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清晨第一縷陽光剛起,萬民鎮處處都是紅艷艷的綢緞以及大紅的喜字。

  那守衛平日裡各個凶神惡煞,如今都穿了一身艷紅的衣衫,襯的容顏都溫柔了幾分。

  此時負責城守的陳丁凡正在各處巡視,望著那些笑的沒正行的男子,怒道:「都打起精神,今日是樓主大喜的日子,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是!」

  男子們立刻挺直腰杆,大喝道!

  而議事廳的萬刃,正在阿碧的服侍下,試著一件又一件的衣衫。

  「這件,與頭頂上的髮簪不相配,換掉!」

  話說完,又披上阿碧為他遞來的另一件繡著金絲鴛鴦的大紅喜服,道:「這件不行,這鴛鴦呆頭呆腦的,不喜慶!」

  「樓主,這已經是最後一件了!」

  阿碧無奈道,俯下身撿起桌上的備受萬刃嫌棄的衣衫,一一迭好放在一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萬刃身著單衣,焦躁的走來走去。

  此時,已經進入了初冬。

  天氣已經有些寒冷,縱使是習武之人,這穿著薄薄的單衣也是有些嚴寒。

  可此時的萬刃,心中急切又喜悅,還有忐忑,自然氣血暴躁,絲毫感覺不到冷意。

  阿碧心知他不會寒冷,還是上前一步,替他披上了一件艷紅繡著百合的衣衫。

  萬刃本想拂過那衣衫,可看到那一朵俏生生掛著露水的百合,不自覺的,他就想起了趙夢那張倔強嬌美的臉頰。

  時而嬌媚,時而森然,又時而活潑天真.

  種種種種,讓他是目眩神迷,一往情深。

  在穿戴好那身衣衫後,不由得,他行至了窗前,遠遠向曲家的方向眺望。

  而趙夢,因為路途遙遠,早已前一日夜間已經出發。

  行了三個時辰後,待那輪橘紅的太陽剛爬出地平線,他們已經到了楓州的地界。

  索性,這一路平安無事。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暗殺,會在之後的路程中。

  在哪呢?

  為了趕時間,我們走的是一條小路,這小路兩旁樹木繁盛,很適合埋伏。

  如我所想的那般,轎外的陳管家早已吩咐轎夫放慢了速度。

  我們一行人,是小心翼翼又小心謹慎。

  眯起雙眼,我緩緩抽出坐下箱子內的龍吟劍。

  劍如霜,聲如龍。

  待我數到五之後,龍吟劍已被我提在手中。

  也是在這時,四周「簌簌」聲起,直奔轎子。

  我右手貫滿內力,龍吟劍猶如一把遮天鐵傘,破開了這漫天箭雨。

  躍身至轎外,我望著那被射的猶如刺蝟的嬌子,嘖嘖出聲。

  還真狠!

  我雖逃過這一擊,四周的護衛可就不一定了,只一瞬,死傷已占了三成。

  而阿奴、呂浩已圍在了我的身旁,一臉警惕的望著四周。

  「趙姑娘,聽那聲音,林子裡埋伏了至少有三十人,您就待在圈內!」

  說話的正是阿奴。

  我望了望一臉如常的陳管家,以及不屑的馮文杰,心中也是安定了不少。

  你問曲常?

  曲常自然沒來,他可是曲家獨子,我那大舅父怎會讓他來冒險。

  此時,林中的「簌簌」聲又響起。

  那聲音,與箭尾劃破空氣的聲音太過相似,我們都揚起了手中的劍,準備破了這漫天劍雨。

  誰知,待那聲音越來越近的時候,我們才發現那密密麻麻的不是劍雨,而是黑壓壓的蟲子。

  我眉頭一挑,正欲逃跑的時候,就見前方的陳管家臉色一臉,大喝道:「是蠱蟲,快跑!」

  話說完,那黑壓壓的蟲子已經飛至最前方的送親隊伍。

  那護衛來不及逃脫,眼睜睜看著那蟲子刺破皮膚鑽入血液里,頃刻間,皮膚下便聳動著一個又一個小肉球。

  護衛見那小蟲子滿身體亂竄,忙舉劍便劈。

  他快,那蟲子更快,一瞬間身子便被自己砍的是血肉模糊。

  蟲子鑽入五臟六腑的痛楚,還有血肉被割破的疼痛,讓那堂堂七尺男兒哭的是絕望又滲人。

  身旁的護衛本想拉他一把,但見如此慘狀,都自顧自逃竄。

  我自然也不例外。

  跟在呂浩和阿奴身後,我們拼命向林子裡面鑽著。

  可那群蟲子,絲毫不比我們慢,始終追在我們身後。

  而陳管家和馮文杰,則跟在我們身後,褪下了衣衫,盈滿內力後,便向那蟲子扇去。

  這一扇,蟲子便倒下一片,可隨後,又有一片補了上來。

  無奈,陳管家和馮文杰只能邊打邊退。

  一時間,已是狼狽不堪。

  更不妙的是,那三十名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他們跟在那片蟲子之後,猶如吐著信子的毒蛇,隨時給予我們致命的一擊。

  半刻鐘後,我們也已奔至林子外圍。

  那些蟲子,在我們五人合力之下,已被滅的七七八八。

  望著那零零散散的蠱蟲,陳管家將手中的衣衫撕成布條,隨手撿起地上一根木棍,將布條纏在木棍上後,一個火把就做成了。

  將那火把點燃後,陳管家將熊熊燃燒的火把巧妙的扔進了蟲群眾。

  拿火把斜著飛入蟲群,打個轉又打個轉後,只聽「噼噼啪啪」聲起,那僅剩的蟲群便被滅的之餘七八隻。

  蟲群剛滅,我們還未來得及鬆口氣,卻見那三十人手持南江特有的環月刀,向我們五人包抄而來。

  蠱蟲和佩刀,看來,這是李斯的手下。

  可李斯與吳猛合作,李斯的殺手已經露面,吳猛的想必也緊隨其後。

  所以,可怕的不是這三十人,而是三十人後面的十數人。

  可眼下,卻也先要解決這三十人。

  我取下頭髮沉重的純金鳳冠,又脫掉了同樣沉重垂曳於地的大紅喜服。

  好久都未好好活動筋骨了,怕是李斯和吳猛忘了,什麼叫女魔頭了。

  龍吟劍似在回應我的殺氣,無風未動卻錚錚作響。

  初冬的風,刺骨,可帶著殺意的風,刺骨又凜冽。

  我微沉一口氣,內力轉自四肢百骸。

  隨著那三十人奔跑時的「沙沙」聲,我眉間的梅花越發的紅艷。

  紅至妖艷。

  腳跟點地,我已向著面前的五名男子奔去。

  待離面前的男子只有一步距離時,我忙腰身一轉,向左邊的男子砍去。

  這突如其來的步法任誰都沒料到,左邊的男子來不及反應,被我一劍刺穿胸膛。

  我前方的男子沒料到我會改了攻擊方為,繼續向前沖了半步才生生轉過了身,向我攻來。

  可,已經遲了。

  在龍吟劍剛拔出時,我手腕一轉,便向離我不足半步正揚劍的男子刺去。

  男子又來不及反應,被龍吟劍刺穿了胸膛。

  一個呼吸間,我歐變滅掉了兩人。

  再看向身旁,已經零零落落倒下了六名黑衣人屍體。

  照這速度,剩下的二十左右的黑衣人,只需三個呼吸間,便可全部清理完畢。

  黑衣人顯然也料到了這點,還活著的人忙撤步後退。

  我可不認為讓他們會放過我。

  顯然,陳管家、馮文杰、阿奴和呂浩也是這麼人為的。

  我們五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默默站成了一個五角星的形狀。

  果然,就見那群黑衣人再次斂了兵器,朝著林子裡打了個口哨。

  隨著嘹亮猶如鶴鳴的口哨聲落下,林子裡傳來一陣「叮鈴叮鈴」的響聲。

  那聲音,與口哨聲迥然不同。

  低迷又旖旎,好似少女的飽含溫熱的喘息,又似母親溫柔的搖籃曲。

  一時間,我竟然想起了我的母親。

  那個美麗溫柔,會為我唱著搖籃曲的女子。

  好睏!

  好睏!

  不自覺的,我的眼皮已經快要遮住了眼睛。

  「夢!趙夢,快醒醒!」

  正沉浸在母親的溫柔鄉中,卻聽耳畔有人焦急的呼喚著。

  真煩人。

  我嘟囔著,右手揚起猶如轟蒼蠅般趕著耳畔私語的人。

  誰知,那人還不死心,繼續在我耳畔叫道:「趙夢,快醒醒!你的新郎還在等你,你要是再不起來,你就會永遠沉睡下去!」

  新郎!

  什麼新郎?

  我疑惑著,正想繼續睡覺時,卻見面前母親那張溫柔的臉漸漸扭曲,最後化作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心中已經,我猛地驚醒。

  今天是我成婚的日子,萬刃還在等我,那些殺手還虎視眈眈的準備取我的姓名,我怎麼能睡在這裡。

  想著,我猛地睜開雙眼。

  卻看見面前呂浩那張湊得越來越近的臉。

  望著那圓睜雙眸中滿含著的關切,我笑著道:「謝謝你,我沒事了!」

  說著,正欲起身,就覺腰身被緊緊錮住。

  我這才發現,我躺在呂浩的懷中。

  呂浩雖是我屬下,可這如此親密,倒也讓人難為情。

  於是,我便掙扎著起身。

  呂浩也意識到我們倆人之間親密的行為,忙緩緩鬆開了我,略有些臉紅道:「方才你陷入幻覺的時候,那些黑衣人準備趁機攻擊你,我只能,只能抱著你躲避襲擊。」

  「嗯!」

  我悶悶點著頭,向其他人望去。

  這一望,就見陳管家和馮文杰滿臉通紅,一臉憤怒的盯著那手執鈴鐺的老嫗。

  這兩人,真有意思!

  從那兩人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兩人的幻境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一陣好笑,只能轉頭裝作不知。

  這黑衣人不足為懼,怕的就是這可混亂人神智的老嫗。

  想著,我握緊龍吟劍,殺意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