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蠢!
萬刃此刻腦子裡只有這三個字。
他和木浩天以及趙夢,最惹人惦記的自然是趙夢。
南江人對於聖女的崇拜比之對族長的崇拜還要狂熱。
若是控制了聖女,自然就是控制了南江百姓。
這個道理,那背後籌謀之人不會不懂。
他遲遲不肯下手,是因為趙夢之前居住在木府,不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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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這偌大的西江,若是有人要對趙夢下手,那簡直太過容易。
想著,萬刃的步子更快、更快。
漸漸的,已經在黑暗中化成了一道虛影。
——
山腳下,李然的屋子裡。
一位黑衣人跪在地上,望著坐在木桌前的李然,恭敬道:「二公子,萬刃已被引開,您可以去聖女房間了。」
李然眯起眼睛,嘴角微斜道:「看來無憂蠱已經發作了。」
說著,李然站起了身,雙唇上揚道:「那我就幫她一把,讓這無憂蠱更快的鑽進她的五臟六腑。」
說完,便走出了屋子。
「吱呀」
寂靜的夜晚,這開門聲突兀的響起。
奇怪的是,聲音雖然刺耳,卻無一人出言詢問。
隨著「吱呀」聲的消失,中間那座院子的門被輕輕推開,李然腳步輕緩的走了進來,猶如一隻勝券在握的狐狸。
仔細關好了屋門,李然望著左邊的那間屋子,眸光陰寒猶如那腐臭淤泥凝成的深潭。
右邊的屋子裡,院子的主人正和妻子呼呼大睡,可那沉睡的模樣,似是天崩地裂都震不醒。
而屋中,那引夫婦兩人沉睡的迷煙還未完全散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
李然邁著步子,緩緩向著趙夢的屋子走去。
在屋內油燈的映射下,那原本筆直的身形竟蜷曲如獸。
又是一聲「吱呀」。
趙夢居住的屋子,房門被緩緩打開。
李然手握著門框,細長的上斜眼打量著屋內的趙夢。
此時的趙夢,衣衫盡濕,渾身滾燙。
眉眼蹙起,似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李然望著那緊貼在衣衫下,少女玲瓏誘人的香軀,心中一動,轉身合上了屋門。
隨著李然一步一步的走進,少女那細碎的呻吟猶如鬼魅的呢喃,柔柔傳入他的耳中。
那痛苦的呻吟下是那誘人的香軀,誘人與悲痛的交織,就如一件將要碎裂卻又誘人沉淪的寶物。
讓人禁不住想要細心保護又想要狠狠占有。
這破碎的美感,饒是見慣了美色的李然,一時也是有些動情。
壓住了周身傳來的欲望,李然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道:「看來這無憂蠱的毒性太過強烈。」
說著,李然俯身蹲在了床邊,撫摸著那張因為身體滾燙而微微泛出粉嫩色的臉頰,呢喃道:「你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中了無憂蠱吧,無憂蠱可是我們南江三大禁蠱之一,中了無憂蠱的人,會對下蠱之人言聽計從,不會有絲毫的防備,可這」
說著,李然又打量了眼被情毒折磨的趙夢,勾起了嘴角,道:「可這蠱蟲一旦入體,身體自然會排斥,種種異常便會使中蠱之人察覺,所以這無憂蠱中,便加了情毒,在意亂情迷之中,身軀交纏之際,這蠱蟲啊,就會一點一點進入你的五臟六腑。」
說完,李然低聲笑著,連帶著肩膀都在不停的抖動。
黑暗中,那本來明媚的酒窩猶如一顆油膩膩的黑痣,黏糊糊的粘在臉上,讓人生厭。
止住了笑意,李然站起了身,邊解外衫邊道:「你真以為我李然的酒是那麼好喝的。」
就在這時,屋外的窗下,有人低聲道:「李二公子,萬刃已經到了山腳下!」
聽到這話,原本還勝券在握的李然立馬垂下了眼角,低垂的雙眼內蓄滿了怒意。
「這幫蠢貨,連一個時辰都拖延不了。」
說著,忙系上衣衫,待穿戴整齊後,望著床上的趙夢。
本是不甘的雙眼,隨即卻又掛滿了笑意。
「不過啊,這萬兄若是過不了美人關,那我的計劃就依然不會被打破。」
想著,嘴角越發的上揚,好似已經看到趙夢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模樣。
就在李然前腳剛走進自己的屋子,萬刃便匆匆推開了趙夢的房門。
一路疾行未曾歇息,萬刃也是累的夠嗆。
重重喘著氣朝著屋內望著,見趙夢好端端的躺在床上,這才放下心來。
忽地,萬刃眉頭微凜。
那剛才一閃而過的瞬間,他似乎看到了趙夢那白皙中泛著粉嫩色的臉頰。
以及,那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
平息了自己的呼吸,萬刃緩緩抬頭,再次望向床榻。
趙夢此刻蜷縮著躺在床上,微微敞開的衣襟里露出了纖弱白皙的鎖骨。
以及
眼看著自己將要淪陷,萬刃忙止住了那繼續探望的沾滿情慾的雙眸。
只定定望著那張臉。
不過,趙夢為何眉頭緊蹙,額上也是沁滿了汗珠。
覺著不妙,萬刃忙焦急的走向趙夢,右手探向了趙夢的脈搏。
「不好!是情毒!」
輕輕放下趙夢的右手,萬刃眼裡殺氣四溢。
「好,好得很,李然,這仇我記下了!」
話剛說完,床上的的嬌軀似是感覺到身旁的冰涼,忙湊上前來。
雙手環繞,便把這處冰涼抱的死緊死緊的。
好巧不巧的是,趙夢環繞的是萬刃的腰身。
那柔弱無骨的雙手若有若無的點在那敏感的後背之上,撓的萬刃心裡癢的發顫。
「嗯~~~」
忽地,那半趴在萬刃身上的女子痛苦的嚶嚀一聲。
萬刃那根被磨的細若髮絲的理智之線「啪」的一聲,斷了!
「你這.」
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萬刃把趙夢輕柔的放在了床榻之上。
隨後,便是髮絲糾纏,一室的旖旎。
——
第二日一早,我被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
煩躁的皺起了眉頭,我準備翻身繼續睡。
可就在我翻身時,渾身卻傳來陣陣痛意。
隨著痛意襲來,我腦袋也變的漸漸清明。
頭痛是因為醉酒,可這皮膚上的刺痛是怎麼回事,以及那
我不敢再細想下去,腦海一幕幕的划過昨夜我喝醉酒,萬刃把我送回屋的場景。
以及模模糊糊的,裸著胸膛的男子。
「不會吧,難道我昨夜酒後亂性,睡了那萬刃。」
雖說這種事情對於我這個二十一世紀的靈魂來講,不至於尋死覓活。
但是,卻讓人毫無準備。
以後相見,豈不是很難為情。
我輕拍著胸膛,安撫那顆受驚的小心臟。
「你醒了?」
忽地,頭頂上方傳來了萬刃的聲音。
「啊!」
驚嚇之中我呼叫出聲,急急掀開被子準備翻身下床。
剛掀開一角,卻瞥見了自己白皙的鎖骨。
想起自己衣衫不整,我又再次縮進了被窩。
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我蓋著被子驚慌道:「樓主,啊,不不不,萬刃,我昨夜酒後失了神智,冒犯了你,我給你道歉,你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聞言,萬刃輕笑一聲,便來扯頭上的被子,見扯不動,也就鬆了手,開口道:「別呀,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
說?我說了什麼?難道我說了什麼虎狼之詞?
震驚之下,我腦海中立馬出現我揮著小皮鞭,萬刃在我身下哭唧唧的場面。
「靠!」
那畫面之美,使我不禁口吐芬芳。
「你昨晚不是哭著喊著要做教主夫人麼?」
就在我想一頭撞死時,萬刃忽地開口道。
原來是這個,我不禁鬆了口氣,再次感謝自己良好的酒品。
「這,許是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還望萬兄能原諒!」
這次,萬刃倒是沒有在接話。
沉默半響後,道:「你早些起來罷,今日木兄會來!」
木浩天要來,為何?
莫非是陳大哥已經清醒,說出了軍營的地址。
若是這樣,我們正在追查的事情已經漸漸接近尾聲。
想著,我點點頭,道:「好!」
之後,我們倆人便沒了言語。
過了一會,我便聽見衣物摩擦傳來的簌簌聲。
想來是他正在穿衣。
我鬆了口氣,抹掉了額角因為緊張而溢出的汗珠,之後,便耐心的等待他穿衣離開。
片刻後,萬刃翻身下了床。
直到聽到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後,我才慢慢把臉伸出被窩。
忽地,卻聽那步子停了下來,接著便是萬刃的聲音:「這個教主夫人你當真不考慮?當了教主夫人,你不但威風凜凜,更可以報你的家仇。」
怕他再次折身回來,我只好應道:「考慮考慮,一定考慮。」
得到我的答覆後,萬刃滿意的離去,那扇吱吱呀呀的屋門也被他仔仔細細關好。
昨夜的醉酒之事暫時只能揭過不提,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去做。
揉了揉滾燙的臉頰,待那份羞澀退下去後,我忙起床梳洗。
看著那烏黑的秀髮被我攏在一處,想了想,我拿起桌上一根鮮紅的絲帶,熟練的定住那高高的馬尾。
正要起身時,屋外便響起了陣陣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