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浩和崔捕快俱是屏息凝神,等待男子揭開那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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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的時候,會經過錢家,遠遠的,便聽見錢家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音。本不想多事。」
說著,突然意識到錢家獨子還在,忙賠笑道:「錢少莊主不要誤會,因為錢家弟子經常深夜練武,所以,大家也就習以為常了。」
這件事情錢浩自然知曉,因為錢家為了預防各種夜襲,經常會半夜召集弟子集合,因此整個村鎮的居民都已經見怪不怪。
想著,錢浩點了點頭,示意男子繼續。
「可走著走著,那兵器相撞聲中還夾雜著慘叫聲,我越聽越不對勁,便借著酒勁向著錢家摸去。」
聽到這裡,錢浩雙眼微睜,身子稍稍前傾。
「酒壯慫人膽,雖然清楚這件事很危險,但還還是禁不住爬上了院牆,朝著裡面望去。
剛爬上圍牆,便有一物向我腦地衝來,我這才心生懼意,匆忙跳下牆頭,三步並作兩步的朝著家裡跑去。
我雖沒看清裡面到底是什麼人,但是」
錢浩本來認真聽著,忽聽男子停了下來,忙問道:「但是什麼?」
男子卻不回答,只扭捏道:「那一晚真的好險,若不是我跑的快,可就人頭落地了。」
錢浩不解其意,自然沒有作答。
確實身旁的崔捕快道:「好了好了,你先說那晚到底看到了什麼,說了,錢少莊主自然會答謝於你。」
經崔捕快的提點,錢浩才明白男子的支支吾吾到底為何,再看向男子時,那眼裡便多了一份厭惡。
男子聽了崔捕快的話,更是樂呵呵的搓了搓手,繼續道:「但是,我卻看見了他們用的武器。
那夜的月光明亮,我清晰的看見了一把彎刀,那彎刀向著錢家人襲去,整個刀身映射著淒冷的月光,好似一把銀色的彎刀。」
「銀月彎刀!竟然是他們。」
說著錢浩睜著眼睛大笑道:「我怎麼忘了萬惡樓,他們可是日夜盼著我們錢家垮掉,好來接手我們的商鋪。」
說完,竟是狠狠咬著牙。
既然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便也不再停留。
錢浩起身,帶著那四人離開了屋子。
剛走了兩步,身後的男子道:「錢少莊主,那個」
男子話雖未說完,錢浩已經明白了他的意圖。
皺了皺眉毛,錢浩從衣袖間掏出了五兩銀子,轉身扔給了男子。
可這一轉身間,卻看見了依舊坐在竹椅上的崔捕快。
錢浩心中的疑惑一閃而過,隨即開口問道:「崔捕快為何不動身?」
崔捕頭緩緩站起了身,笑著道:「錢少莊主,我們官府辦事當然要講究證據,如今只看到了兵器,我不好出面。」
到了這裡,錢浩已經明白了崔捕頭的算盤。
無非就是自己不願得罪魔教,讓他出面。
想著,錢浩由最初的疑惑變的風平浪靜,拱了拱手道:「是我心急了,不過,還是多謝崔捕快!」
說完,便轉身離去。
出了院子,身旁的弟子問道:「少莊主,我們現在要前往楓州嗎?」
錢浩聞言,狠狠道:「是,我要讓馮文杰血債血償!」
說著,便要駕馬離去。
可隨後,又想到了什麼,忙停了下來,笑著道:「不急不急,我們先去常州。」
身旁的錢家弟子瞭然的點點頭,道:「這次的事情可算是正魔兩派的爭端,自然要姜盟主出馬,少莊主好手段。」
錢浩輕聲一哼,一行人便匆匆離去。
——
姜家莊內。
姜雲起坐在主院的楠木椅上,望著身旁的姜鶴道:「鶴兒,錢家的事情你可調查清楚了?」
姜鶴摩挲了手中的佩劍,道:「父親,這件事恐怕有些棘手。」
自錢家被滅門之日已經七天了,這七天,姜家作為武林盟主,自然沒有閒著,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情。
通過人證和物證,這件事情直接指向了萬惡樓。
他們現在少了錢家這個幫手,自然不能與魔教死磕,所以,姜鶴才說這事棘手。
姜雲起敲了敲摺扇,雙眸幽深道:「可是萬刃?」
姜鶴點了點頭,繼續道:「那晚屠殺之人是楚夢瑤和馮文杰。」
「那個楚姑娘啊,唉,也是錢家欠她的。」姜雲起輕聲道。
嘆口氣,姜雲起又繼續道:「那錢浩可有什麼動靜?」
「據眼線來報,錢浩此時正在前往常州的路上,算算日子,今日下午也就到了。」
聽到錢浩快要到達,姜雲起合上了摺扇,道:「你速飛鴿傳書,邀萬刃來常州一聚。」
「常州?荊州距離常州路途遙遠,這一路上盤踞的都是我們名門正派,萬刃擔心我們埋伏,應該不會來。」姜鶴建議道。
「哈哈,是為父草率了,那就邀在徐州,雙方都有路可退。」
看著姜鶴點頭應著,姜雲起又道:「錢家遭此變故,商鋪定會歸於萬惡樓麾下,你定要在後面多扶持錢浩,莫要讓錢家就這麼散了。至於萬惡樓,我們現今不可大動,只能以此相要挾,剝削他的勢力,免得他的貪慾過重,長成了參天大樹,到時可就棘手了。」
說著,姜雲起看了姜鶴一眼,又道:「至於這個楚姑娘,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理?」
姜鶴攥緊了依依綁的那劍穗,思量片刻道:「楚姑娘性子倔強,自不會被魔教污了心智,這次滅門事件,本就是錢家有愧在先,楚姑娘自是罪不至死,可若不懲罰於她,我們定時難以服眾,孩兒認為,既然眼下的所有證據只是指向馮文杰,那我們便可以只咬住馮文杰一人,隱瞞了楚姑娘。」
姜雲起看著姜鶴,笑著點點頭,道:「就依照你說的去辦。」
常州氣候乾燥,不比荊州的濕潤,這一路疾馳中,錢浩以及身後的四人早已乾澀難耐,可卻無人抱怨。
常州雖然乾燥,可這一路卻是平原山川,頗有一番大漠的壯闊。
疾馳的錢浩哪有心思欣賞這番瑰麗,只顧著揮舞手中的馬鞭。
「少莊主,前面就是錢家鎮了,再過半個時辰我們就要到達姜家了,可以歇歇了。」
望著錢浩身陷的眼窩,錢家弟子勸道。
錢浩緊緊揮舞著手中的馬鞭,嘶啞著聲音道:「不必,快趕路。」
就這樣,五人在申時便到了姜家門前。
姜雲起自然早早站在門口相迎,看見風塵僕僕的五人,輕笑道:「侄兒受苦了,快快請進,先洗漱一番我們再商議。」
說著,便迎著錢浩進了宅子。
已到了姜家,錢浩自然是不再心急,便跟著丫鬟小廝下去洗漱進食。
姜雲起等了半刻鐘,約莫著錢浩已經修整完畢,便派小廝前去相迎。
不消片刻,錢浩已來到了主院。
洗漱一番,錢浩確實看著比剛才精神。
望著走進來的少年,姜雲起忙起身相迎,道:「侄兒,快請坐。」
待錢浩落座,姜雲起忙問道:「侄兒,錢兄的後事辦的如何了?」
錢浩微微側身道:「多謝姜叔掛念,父母已被內人安葬,待過幾日我捉拿了真兇,便會重設靈堂,讓父母風風光光的走。」
「如此也好,眼下捉拿兇手是最緊要的。」姜雲起點頭道。
「對了,侄兒,真兇你可有眉目了?」
錢浩微一愣,堂堂武林盟主,面對如此慘烈的滅門案件,怎能不私下調查,如今還問他兇手是何人。
莫非是在試探他的能力。
想著,錢浩盯著姜雲起道:「兇手我已經知道是誰,此次前來,就是想請姜盟主為我錢家主持公道。」
「那是自然,侄兒直說無妨。」姜雲起「嘩」的一聲張開了摺扇。
「是魔教。」
聽到這兩個字,姜雲起猛地合上了摺扇,怒道:「這魔教宵小,殺了張兄現在還害了錢兄。」
說著看著錢浩道:「侄兒,你放心,這筆帳我一定會給你討回來。」
說完,對著身旁的小廝道:「把少爺叫來。」
小廝轉身便離開了屋子。
姜雲起則安慰道:「侄兒放心,我這就讓鶴兒飛鴿傳書,邀萬刃前來對峙,到時,定要給你個說法。」
為何要討個說法,不是應該踏平魔教嗎?
錢浩疑惑,便也出言問道:「姜盟主為何不踏平魔教?」
聽到這話,姜雲起也不意外,搖這摺扇道:「侄兒太過心急,自上次武林大會一役,我們損失慘重,當然,萬刃也失去了幾員猛將,可我們卻是失去了張家這個強力的盟友,如今,錢家又被連根拔起,我們更是處於弱勢,若是發起紛爭,我們可是必敗無疑,就算僥倖贏了,那也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這等罪責,我擔不起,你也擔不起。」
「那就看著他們如此囂張跋扈?」錢浩急道。
姜雲起搖搖頭道:「魔教的勢力根基深厚,想要我方損失最小,只能慢慢來,一點一點削弱他的勢力,在他最虛弱之際,再一舉擊殺。」
話雖如此,可錢家的滅門之仇呢?
想著,錢浩忙道:「那錢.」
話未說完,姜鶴已來到了主院。
「父親,您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