,所以張強特指派趙偉擔任帳房先生之職,看似信任,實則軟禁。」
「他倆人為何積怨?」這次倒是郭達問道。
姜鶴搖搖頭,回道:「這就不知道了。」
看著仇人就在眼前,卻無法報仇,郭達感覺心中酸痛,禁不住長嘆一聲。
姜鶴忙安慰道:「郭叔不要著急,這件事交給侄兒,你且安心等著,郭家這血海身仇定是要討回來。」
郭達感激道:「那就多謝姜少莊主。」
說完,姜鶴和姜雲峰便起身告辭。
兩人匆匆離開了客棧。
「姜鶴,這件事你為何一口應下,就不怕到時困難重重?」姜雲峰一臉擔憂的問道。
姜鶴笑道:「二叔,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說完兩人便前往張家堡。
今日的比武大賽已經結束。
我和師兄、依依準備起身離開。
這時,姜鶴和二叔走了過來,依依一臉關切的迎了上去,問道:「出什麼事了?」
姜鶴看著依依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沒事,不用擔心。」
說完,轉身看著師兄:「楚兄,有些事情需要拜託你.」
師兄忙點頭答應。
看著兩人似是有什麼事情相商,依依便拉著我離開。
走出了演武場,我疑惑的問道:「依依,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依依對著我狡黠一笑:「跟上去不就知道了。」
好主意。
說完,恰逢師兄走了出來。
我倆便躡手躡腳的跟在身後。
街道上人潮擁擠,我倆借著這人海藏匿行蹤,一時倒也沒被發現。
師兄穿過一條街道,直直走進一家布莊。
難道?師兄要給自己做新衣裳。
不對不對,師兄向來不喜這些身外之物,怎會想著給自己做新衣裳。
難道?有了心儀的姑娘。
我轉頭看向依依,依依的臉上也如我一般燃燒著八卦之光。
我倆挑起了眉毛,一眨不眨的盯著布莊內。
只見師兄走近後,在各色布匹裡面隨意挑了挑。
正挑選著布匹,那裡間走出來一名中年男子。
這不是張家堡的帳房先生趙偉麼。
我和依依疑惑的看著對方,轉而又繼續盯著布莊。
看著中年男子出來後,師兄笑著說著什麼,似乎是在打招呼。
中年男子也停下腳步回應著。
隨後,師兄又說了什麼,中年男子立馬面色凝重,看了眼四周後,中年男子走進了師兄。
這發展出乎了我們的意料,我和依依都暗自攥緊了拳頭,稍有變化,便準備隨時衝進去。
所幸,兩人也只是說了幾句話,隨後,那帳房先生便離開了布莊。
師兄放下了手裡的布匹,也跟著離開了布莊。
我倆急匆匆便跟了上去。
師兄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左看看右看看,一副閒散之態,不像是有什麼要緊事。
「你說,師兄這是準備去哪?」
我拿了一柄香扇,擋住自己整張臉。
依依搖了搖頭:「不知道,看這樣子好像是在遊玩,要不,我們不跟了吧?」
依依的話讓我有些鬆動,看了眼師兄那快要消失的背影,我嘆了口氣道:「先跟上去吧。」
說完,我倆又悄悄跟在身後。
眼看著師兄兜兜轉轉,硬是逛完了三條街道。
我和依依翻著白眼看著師兄這悠然自得的樣子,拖著酸軟的雙腿繼續跟著。
終於,師兄在一家客棧前停了下來。
「這不是二叔棲身的客棧嗎?」我疑惑的問著依依。
依依倒是看著面前的客棧,一臉的驚喜。
師兄和二叔相會,那肯定有貓膩,說明我們沒白白跟來。
看著師兄上了二樓,我倆也悄悄溜了上去。
眼看著師兄走進一家客房內,待房門關閉後,我倆屏住呼吸緊靠在門邊。
裡面師兄的聲音響起:「郭老前輩,趙偉已經應了我的明日之約,您大可以放心。」
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壓抑著內心的喜悅,哽咽道:「多謝楚少俠相助,這份大恩我銘記於心!」
師兄忙說道:「郭老前輩不必如此,郭家之事我想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袖手旁觀,所以郭老前輩您且安心等著。」
屋內一片祥和。
就在這時,屋內一聲大喝:「誰?」
我和依依俱是一驚,忙起身準備逃離。
可這時門已經被打開,二叔那張殺氣騰騰的臉便杵在我們面前。
「二叔。」我和依依笑的一臉討好。
看到是我們後,二叔惱也不是不惱也不是,就那樣氣鼓鼓的站在門邊。
師兄這時也走了出來,看到我們後,笑眯眯的說道:「跟了一路,不累嗎?」
原來師兄知道我們在跟蹤他,故意逛了這三條街。
我和依依低垂著腦袋,暗自翻著白眼。
師兄輕笑一聲,帶著我們走出了客棧,獨留二叔和郭老前輩在屋內。
走出客棧,我好奇的問道:「師兄,這郭老前輩什麼來頭?」
師兄看了四周一眼,壓低聲音說道:「這是郭家幫幫主的胞弟。」
「郭家幫?就是五年前被滅門的郭家?」我震驚道。
師兄點了點頭。
「那他此番可是來報仇?」依依問道。
師兄再次點了點頭。
師兄在客棧中提到了郭偉,也就是說仇人有可能是張盟主?
那這事情就很棘手了,張盟主猶如那參天大樹,不是這麼好撼動的。
我一臉的凝重,關心道:「那這趟渾水師兄和姜兄要淌進去嗎?」
師兄敲了敲我的腦門,笑著說道:「不用擔心,我們自會全身而退。」
也是,師兄和姜鶴本就是一方俊傑,自然是運籌帷幄,倒是我多慮了。
念及此,我也心生寬慰,便隨著師兄離開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