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我還未動,身邊一陣勁風颳過。

  就見馮文杰已經舉起身上的兩把彎刀,身形弓起,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眨眼間,那泛著森然殺意的彎刀已到了老嫗面前。

  就在我們以為老嫗就這樣葬身刀下時,變故突生。

  只見老嫗那乾瘦滄桑如樹皮般的身子瞬間就化為了一團煙霧,裊裊向密林內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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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神秘老者,有些邪乎啊!

  馮文杰顯然也沒見過這麼詭異的場景,微愣片刻,便執刀後退。

  待退至我們身旁,這才湊近陳管家道:「陳叔,這神秘人什麼來頭?」

  陳管家不愧是走南闖北歷經風雨的人物,思忖片刻後,便道:「沒什麼奇異之處,此人只是輕功身法了得,加之一些糊弄人的小伎倆,自然顯得詭異莫測,不似常人!」

  原來如此!

  老嫗步法了得,在馮文杰奔至他面前的時候已經開始後退,並隨之放出迷惑人的煙霧,這才顯得神秘莫測。

  亂了敵人的方寸。

  幸好陳管家在此,一語點破她的把戲,這才穩了我們的心神。

  話雖如此,可這老嫗輕功甚是了得,我們五人沒有一人能追上她。

  若是連她都追不上,談何殺了她。

  正想著,陳管家轉身望著我,道:「趙丫頭,你我和馮護法捉了這裝神弄鬼的老嫗,你那小丫頭和小伙子去解決這些黑衣人。」

  我回頭望望阿奴和呂浩,只見他倆都朝著我點點頭。

  我這才轉身,堅定的朝著陳管家和馮護法走去。

  密林都是些枯枝落葉,我們輕輕一踩,便是「噼啪」的脆響。

  也因此,我們的行蹤便暴露在那詭異的老嫗眼皮之下。

  我正要提醒陳管家,卻見他們倆人絲毫沒有停頓的念頭。

  轉念一想,我便也明了。

  這老嫗如今隱在暗處,我們沒有時間於她耗下去,只引蛇出洞。

  正尋思著,卻聽左邊「簌簌」一聲輕響。

  那聲音,微不可聞,猶如一片落葉落在樹枝上發出的聲響。

  雖然容易讓人忽略,可畢竟那老嫗詭異的緊,我三人是一絲異動都不肯忽略。

  想著,便扭頭向左邊看去。

  這一看,就見那老嫗立在樹梢,而那樹枝,纖細枯瘦卻未有一絲彎折。

  神秘人就猶如幽靈般,飄在樹枝上。

  這空中,身形受限,若是攻擊的話,對我們這才輕功稍弱的人來說處於弱勢。

  陳管家也想到了這一點,只見他手腕一轉,一把暗器刁鑽又狠辣的射向那神秘老者。

  眼見快要穿透老者衣袍,將他扎個透心涼之時,老者卻好端端立在樹梢上。

  那暗器仿佛扎進了空氣中。

  「難道真的是個幽靈?」

  我心中已有些慌亂,忙道。

  陳管家雙眼一瞬不瞬的望著老者,回道:「不是幽靈,他躲開了那些暗器,只是身形過快,我們無法捕捉而已。」

  是我愚鈍了!

  面對強敵,我已經亂了兩次陣腳,若不是陳管家在身旁,我恐怕凶多吉少。

  接下來,我必須打起精神,好好應敵。

  握緊手中的龍吟劍,我暗自盈滿內力,也一瞬不瞬的望著老者身後。

  陳管家性子謹慎,若他一直盯著老者,沒有出手打算的話,自然有他的道理。

  樹梢上,神秘人定定站著,一動不動。

  樹梢下,我門三人依舊站著,盯著神秘人一動不動。

  僵持了片刻,黑衣人也察覺到不妙,身形微微一動。

  隱在寬大斗篷的身子雖然影響我們預判她的動作,但我猜她一定是轉身望向身後。

  身子還未完全轉定,卻聽身後傳來「簌簌」聲。

  那聲音尖細,顯然是利器劃破空氣的聲音。

  神秘老者腳尖一起,正欲躲避。

  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應對不及,匆忙下,只得飄身翻下樹梢。

  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他身子還未完全落到地面時,我和馮護法身形一動,一左一右向那神秘老者包抄過去。

  馮護法兩把彎刀大開大合,封住了神秘老者的前路。

  我一柄龍吟劍錚錚而立,堵住了她的退路。

  待老者剛落到地面站穩腳跟時,她已如那待宰羔羊,無路可退。

  則老者,邪乎的緊。

  我和馮護法都不肯給她喘息時間,盈滿內力,三把刀就向老者的瘦弱的身軀攻去。

  我們步子快,刀更快。

  瞬間,三把刀就插件了老者的身軀。

  正欲把他刺個對穿時,卻聽「錚」一聲,斜刺里挑來一把刀,將我倆的刀和劍各自定在原處。

  也正是這震得人耳膜刺拉拉作響的「錚」聲,震碎了我和馮護法的殺意。

  我倆這才看清,我們中間只立著四把劍,哪有什麼神秘人。

  更可怕的是,若不是斜刺里挑來的這柄劍,我的龍吟劍已經刺穿了馮護法的腰腹。

  他的兩把彎刀也已劃破我的胸膛。

  我來心中都是一驚,這才看向身旁。

  陳管家想必心中也是忐忑,畢竟一招未動就險些要了我們倆人的命,這手段,若是僅剩他一人,怕也是敵不過的。

  心中雖忐忑,卻在我們望向他的時候,陳管家收回了劍,道:「小心,此人不禁輕功卓越,還擅長亂人心智!」

  陳管家話說完,我們三人已經圍成了一個圈,並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早在轉身時,我已經觀察了剛才神秘老者落下時站立的地面。

  那裡枯葉依舊打著卷,沒有絲毫站立過的痕跡。

  顯然,那神秘老者在我們攻向他時,就已經向我們施展了幻術,這才有我倆刀劍相向的一刻。

  環顧了四周,都未見老者的身影,馮護法便打量著四周,便問道:「陳管家,你可知這幻覺怎解?」

  陳管家緊緊盯著前方,回道:「施展幻術都需要媒介,那鈴鐺,便是老者施展幻術的法寶。」

  「那我們只需破壞鈴鐺便好!」

  有了破解之法,此刻我鬥志昂揚!

  對著身旁的馮護法微微點點頭,我倆齊身向那隱隱顯露的身影沖將而去。

  我奔如矯兔,馮護法則如獵豹。

  只短短的瞬間,我倆再次將那神秘老者團團圍住。

  看著近在眼前的神秘老者,這次,我倆卻是猛地收劍後退。

  因為,我倆已經捕捉到鈴鐺微弱的聲響。

  果然,在我倆收劍後撤時,剛才還在原地的神秘老者哪還有一絲蹤影。

  上次讓他逃了,可這次,我們早有防備,豈能讓他逃脫。

  就在我倆剛站穩時,就聽見頭頂處,樹枝「咯吱咯吱」不住的響著。

  抬眼望去,便見陳管家死死咬著神秘老者。

  老者被襲,倉促間步伐不穩,身法便留有破綻。

  可陳管家那給他喘息的機會,一招一式又快又猛,如雷霆閃電。

  一時間,林中只有枯枝被踩斷的「嘎吱」聲,還有清脆的鈴鐺聲。

  只是那鈴鐺聲,雜亂無序,顯然沒有讓人迷失神智的能力。

  眼見戰局一定,我和陳護法則抱著雙臂,悠哉的望著兩人的打鬥。

  果不其然,在十招後,男子一個趔趄,自樹梢跌落。

  要的就是這一刻。

  陳管家也疾沖而下,而那把冷如千年寒冰的劍直直向著神秘老者腰間的鈴鐺。

  「叮鈴」

  一聲,那鈴鐺竟比陳管家的劍還要堅硬,只細細碎碎的裂開了一條紋路。

  我和馮護法正欲上前相助,四周卻陷入一片昏暗。

  剛才還風和日麗的天怎麼會忽然昏暗呢?

  我心生警覺,狠狠掐著自己的胳膊。

  等感受到那絲痛意的時候,我雙眼清明,眼前的一切變得漸漸清晰。

  我也看清了陳管家支著劍半跪在地上的蒼白身影。

  而離陳管家最近的馮護法,則捂著流血不止的腰腹,斜倚在身旁的樹上。

  在他兩人的中間,則躺著那身著黑色斗篷,枯瘦滄桑的神秘老者。

  來不及細想,我忙奔向馮護法,拿出懷中上好的傷藥敷在那皮肉外翻的傷口。

  傷口處理好後,馮護法則吞下一顆藥丸,盤坐在地上運功調息。

  一旁的陳管家,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在確定沒有危險之後,也盤坐在地運功調息。

  只一瞬,三人便傷了兩人,只有我一人全身而退。

  望著調息的兩人,我便站在一旁,為兩人護法。

  半個時刻後,兩人同時甦醒。

  與此同時,密林外的打鬥聲也漸漸弱了下去,似乎已經接近尾聲。

  馮文杰見我眸中疑惑,將老者的屍體翻了身,怒道:「這老嫗,他鈴鐺上竟然有禁止,若有人想要破開他的鈴鐺,將會進入更深沉的幻境。」

  原來如此!

  伴隨陳管家撞擊的那聲「叮鈴」,幻境便向四周蔓延。

  我這才被拉入昏暗的世界,我都如此,向那馮護法以及陳管家也是如此。

  而這老嫗則趁我們三人陷入幻境是,準備挨個解決。

  卻在傷了馮護法後,被裝死的陳管家一劍擊斃。

  真是險之又險啊!

  光是想想,我都驚出一身的冷汗!

  正想著,卻見地上那老嫗的身體化成了一灘血水,隨著血水外溢,又無數的蠱蟲爬將出來。

  那烏黑油亮伸著長須的蠱蟲在血水中爬來爬去,別提有多滲人。

  就在我們三人其其後退,準備避開那密密麻麻的蠱蟲時,那蠱蟲卻扭動著肥碩的身軀,也化為了一灘血水。

  看來,這蠱蟲是與寄主共生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