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匯間,我倆都在彼此的眼中發現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那喜悅只見,還有著一絲察覺不到的情愫。
看著萬刃艱難的包紮著要腰腹間的傷口,我緩緩起身,向他走去。
見我走進,萬刃順手遞來了包紮傷口的布條。
我也是順手接過,便單膝跪在地上,小心的幫著他包紮傷口。
一纏一繞間,臉頰也是湊近了他的胸膛,呼吸溫潤的灑在了他的胸前。
我專心包紮著傷口,絲毫沒有在意。
可頭頂那目光,實在滾燙。
我便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緩緩抬起了頭。
剛仰頭,便對上那雙幽深如黑夜般的眸子。
那眸子猶如有魔力一般,引得我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哪怕,粉骨碎身。
臉是越湊越近,待我不甚目光下移間,我看到了那張緊抿著的紅唇。
一個激靈,我忙回了神。
腦袋慌忙垂下,我的臉頰火燒般滾燙,就連耳根也是燙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聽到了萬刃喉結滾動的聲音。
瞬間,我的臉頰又紅了幾分。
手忙腳亂的把布條打了個結,我匆匆起身離開。
背對著萬刃道:「樓主,傷口已經包紮好,眼下,我們應該去往何處?」
等了半天,我沒得到萬刃的回應,便緩緩轉過了身。
這一看,我也是驚掉了下巴。
只見萬刃的臉頰,也是泛著一絲紅暈,襯的整個人更加白皙俊美。
注意到我的目光,萬刃輕咳一聲,移開了目光,道:「我們現在已經往南偏移了太多,若是趕回楓州,怕是需要四五日的路程,可若是繼續向南走,我們應該不出兩日,便會到達南江。」
我收回了因為震驚為大張的下巴,看了眼這幽深靜謐的林子,道:「現今,我倆都身負重傷,而那赤蛇還在暗處隨時伏擊,理應是儘快走出這片林子最好。」
聽到我的話,萬刃這才收回目光看著我,道:「我們先去南江。」
說著,萬刃起了身走到我的身旁。
看了我一眼後,道:「你傷勢如何,還能繼續前行嗎?」
此時,太陽已經到達了頭頂,距離天黑還有三個時辰,趁這林子還算明亮的時候,我們應當繼續前行。
哪能耽擱。
點了點頭,我回道:「不妨礙前行,走吧。」
說完,我大步走到了萬刃的前方。
那傷口雖停止了流血,但並未癒合,隨著我的行走,一點一點撕扯著。
我只好捂住了傷口,減緩那痛苦。
身後的萬刃注意到了我的痛楚,便放慢了腳步。
聽著身後那緩慢的腳步聲,我也慢了下來。
傷口也不似剛才那般痛楚。
就這樣,我們一直走到了日落。
因為失血過多,我的身子一點點變冷。
隨著太陽落山,林子內的寒氣上升,我的身子越發寒冷。
只好搓著胳膊,哆哆嗦嗦的向前走著。
看我這副模樣,萬刃忙叫住了我。
「趙夢,那裡有個山洞,我們今晚就在裡面休息,待明日一早我們再繼續趕路。」
那怎麼行!
早早走出林子,我們的勝算才能大一成,若是休息一晚,兩個重傷之人在這深山老林里,保不定遇到什麼毒蟲野獸。
想著,我便轉過了身,牙齒打著顫道:「不用.了,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
聽著那被凍出顫音的話語,我自覺閉上了嘴。
看了一眼萬刃,我改口道:「好。」
翹著我那滑稽的模樣,萬刃嘴角微翹,大步向著山洞走去。
這山洞周邊許是經常有野獸出沒,只長出了一些雜草,所以洞口便清晰可見。
我望著黑黝黝的山洞,搓了搓胳膊後,也追上了萬刃。
山洞足有一人高,敞亮寬闊。
裡面有不知道哪裡的氣流,通風量好,聞著山林裡面獨有的土腥味和葉子的清香味,我不由的深深吸了一口。
山洞地勢上避開了風口,內里暖和異常,只一進山洞,那圍繞我的寒氣便消失無蹤。
我放開了抱著胳膊的雙手,盯著洞內的乾柴就要生火。
萬刃見狀,忙接過了我的火摺子,道:「你好好坐著,這些事情我來。」
這幾日,萬刃總會不時的照顧著我,這與他那冷漠的性子毫不相符。
雖心下疑惑,可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我也沒心思去琢磨,只挪了挪身子,靠在一處岩壁上休憩。
我望著身形俊朗的萬刃俯下身子,仔細的生著火。
那微微點燃的火苗柔和的跳躍著,映的那張俊朗的臉多了幾分柔情。
我不由的失了神,腦海里不由的想起了父母。
父親和母親是不是也是這般,兩人相互照拂,每一日都是甜蜜柔情。
正想著,聽聞萬刃輕咳一聲。
我忙回了神,向著萬刃望去。
剛抬頭,就看見了萬刃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我瞬間羞紅了臉,匆匆低下頭,掩飾那份羞澀。
「你剛才說什麼?」
我慌慌張張的問道。
萬刃「哦」了一聲,回道:「我這裡還有早上未吃完的兔肉,我烤了就當是我們的宵夜了。」
原來早上未吃完的兔肉被他妥善的收了起來,看來,這萬樓主不光會殺人放火,野外露宿也是一把好手啊。
我心裡不住嘆道,雙眼也滿含欽佩望向那寬闊的後背。
一會兒,我就聞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
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來。
萬刃聽見我肚子的叫聲,忙起身,拿著烤好的兔肉走向我。
「諾,給你,吃完好好休息一晚,明天還要趕路。」
接過萬刃接過來的烤肉,我滿足的咬了一口。
雖不及早上的鮮香,但味道也還是不差。
幾口吃完了兔肉,我的腦袋也開始昏昏沉沉。
終是抵不住困意來襲,我就著地上的乾草躺了下來。
眼皮半張半合間,我便沉沉睡去。
正睡覺間,我感覺周身傳來徹骨的寒冷。
這陣冷意,使我猛然驚醒。
睜開眼,我便看見了一座宅院。
那宅院,就像是勾人的罌粟般,誘著我向內探去。
我定定望著那宅院,緩緩向內走去。
絲毫沒懷疑為什麼山林會出現宅院。
宅院的大門是又寬又闊,厚重的木門定定的矗立在我的面前,就像是一道禁忌之門。
我召集知道門內的景象,便拼了命的推開了木門。
咬著牙推著那木門,我渾身都已被汗漬侵濕。
可我絲毫不顧,只埋頭抵著那門。
終於,在我努力之下,那門緩緩打開。
「吱呀~呀~」
一聲拖長尾音的吱呀聲後,門被緩緩打開。
可門內,卻是一副神仙美景。
只見大門處,那青色的石板路上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看的出這家僕人都勤懇實誠。
在那青石板盡頭,是一座池塘。
池塘內的水乾淨的可以看到池底的青石,也可以看到那池中,優哉游哉晃著的肥碩金魚。
莫名的,我覺得特別熟悉。
「過來呀!」
正回想間,一聲清脆的女聲打斷了我。
那聲音,柔和悅耳,只短短的三個字,便讓人心生愉悅。
若是本人呢,那該多麼風華絕代。
想著,我便尋聲望去。
就看見,那池塘之上,矗立著一座木橋。
木橋中央,有一座精緻的小亭子。
而那女聲,便是從小亭處傳過來的。
這時,小亭子上一抹窈窕的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
那是一個穿著淡粉色衣衫的女人,女人的秀髮烏黑油亮,隨著微風,那烏髮微微飛揚,連帶著整個人都好似隨時會飛走一般。
正盯著那背影出神,一滴雨水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下雨了?」
喃喃說著,我向著天空望去。
只見天空湛藍一片,其間還粘著一團團的雲朵,哪像會下雨的樣子。
這時,又一滴雨水滴在了我的手背上。
「原來是淚啊!」
摸著潮濕的眼眶,我苦笑道。
為何只是看見那女子的背影,我便濕了眼眶。
帶著這份疑惑,我向著小亭子一步一步走去。
似乎聽到了腳步聲,那女人緩緩轉過了身。
女子眉間那朵紅的滴血的梅花就這樣映入了我的眼中,死死灼燒著我的心。
我捂著抽痛不已的心臟,嘴裡嗚咽著喊道:「娘!」
女子卻疑惑的皺起了眉頭,伸出帕子便為我擦眼角的淚水。
「怎麼哭成了這樣,是不是你爹爹又罰你了,夢兒乖,不哭!」
女子溫柔的話語自那朱唇而出,我心裡是越發難過。
一把抱住女子,我哽咽道:「娘,我好想你!好想你啊!」
「傻孩子,娘一直在你身邊啊,不要再哭了,在哭就成醜八怪了!」
娘調笑的話語逗得我一陣羞澀,我只好起了身,撒嬌道:「娘,夢兒才不是醜八怪。」
「是是是,夢兒最美」
話還未說完,女子便化作一團煙霧,消散在我的眼前。
心裡一陣驚慌,我拼命去抓那團煙霧,卻是一場空。
——
某一處山洞內。
男子望著這個渾身發燙,牢牢抓著自己胳膊叫著「娘」的女子,眼裡滿是憐惜。
——
望著那逐漸消散的煙霧,我猛地跪在了地上,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袖,我喃喃道:「娘,不要丟下我以個人。」
正在我傷心欲絕間,天色忽地變暗。
眼前還是那處宅院,還是這座小亭子。
忽然,小徑處走過來一對男女。
男子身子挺拔,俊美非凡。
女子身形窈窕,緊緊依偎著男子,只一笑,便如萬千桃花開。
「阿輝,夢兒這幾日睡得不踏實,我們去看看罷。」
男子聞言,哼了一聲,道:「不過是小孩子家犯渾,理她作甚。」
聽到這話,女子只輕輕嘆道:「阿輝~」
只這一言,男子便繳械投降。
「去看。」
還真是妻管嚴啊,我心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