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非嗔還想狡辯,無夢怒極,看來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無夢吞下了心中的怒火,細細為我們到來。
那日我本在院子裡掃著落葉,正想起身休息時,突然間便發現了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我尋思著這廟中也沒有什麼值錢的物什,怎麼會有人偷偷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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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好奇,我也跟了出去。
一路緊緊尾隨,就跟到了林子內,這時,我也看清了兩人的臉。
竟然是非嗔師兄和淨心師弟。
看著他們面色似是不悅,我便藏身在樹後,聽著兩人的談話。
這一聽,嚇得我是差點暴露行蹤。
原來,是非嗔師兄正在要挾淨心,讓他找一婦人誣陷師父。
聽這消息,我那坐的住,忙回了寺廟,找無貪師兄相商。
無貪師兄當時還關著禁閉,無法與我一起下山尋那婦人,我只好孤身前往。
偷偷溜出寺廟,我便前往山下的鎮子裡。
等找到那婦人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婦人見我身著僧服,卻是滿臉熟絡,我本想在在婦人的嘴裡問出些什麼,可這時,非嗔師兄卻來了。
我自不是他的對手,被重傷倒地。
非嗔師兄本想殺了我了事,卻被身旁的人攔住,我這才僥倖撿回一條命。
「如此,師兄還是不認嗎?」
說完,無夢定定看著非嗔,眼裡俱是質問。
非嗔臉上的肉是一抖再抖,雙眼似是要噴出火來。
「你們平日裡關係親厚,自然是合起伙來誣陷我。」
說著,非嗔轉身看向非求方丈,辯解道:「師父別信啊,他們是在胡說八道。」
非求方丈沒有搭話,只看想張大善人。
聽了這麼久,張大善人也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眼裡的狠辣一閃而過,繼續笑呵呵道:「既然牽扯上了人命,自然需要移交官府,非嗔法師,就委屈你了。」
非嗔這時,才開始慌亂。
急急道:「不,他們是在胡言亂語,施主切莫相信,更不要送我見官。」
「哦?為何非嗔法師這麼抗拒官府,聽聞這新上任的大人剛正不阿,定能還你清白,法師切莫擔心。」
非嗔聞言,額上更是伸出細密的汗珠,支支吾吾道:「因為,因為,我若是若是見了官,便沒人再相信少林寺了。」
「師兄是怕自己誤了自己前程吧!」
無貪一針見血道。
非嗔聞言,滿腔的懊惱、不甘都傾瀉在無貪身上,狠狠咬著牙,怒吼道:「無貪!」
吼完,便揚起了右掌,迅速朝著無貪劈來。
無貪本想招架,奈何張大善人比他更快,一把泛著寒光的短劍就直直插向非嗔的胸膛。
非嗔吃痛,停了下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張大善人。
張大善人拔出自己的短劍,拿出帕子擦了擦上面的血跡,自言自語道:「看來這個有緣人,是我啊!」
非嗔絕望的倒在地上,這時才露出一絲怕意,忙緩緩爬向非求方丈的腳邊。
嘴裡哀求道:「師父,師父救我,我可都是按照您」
話未說完,非求方丈狠狠踢了非嗔一腳。
不偏不倚的,正好踢在那把短劍上。
非嗔只痛呼一聲,便沒了氣息。
非求方丈看了倒在血泊的非嗔一眼,毫無憐惜,只對著張大善人道:「是貧僧沒有教好徒兒,還望施主莫要責怪。」
張大善人收回了短劍,垂著眼帘道:「徒行惡,師之過,我看方丈還是潛心禮佛,了卻餘生吧。」
張大善人能權勢逼人,自不是什麼善茬。
這時借著自己的勢力逼著非求方丈退位。
這次,是真的輸了!
非求方丈嘆息一聲,道:「是貧僧的不是,自此後,貧僧自不會出現在正殿之中。」
聽聞這話,張大善人滿意的點點頭,看了了悟方丈一眼,便拂袖而去。
非求方丈則看著無貪、無夢和淨心三人,輕聲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呀!」
說完,也是拂袖而去。
無貪看著睜著雙眼的非嗔,絲毫沒有真相揭露的喜悅之情,只有無盡的寂寥。
「你說,非嗔這是何苦呢?」
無貪問道。
無夢答不上來,淨心依舊答不上來。
先前追隨非求方丈的弟子們,此時俱是一臉的惶然。
自古成王敗寇,他們這些失敗者,誰也不知道等著他們的是什麼。
無貪卻是一笑,對著店門口張望的弟子道:「非嗔師兄一聲凜然,雖走了一些彎路,如今也以死謝罪,這份骨氣,依舊令我們敬佩。」
聽聞這話,殿外的弟子臉上已經掛上了些許笑意,有大膽者忙道:「這佛前見了血腥自是不好,且讓我斂了師兄屍首,好生安葬。」
無貪笑著點點頭,算是應允。
看著那些弟子井然有序的處理著殿內的一切,無貪打了個哈欠,走到了悟方丈身前,道:「師父,該歇息了。」
了悟方丈點了點頭,起身隨著無貪走出了大殿。
林子裡的鳥兒依舊嘰嘰喳喳的叫著,屋外的陽光依舊暖烘烘的到處鑽著。
一切都如往常。
可這廟內,卻是悄無聲息的換了主。
——
進了屋子,了悟方丈看著無貪道:「無貪,這些年你自由慣了,可為師年事已高,這江湖之事已無力過問。」
師父這話明顯是讓他扛起大旗,無貪沮喪著一張臉,道:「師父老當益壯,怎麼能說出這般喪氣話。」
看著無貪還是沒個正行,了悟方丈收起了笑臉,一臉嚴肅道:「無貪聽著。」
無貪忙從椅子上站起身,直直跪在地上,捧著無極棍道:「弟子在。」
「我了悟今日傳你為南少林第六十代住持,願南少林在你的治理下,香火鼎盛,解萬民之苦。」
「弟子謹記。」
說完,無貪重重一叩首。
了悟方丈這才笑眯眯的扶起無貪,道:「這交接儀式會在五日後舉行,屆時姜盟主等會來參加,你務必好好招待。」
嘆口氣道:「師父真的老了,等你等了好幾年,如今已經不能再等了。」
無貪也一時情動,誠懇道:「弟子明白,師父放心,弟子定不負您的厚望。」
「那就好,那就好!」
人總要長大,雄鷹總要凌空直上。
——
萬惡樓後山。
我在洞穴中靜靜打坐,感受著身體裡的內力遊走於四肢百骸。
漸漸的、漸漸的,有些經脈被沖開,一剎那,我只覺灌頂醍醐,渾身通暢。
隨即便耳聰目更明,五感更加敏銳。
感受著這蓬勃的內力與輕快的軀體,我猛地張開雙眼,提起龍吟劍便朝著身旁的岩壁劈去。
「轟隆」一聲,那挨到龍吟劍的石壁猶如豆腐渣般被劈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成了!」我大聲喝道。
自得了那龍吟功,我便在後山尋了一處洞穴,沒日沒夜的練著。
如今大功告成,我怎能不高興。
「好好好!」
洞口卻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我回頭望去,就見萬刃拍著手掌,緩步走了進來。
我忙彎腰就要跪拜,卻被萬刃一把扶住,道:「這裡只有我們倆人,你無需那麼多禮。」
說著,湊近我的耳邊,道:「我還是喜歡那個毫不拘束的楚夢瑤。」
是啊,剛來萬惡樓我是客人,自然隨心所欲,如今我是下屬,怎能不知禮數呢。
想著,我低頭道:「樓主,萬萬不可。」
萬刃嘆了一聲,道:「好,都隨你,你真是又倔又犟!」
說完,看了山洞內被我砍出來的裂縫,眼裡划過一絲讚賞。
隨即轉身道:「我過來是為了通知你一件事情。」
「樓主請講!」
萬刃看著我道:「無貪已經被推為南少林的住持,明日便是他的傳承儀式,你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是啊,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無貪雖然與我性情相投,可終究一個正派一個魔教,他若殺我,自然於心不忍,他若救我,那可是萬劫不復。
終是兩難啊!
罷了,走上這條路也就沒想過有人能站在自己身邊。
我握緊了龍吟劍,一臉堅毅的看著萬刃,道:「我只知道擋我路者,死!」
萬刃滿意的點點頭,轉身道:「明日姜盟主等會前往徐州,而錢家則是由錢浩出面,錢寧則留在荊州,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我點點頭道:「我今晚就啟程前往荊州,可」
「但說無妨!」
「可錢寧老奸巨猾,自然也會猜到我們明晚動手,到時肯定會嚴加防守,我擔心我這邊人手不夠。」
我說出了我的困境。
萬刃笑著道:「這個趙護法放心,我到時會安排二王馮文杰協助於你,你只管報你的血海深仇。」
「多謝教主。」
看著萬刃離去的背影,我心下一喜。
這個馮王早對錢寧懷恨在心,如今終於得了萬刃應允對其動手,自然不會手軟。
多了一個強勁的盟友,我的勝算也是多了幾分。
走出洞外,橘黃的陽光包裹著我的全身,我周身都染上了這柔和的光暈。
仿佛重生般。
可我的重生,是踩著地獄烈火爬出來的惡鬼,與這溫柔的光芒截然相反。
定了半響,我甩掉了周身的光芒,大步向著鎮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