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停在趙夢身前看了半響,趙大夫似是有些頭疼。

  皺了皺眉頭,嘆口氣便伸出雙手,向著趙夢腰間摸去。

  就在那精瘦有力的雙手就要搭上趙夢的腰肢時,房間的門卻被重重踢開。

  趙大夫猛地收回伸出的雙手,瞬間掏出袖間的匕首,向來人射去。

  此時屋門大開,曲常一臉怒容的看著那個假的趙大夫。

  正欲上前捉拿,卻見一匕首朝著面門射來,匆忙便閃身避讓。

  就這一閃身的功夫,那假扮的趙大夫早已躍出窗外,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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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常只看到了那扇忽閃個不停的窗戶。

  不過,他並沒有起身去追,只是一臉擔憂的走向床邊,看向還在昏迷的趙夢。

  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見她呼吸平穩,確認她安全後,這才冷著雙眼,追了出去。

  剛出了屋子,就見管家正和一男子斗在一處。

  男子穿著趙大夫的青衫,正狼狽的躲避著管家的招式。

  臉上的人pi面具在打鬥間早已慢慢滑落,露出那張南江人特有的白皙清秀臉頰。

  管家的身後曲常自然是明了的,便抱著雙臂靠在屋門上看那男子奮力掙扎。

  看了半響,男子雖身上多了好幾處傷痕,卻也不見求饒,依舊奮力抵抗著。

  曲常不耐的垂下抱著的雙臂,道:「我勸你不要在抵抗了,曲家的護院早已向這邊趕來,你就算在陳爺爺手下逃脫了,我曲家還有那號稱鐵甲的護院,我勸你啊,別白費心思了!」

  那男子聞言一愣,卻還是咬著牙躲開了陳管家又一次攻擊。

  別看男子身手平平,這逃跑的功法卻是一流,陳管家十幾招殺式攻過去後,卻依舊拿不下男子。

  曲常性子急,早已耐不住在地上直跺著腳,可他卻依然站在原地。

  因為,他相信陳管家。

  不出所料,在之後的三招內,那男子被陳管家踢斷了右腿,猛地撲將在地,沒了反抗之力。

  而陳管家,在確定男子沒了反抗之力後,一把提起他的頭髮,拖至曲常面前。

  曲常望著陳管家,微微點頭後,便蹲在地上,直視著痛的臉已經扭曲的男子。

  「說吧,你是誰,是誰派來的?」

  男子緊緊咬著雙唇,雙眼怒瞪著曲常,就是不肯說一個字。

  曲常也不著急,狠踢一腳男子斷掉的右腿,惡狠狠道:「給我在這裝,這裡可是曲家,那些潛進來的,那個不是斷骨抽筋的。」

  男子慘叫一聲,卻還是不肯言語。

  曲常這次真的怒了,一把捏開男子緊閉的嘴唇,塞了一粒藥丸後,道:「這粒藥丸叫做斷筋抽骨散,吃了它,片刻後你的五臟六腑就狠狠絞在一起,那般痛苦,就如十二根肋骨一齊折斷。」

  說話間,男子的額頭、脖頸已經冒出了青筋,雙手捂著肚子,痛苦的在地上翻滾。

  曲常聳聳肩便站起了身,無奈道:「是不是很疼,你要是老老實實說了,我自然給你一個痛快,嘖嘖嘖,為何要受這苦!」

  說著,退後幾步,怕那男子口中吐出的瘀血沾到了他的鞋上。

  男子痛的青筋暴起,駭人至極,就怕下一秒那青筋爆裂開來,濺的四周一片血腥。

  曲常望著男子爆裂的青筋,正欲再後退五步。

  卻聽男子帶著微弱的聲音道:「我我.說,我.說!」

  曲常意料之中的挑挑眉,上前兩步,湊著身子道:「哦,說來聽聽!」

  男子依舊捂著肚子,蜷縮著身子道:「是李二公子派我來的,他要我找.」

  後幾個子男子嘀嘀咕咕的,曲常未聽清,忙問道:「找什麼?」

  男子這才掀起了眼皮,看了曲常一眼,道:「找找.」

  而後雙眼一閉,軟趴趴的貼在了地上。

  見男子似是沒了氣息,曲常一陣氣短。

  「嘿,你這,你這卑鄙小人,你就不知道在死前說完嘛,不知道半句話想死人嗎!」

  在曲常跳罵間,陳管家早已蹲在地上,查驗男子的屍身。

  待摸到那脈搏已不再跳動,雙眼的瞳孔已經發散時,陳管家轉過了身,對著曲常搖了搖頭。

  曲常只能長嘆一聲,感慨這男子死的真是時候。

  這下,怕是能讓他心塞一陣了。

  正惆悵間,卻聽曲家主的聲音傳來:「常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曲常猛地抬頭,看向匆匆而來的自家爹還有三伯父。

  微一沉思,回道:「父親,伯父,這人是南江李斯的人,怕是來找表妹尋仇的!」

  「尋仇?」

  曲家主略一疑惑。

  畢竟這趙夢自回到南江後,一直呆在曲家,從未與李氏父子有過衝突,怎會來尋仇。

  正想著,身旁的曲老三見自家大哥面色疑惑,忙解釋道:「大哥,你有所不知,這在南江時,李斯眼見篡位勝利,這聖女卻突然倒戈,這才引起沸騰的民怨,在木氏親信之下,李氏這才敗退,所以,李氏才來尋仇。」

  是嗎?

  曲家主面露疑惑,抬頭直直盯著曲常,道:「常人,卻是來尋仇嗎?」

  曲常自知自家爹已心生警惕,可畢竟虎父無犬子。

  只見曲常微微挑起眉毛,拍著胸脯道:「當然,父親。孩兒到的時候,這賊人正欲對表妹下手,還好我來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見兒子表情真誠,言之鑿鑿,曲家主也就信了三分。

  隨後轉身,對著身後的護院道:「拖下去,餵狗!」

  隨後走進曲常,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常兒長大了,也好,以後就可以為爹分憂了!」

  說著,大笑著離去。

  曲老三看了陳管家幾眼,也隨著自家大哥離去。

  陳管家見四周已沒了危險,便也招呼曲常一聲,隨著曲老三而去。

  此時,本來還嘈雜的庭院霎時便的安靜。

  曲常望著三人離去的身影,眸光微沉,轉身進了屋子。

  而轉身離去的曲家主,望著曲常走進趙夢的屋子,轉身問身旁的管家:「陳管家,常兒說的可屬實?」

  陳管家沉吟片刻,如實道:「家主,我到的時候,正是那賊人逃出屋子的時候,我只顧著捉拿他,沒來及詢問他的意圖,到是小少爺後來問了!」

  曲家主放慢了腳步,道:「哦?他問了什麼?那人是如何作答?」

  陳管家繼續道:「少爺問那人是何人派來,他答,是李然,李然派他來找.」

  「來找什麼?」

  曲家主見陳管家停頓,忙問道。

  「這個沒人知曉,他未說完便死了。」

  曲家主點點頭,如此說來,他兒子倒也說的是實話。

  畢竟,曲常還不知道趙夢身上有玉佩。

  隻言片語間,曲家主已經猜到了那男子的意圖。

  若是尋仇,此刻李氏父子如喪家之犬,被趕至中原,怎麼可能回來尋仇。

  若是為了找那枚玉佩,可就說的通了。

  畢竟,有了玉佩,他們才能更加安全。

  真是意外之喜啊!

  曲家主莫名心情大好,疾步向前走去。

  而他身後,曲常進了趙夢房間,正欲喚醒她,卻見自家表妹坐在床上,定定望著自己。

  ——

  我雖睡得昏昏沉沉,卻聽屋外嘈雜聲一片。

  捂著頭痛欲裂的腦袋,我緩緩坐起了身。

  環視屋子一圈,沒發現任何人影,卻見門窗打開。

  透過大開的門,我看見那穿著趙大夫的男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沒了氣息。

  想起我昏迷前,趙大夫那笑的詭異的臉頰,在加上此刻的情形,我便也明了我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正欲起身,卻見曲常一臉擔憂的走了進來。

  不得不說,他的面容和娘有三分想像,我一時看呆了。

  直直盯著曲常,我正欲泫然欲泣,卻聽他道:「你看著我做什麼,是被那迷藥把腦子也迷傻了吧?」

  眨了眨眼,止住了翻湧而出的酸澀,我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曲常也訕訕的閉了嘴,難得安靜的坐在一旁。

  我起身,整理了衣衫後,道:「可是李然派來的?」

  曲常點點頭後看了我幾眼,張嘴想說什麼卻又緊緊閉上。

  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怕他憋出病來,我忙道:「有話直說!」

  曲常垂下了眼眸,眼裡的燦爛帶了些細碎的刺,扎的我心裡竟生了一絲疼。

  「以後有什麼幫助的,儘管說。」

  說著又抬起頭,依舊一臉欠揍道:「這表哥我還沒當夠呢,你可別早早被什麼阿貓阿狗的幹掉!」

  我的心疼,果然是錯付了!

  擺擺手,我不耐煩道:「走走走,趕緊出去,我這剛被阿貓阿狗險些要了命,內心脆弱需要靜養,麻煩曲-表-哥哪涼快待哪去!」

  見我如此生龍活虎,怕是也沒有什麼危險,曲常這才放心的起了身,瞥了瞥嘴便出了屋子。

  望著曲常那單薄瘦削的背影,我卻沒有絲毫的戒備,只有信賴。

  雖不明白他為何對我這般照顧,可我也能感受到他的真誠。

  可我和曲家,終究不是一路。

  願我和曲家決裂之時,我和曲常不會刀劍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