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錢某心急了!」
錢寧說著,轉身看向我,那霸王槍端端朝著我面門而來。
我雖修的一身霸道功法,可這招招式式卻遠遠不如錢寧變化多端。
萬萬不能大意。
想著,我斂了心神,將周身的內力流轉,蓄於四肢百骸。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次,依舊由我進攻。
腳下一用力,我提著龍吟劍衝著錢寧而去。
這次,我沒有盡全力,而是留了回防的餘地。
那錢寧果真虛晃一招,趁我判斷失誤之際朝著我的脖頸而去。
幸好我早有防備,忙撤回龍吟劍擋住霸王槍的攻勢。
兩相交融之際,卻是不分上下。
儘管我倆都拼盡了全力,卻不能讓纏鬥中的武器移動一分一毫。
只好一齊後退。
這時,呂浩也來到了主院,本想向我匯報他的戰況,待看到我面前站著的錢寧時,便生生住了嘴。
錢寧也發覺了呂浩的到來,掃了周圍一眼,哈哈大笑道:「魔教果真好手段,不過我錢某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們陪葬。」
說著,猛一踩地,旋身提劍朝著我而來。
錢寧原本的內力再加上旋轉所帶來的衝擊力,實在不容小覷。
我雙腳微一橫跨,待牢牢穩住下身後,我橫劍陳於胸前。
「當」的一聲,霸王槍狠狠砸在我的龍吟劍上。
那槍尖因為旋轉所帶來的衝擊波險些讓我手中的龍吟劍脫手而出。
幸好,我的下盤穩實,雙手牢牢握住了龍吟劍,一時之間,又是難分勝負。
待到了旋轉力度稍微減弱後,我雙腿用力。
那力度,把錢寧掀飛了出去。
錢寧也不是省油的燈,幾個後空翻後,竟是牢牢站在了原地。
不過這次,錢寧卻有了一絲力竭之勢。
我卻是越戰越酣。
再次提起龍吟劍,我沒任何雜念,只拼盡全身內力朝著錢寧砍去。
那周身的凌厲的氣勢震懾的錢寧不敢硬拼,只匆匆挽了個槍花抵擋。
我哪會給他反擊的機會,一劍被擋我又是一劍。
一劍比一劍更急更穩更狠。
眨眼間,我們便過了幾招。
再一次間隙中,錢寧趁機喘了口氣。
就在這時,我找出破綻,一劍刺向他的胸膛。
「噗呲」
一聲響。
驚的錢寧停下了手裡的槍,可接著卻是痛苦的大喝聲,待一口鮮血噴濺而出的時候,錢寧這才定定看著自己的胸膛,滿臉的不可置信。
震驚了半響,似是接受了這個事實,錢寧這才看著我,笑著道:「小姑娘,這下你是真的回不了頭了,你當真咳咳當真以為萬刃那麼好心待你,他」
話未說完,卻已垂下了頭顱,永歸沉寂。
我心裡全是大仇得報的喜悅,那顧得上聽他嘴裡的話。
看著錢寧已然死去,我抽出嵌在他手裡的龍吟劍,轉身對著還存活的屬下喝道:「殺!」
聽到我的話,呂浩帶著還活著的魔教眾人,大喝這沖向那些弓箭手。
一瞬間,「乒桌球乓」的刀劍交融聲不絕於耳。
眼看著大局已定,馮文杰躍到了我的身旁,摸了摸腰間的彎刀,笑著道:「恭喜趙護法大仇得報!」
看著這屍橫遍野,我想起了趙家那夜,是不是也如這般人間烈獄。
「人若沒了貪慾,這世間是不是會美好很多。」
我嘆口氣,喃喃道。
「趙護法倒是多愁善感,人生在世無可奈何之事多不勝數,理應灑脫逍遙活的自在些,往事已不可追,當下卻是可以抉擇,看開些!」
馮文杰望著不知處的遠方,輕聲道。
我倒是有些意外,這馮王平日裡可是獨來獨往,一副生人勿進的冰冷模樣,如今說出這一番感人肺腑的話,倒真是多了幾分親切感。
許是,許是觸景生情,憶起了自己的傷心往事,這才出言安慰。
都是可憐人啊!
我嘆息一聲,看著黑衣人已被絞殺乾淨,大聲道:「搜屋,一個活口不留!」
呂浩的衣衫已被鮮血染透,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已被殺戮侵染,沾染了一絲漠然。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此刻是否也如他一般。
轉身看了我一眼,呂浩微微躬身,便領命而去。
我看了看身後的主院,也邁步走了進去。
打開那屋子的門,我就看見一雍容大度的婦人坐在中央的楠木椅上,笑著看向我。
「你來了,趙家姑娘!」
婦人臉色蒼白,顯然已是服了劇毒,自然沒有攻擊之力。
我收回了手裡的龍吟劍,也笑著道:「是的,錢夫人,我來了。」
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婦人又道:「你的年紀倒是與浩兒相仿。」
我沒有搭話,婦人輕咬了下嘴唇,道:「你若是見到浩兒,還請饒他一命!」
我依舊沒有搭話。
我屠了他滿門,他若見我,自然以命相搏,不死不休。
這個請求,我怎麼可能應下。
沉思了半響,婦人嘆口氣道:「罷了罷了,老爺一生作惡多端,樹敵良多,我只求浩兒能多喜樂一時便是一時吧!」
說完,笑著閉上了眼睛。
隨後,那雙手便垂下了身旁。
望著已經故去的錢夫人,我深深鞠了一躬,便起身離開。
就在這時,馮文杰扛著錢寧的屍身,緩步走了進來。
朝著我點點頭後,風文杰拉過來一把椅子,將錢寧的屍體放在椅子上後,也轉身走了出去。
我倆站在門口,望著歸來的呂浩,齊聲道:「放火!」
望著呂浩離去的背影,我又再次看向了天空。
月光依舊皎潔。
——
待錢家莊大火已燒至房梁時,我們早已離開了鎮子,正騎著馬往楓州趕去。
錢家那場大火,就在房屋已經被燒毀一半時,周邊的住戶才發覺。
這才慌忙起床救火,叫人。
待那場大火撲滅時,天已經蒙蒙亮。
看著錢家已經燒的只剩灰燼時,人群中卻竄出一佝僂老者,對著那廢墟又笑又跳。
周圍人因為救火早已累癱,只能任由那瘋子撒潑胡鬧。
後來,居民談起這場大火時,都會提起這個瘋子,可卻沒人知道這名老者是誰。
自然也沒人知道他何時出現,何時離開。
——
錢家這次滅門之案,我們雖已抹去了痕跡,但江湖之中能人輩出,早晚會有人發覺。
若被那幫正派察覺,自然會趁著我們撤退之際聯合絞殺。
因此,我和馮王、呂浩,以及活下來的十人,日夜兼程向著楓州趕去,一刻也不敢停歇。
近了,更近了。
過了兩個晝夜,眼看著那熟悉的鎮子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們俱是欣喜若狂。
手下的馬鞭揮舞的也是越發急切。
遠遠的,我們看到了鎮子門樓下那抹緋紅的身影。
不自覺的,我嘴角微微勾起。
待到了跟前,我們一行十三人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道:「屬下幸不辱使命,已屠殺錢家滿門。」
「好,好,好!」
萬刃邊敲著玄鐵扇邊朝著我們走來。
俯身扶起馮文杰,萬刃道:「這下,錢家的商鋪可要統統歸於我們萬惡樓,待我們萬惡樓壯大之時,便是那幫正派膽寒之時。」
話雖如此,可姜雲鶴、吳猛、楚劍等卻又不是吃素的,怎會眼睜睜看著我們一步步蠶食錢家的勢力。
想著,我便道:「樓主還是小心為妙,眼下正魔兩派積怨良久,戰鬥是一觸即發,樓主萬萬不可大意!」
我剛說完,萬刃眼神一凜,眸中蘊含的殺機一閃而過。
隨即,笑眯眯的道:「趙護法為萬惡樓出了這麼大力,我自是不會難為您的好友,難道說趙護法希望萬惡樓偏居一隅,繼而被你那正派好友剿滅,成全了他們的美名嗎?」
這番話雖看似是拉家常般隨意,可卻是猶如一把利劍刺進我的胸膛。
我忙單膝跪地,伏低身姿慌忙道:「樓主贖罪,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屬下惟樓主馬首是瞻,一切全憑樓主吩咐,不敢有絲毫他想。」
我雖低著頭,卻明顯感覺萬刃的雙眼停留在我的頭頂。
良久,萬刃扶起我,笑著道:「趙護法不必如此認真,我只是開開玩笑,不過,趙護法的金玉良言確實提醒了我。」
我瞄了一眼萬刃,繼續低著頭道:「哪裡哪裡,還是樓主英明。」
如此奉承逗的萬刃是哈哈大笑。
我望著眼前這個陰狠如毒蛇般的男子,心裡一陣後怕。
當年我到底是多麼無知,竟然會覺得他純良。
搖了搖頭,我便跟著萬刃走進了鎮子。
鎮子裡依舊那麼熱鬧,更是有大膽的孩童圍著萬刃又跳又唱:「楓州好,楓州妙,楓州出了個大魔王,他殺人放火穿女裝,氣的正派是牙痒痒。」
唱著,對著萬刃作了個鬼臉,又繼續道:「牙痒痒呀牙痒痒!」
我看著依舊笑眯眯的萬刃,嘴角是直抽搐。
眼前的男子雖現在溫和親善,可卻是真真實實的大魔王啊,這些稚子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淨挑著萬刃的禁忌去唱。
我在身後是嚇了一身冷汗,就怕萬刃猛地鐵扇一甩,眨眼間那些孩童便身首異處。
不過,沒多久,街道的商鋪里便衝出來幾個婦人,偷偷看了萬刃一眼,顫巍巍的拉了自家孩子回去。
我這才鬆了口氣。
許是我的嘆氣聲太過沉重,引得萬刃也轉過了身。
「趙護法,我當真有那麼可怕嗎?」
若是以前我定會打趣一番,可今日那一閃而過的殺意,讓我明白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忙回道:「樓主親切和善,是孩童們不懂事,樓主不要放在心上。」
察覺到了我的疏離,萬刃輕聲一笑,便沒了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