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安靜下來。
江逾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仰頭,一雙狗狗眼,濕漉漉的看著她。
「主人為什麼這麼問?」
莊渺渺有理有據:「你為什麼要換衣服?」
如果他還在催眠狀態,就應該完全聽從她的指令。
而不是知道在外人面前還知道保持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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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一個被催眠的人該有的反應!
思考到這,莊渺渺忽然後背發涼。
如果他早就清醒了,為什麼還有配合玩這場羞辱他的遊戲?
他又不是受虐狂!
倘若真的恢復了自主意識,那是不是說明她要被餵魚了!
不對啊,按照劇情設定,還有一個月!況且女主還沒出來呢!
作者,是不是卡bug了?!
莊渺渺內心開始抓狂
她的小表情全寫在了臉上,都不用猜,一目了然。
江逾白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主人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開始解襯衫扣子。
莊渺渺警惕地後退一步:「你幹什麼?」
「不是主人說的麼,我不穿衣服的樣子只能給主人一個人看。」
江逾白神色委屈,動作卻很慢,帶著一種無聲的誘惑:「難道主人想要將我分享給外人嗎?」
「?」
襯衫脫下,露出精壯的胸膛和腹肌。
接著,他開始扒皮帶。
「既然主人覺得我不聽話,那我把衣服都脫了。」他作勢要往大門口走,四角內褲在空氣中晃啊晃,「我出去讓大家都看個夠,這樣主人就高興了。」
誒誒誒誒誒!!!!!
莊渺渺撲上去,一把抱住男人精瘦的腰,死命往回拽:「你你你你冷靜點!成何體統啊!」
要是讓他跑出去,明天新聞頭條就是「江氏集團總裁裸奔」,到時候她有幾條命夠造的。
「那主人還覺得我錯了嗎?」他停下腳步,垂眼看她。
「沒沒沒,你最棒了!我們小白最聰明了!」
江逾白滿意地轉身,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那以後主人只能看我。」
「好。」
「也只准有我一個。」
「行。」
江逾白低笑一聲,張開雙臂將她抱住,臉埋在她頸窩裡蹭啊蹭:「最愛主人了。」
他身上光溜溜的,皮膚溫熱。
莊渺渺的手搭在他腰後,下滑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臀部。
觸感滑嫩,結實又富有彈性。
她老臉一紅,沒忍住,順手摸了一下。
「小白乖。」
江逾白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他抓住她的手,往前面帶。
「主人,前面也要摸摸。」
這一夜,莊渺渺如願吃上了想要的制服誘惑。
……
開庭的日子定在下周。
期間周雅芝假模假樣的來了個電話。
大意是讓她認錯道歉。
「休想!」莊渺渺吐出兩個字,硬得很。
周雅芝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於是拋出第二個解決方案——嫁給馮晨浩。
「你上次在路邊把人打了?馮總都跟我說了,你找了一圈律師,沒人幫你,渺渺,差不多得了,就你這性子,馮總肯要你都不錯了,你好歹叫我一聲媽,我們不想把事情搞太絕。」
莊渺渺只覺得荒謬。
她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順手拍了拍身側。
下一秒,一雙寬厚溫熱的大手便覆了上來。
男人單膝跪在床沿,垂著眼,力道適中地替她按壓著腰肢。
盈盈一握,弱柳扶風,說得就是她了。
莊渺渺對著電話嗤笑:「要我是你們的親女兒,你們還會讓我嫁給馮晨浩那個家暴男嗎?」
周雅芝瞬間啞然。
莊渺渺繼續挑釁:「算了,別說馮晨浩了,顧衍呢?你們要是真疼我,能想辦法讓我嫁給——嘶!疼!」
腰間
力道驟然加重,捏得她骨頭生疼。
莊渺渺回頭瞪了一眼。
江逾白立刻收回手,漆黑的眼眸里盛滿無辜,「對不起主人,我輕點。」
電話那頭,周雅芝聽得清清楚楚,臉唰的一下紅了。
「你你你你在幹什麼!不知羞恥!你還沒嫁人呢,就敢在外面——就你這樣不檢點的樣子,人家小衍怎麼可能看得上你!」
「噢?所以馮晨浩就能接受了?他要是真這麼大度,這婚也不是不能結,各玩各的,先說好,我玩的花,小正太,大狼狗,年上,年下,我都吃。」
周雅芝簡直聽不下去了。
這簡直有辱門楣!
「辛苦你不是我親女兒,要真生出你這麼一個忤逆不孝,寡廉鮮恥的女兒,讓我一頭撞死算了!別忘了,當初是你氣死了你爺爺!小衍一向最尊敬爺爺,他怎麼可能喜歡上你這麼一個殺人——」
啪!
莊渺渺反手將電話掐斷,重重扔在枕頭上。
小正太,大狼狗,年上,年下……她喜歡還真多。
江逾白眸色漆深,一言不發的凝視著。
片刻,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才主動靠近,甚至因為氣憤她的「花心」,語氣也涼颼颼,可這個時候,莊渺渺並沒有注意到。
「怎麼了主人?
「出去。」
「主……」
「出去啊。」
莊渺渺忍不住發了脾氣。
猛地抬起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通紅的眼眶,掉下兩滴淚,全砸在江逾白的手背上。
那樣滾燙,仿佛在灼出一個傷口出來。
江逾白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離開前,他備好了蜂蜜水,又打開了唱片機。
莊渺渺把整個人縮進被子裡,合著音樂聲,終於肆無忌憚的放聲大哭。
她哭得渾身發抖,似乎想要將積壓了多年的委屈,憤怒,通通宣洩了出來。
門外,江逾白默默的坐在門口。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冷硬而孤寂。
他聽著裡面壓抑的哭聲,眸子裡黑色暗涌。
這一夜,他從天黑等到了天亮。
次日上午十點。
臥室的門終於從裡面拉開。
莊渺渺跟沒事人一樣,換了身出門的衣服,上看不出哭過的痕跡,只是一雙眼尾還帶著紅暈。
「你怎麼在這?」
江逾白遲鈍地抬起頭,撐著牆壁想要站起來。
卻因為坐了太久,雙腿發麻。
他身形一晃,朝著莊渺渺撲了過去。
莊渺渺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他。
可她那點力氣哪裡撐得住一個一米八幾的成年男人,兩人撞在一起,踉蹌著退回了房間裡,最後江逾白將她半壓在床上。
「你……」感受著他身上冰涼的溫度,莊渺渺聲音有些發澀,「你不會在門口守了一整夜吧?」
江逾白靠在她頸窩裡,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我擔心主人。」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酸澀,又帶著一絲密密麻麻的甜。
可看著她機械般的乖順,心裡又湧進一股冰冷的反思。
如果不是因為催眠,像江逾白這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怎麼可能卑微到這個地步?
他現在的順從深情,不過是她用卑劣手段強得來的。
真正的江逾白不會這樣。
這個世界上, 根本就不會有人真正愛她。
「對不起。」
莊渺渺輕輕撫摸著他蒼白的臉頰,聲音很輕,「昨天是我情緒不好,不該沖你發脾氣。」
江逾白渾身一僵,些錯愕地看著她。
過去半年裡,莊渺渺對他非打即罵,驕縱到了極點,從來不會跟他說對不起。
可現在,她不僅在擔心他的處境,甚至在為自己的脾氣而感到愧疚。
這是莊渺渺嗎?
「只要主人開心,小白做什麼都可以。」江逾白壓下眼底的情緒,重新掛上那副乖順無害的笑容,臉頰蹭了蹭她。
莊渺渺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決定,以後都不要再折磨他了!
「一會兒我要出去辦點事,你留在家,把家裡那些玩具全部找出來。」
江逾白眼神一亮,以為她又要玩什麼新花樣,有些期待地問:「找出來做什麼?」
莊渺渺擲地有聲:「扔掉!」
江逾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