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逾白,你是不是早就恢復意識了

  大門推開。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穿著高定製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提著公文包,整個人透著幹練的精英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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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莊渺渺,男人微微欠身,遞上一張名片:「莊小姐您好,我是羅非。」

  莊渺渺僵在原地。

  羅非?

  京圈第一大狀!打官司從無敗績,出場費按分鐘計費的頂級律師,羅非?

  莊渺渺接過名片,指尖有些抖。

  她側身讓開通道:「羅律師,請進。」

  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什麼時候能請得起這種大佛了?

  猛然間,她想起劇情里羅非是江家的御用律師。

  那羅非來這裡,只能是因為江逾白。

  等等,要是讓羅非看見叱吒商界的江家太子爺,穿著粉色小圍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今天就得死!

  一向運動細胞為零的莊渺渺,百米衝刺朝客廳衝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

  客廳里,兩個男人已經對上了視線。

  值得慶幸的是,江逾白已經換了身衣服。

  質地極好的白襯衫,搭配筆挺的黑色西裝,斯文端方。

  看慣了他不穿衣服,或者穿少衣服的樣子,乍然見他穿的如此正經,不適應的反倒是莊渺渺了。

  「江總。」

  饒是羅非這樣的傳奇人物,在江逾白面前也是尊敬規矩,得到江逾白的指令後,他才敢坐下。

  莊渺渺眨了眨眼,緩慢地挪著步子過去。

  眼神在江逾白身上來回掃了一眼。

  原來他在外面是這樣的,竟然有一股禁慾的壓迫感……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些興奮的顫慄。

  莊渺渺想,她果然是天生的惡毒女配,這個時候腦子裡居然在想,江逾白要是穿著這身跪伏在她身下,那該有多爽……

  唉,玩了這麼多花樣,居然忘記制服誘惑了!

  真是失策。

  「你們聊,我去倒茶。」江逾白站起身。

  「江總!」

  羅非猛地站了起來,動作有些侷促。

  幅度太大,倒是把莊渺渺嚇了一跳,她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心虛地眼神四處亂瞟:「怎怎怎麼了?」

  江逾白看著他,眼風凜厲,含著警告。

  羅非咽了口唾沫,緩緩坐回去,背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沒,沒事,突然有點腿麻。」

  京圈裡都在傳,江總秘密養了只金絲雀,疼到了骨子裡。

  誰能想到,這女人竟然是莊家那個名聲狼藉的假千金!

  羅非收斂心神,打開公文包,遞給莊渺渺一疊文件。

  「莊小姐,莊家起訴你侵占財產的案子,我已經看過了。」

  羅非推了推眼鏡,恢復了專業態度,「這份起訴書漏洞百出,他們聲稱資金來源不明,但只要我們提交資金贈予證明,或者直接反訴他們誣告,這樁官司他們必輸。」

  莊渺渺立刻搖頭,瞥了一眼廚房裡的身影:「有沒有別的辦法?我不想牽扯到無辜的人。」

  廚房裡,正在優雅煮茶的江逾白聞言,嘴角輕輕一勾。

  羅非推了推眼鏡:「那就走另一條路。」

  「莊小姐,你回想一下,過去這半年裡,莊家通過你拿到了多少商業資源?城南地皮的競標資格,演奏會的贊助商席位,以及莊氏集團在港城的那筆低息貸款,這些可全部都是經由你手搭上的人脈和關係。」」

  莊渺渺眨眨眼:「你的意思是……」

  「這些說白了,就是你幫莊家牽線搭橋,介紹資源,本質上是中介服務。」

  羅非說:「你只要把每筆資源對接都做成正規的商務諮詢合同,莊家那邊有簽收記錄,你這邊有公司帳戶的進帳流水,完稅之後,這就是合法的諮詢費收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錢最初是從哪兒來的不重要,法律只看表面證據。合同是真的,服務是真的,莊家簽了字,這錢就是你憑本事掙的。」

  莊渺渺眼睛一亮:「那莊家現在起訴我,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說我侵占財產,結果每一筆錢都是他們自己簽字承認的服務費?」

  羅非微笑:「所以我說,這樁官司他們必輸。」

  「但合同要補簽吧?他們都撕破臉了,莊鴻遠怎麼可能配合我補簽?」

  「不需要莊鴻遠配合。」

  羅非從文件袋裡又抽出一疊紙,上面赫然蓋著莊氏集團的公章,簽字欄里是莊氏財務總監和項目經理的名字。

  「這半年裡,莊家從你這拿的每一筆資源,都留了底。公章是莊氏自己蓋的,當時他們以為你在白送好處,順水推舟就簽了字。」

  「所以現在他們起訴你,等於主動送上門來,親口承認這些合同全部有效。」

  莊渺渺盯著那疊文件上的公章,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來這半年來,她得到一切,其實早就有人鋪了後路。

  而這人除了……

  莊渺渺望過去。

  男人身姿筆挺,宛如青松。

  哪怕是被催眠了,他竟然也能精準預判到後面所發生的一切。

  這!才是真正的江逾白嗎?

  結束後。

  莊渺渺親自送羅非上車離開。

  車子快要啟動時,她忍不住問:「羅律師,這一切都是江逾白安排的嗎?」

  羅非沒有正面回答,聰明人太知道咬文嚼字了。

  「我只為江總服務。」

  答案顯而易見了。

  可江逾白是怎麼預判到這一切的,他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難道是他收拾房間時看到了法院傳票?

  她轉身往回走。

  而幾米外的榕樹下,顧衍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可嵌進掌心裡的指骨微微泛白。

  若非親眼所見,他是斷不會相信韓露話的。

  她竟然真的跟別的男人有關係?

  雖然沒看清男人臉,但笑臉盈盈,還親自送上車,已經說明一切。

  顧衍胸口堵得慌。

  明明莊渺渺眼裡只有他,難道是他最近忙於排練疏忽了,所以才心生不滿,故意找男人氣他?

  對,一定是這樣!

  在莊渺渺面前,顧衍是清高的,他高高在上的自尊不允許他衝上前去質問。

  從小到大,都是莊渺渺死乞白賴的跟在他屁股後面。

  這次也一樣。

  於是他拿出手機,主動撥通了韓露的電話。

  「餵……」

  別墅內。

  江逾白端著泡好茶走了過來。

  只有一杯,他壓根就沒做羅非的。

  察覺到女人銳利的目光,江逾白面不改色:「怎麼了主人?」

  「是你讓羅律師來的?」

  江逾白拉過她的手,把自己的臉貼在她掌心裡蹭了蹭,像只要摸摸的大狗:「小白說過,親我一下就有好運,我的東西,都是主人的。」

  莊渺渺抽回手,一時急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如果他把你的事情說出去,你會被人笑話的!」

  「主人在擔心我?」

  江逾白湊過來,他生的比顧衍還好看,眉骨硬朗,鼻挺薄唇。

  不是有句話嘛,人帥到一定程度是真的有鬼感。

  有時候和他對視,莊渺渺心裡毛毛的。

  「……別轉移話題。」

  她是真的擔心。

  豪門深似海,他能坐上這個位置,背後不知道有多少豺狼虎豹。

  要是被人發現,她被一個女人催眠,玩弄於股掌之中,別說會剝奪繼承權,她也要玩完。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江逾白有多差。

  只顧著自己爽了,卻絲毫沒有在意他日後的處境。

  她真該死。

  「羅非嘴巴緊,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說這話時,男人乖順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意,但很快轉瞬即逝。

  「主人氣我插手了?」他討好地低下頭。

  那倒也不是。

  他幫了她大忙。

  甚至心思深到在半年前就開始布局。

  轉念一想,這麼一個極具城府的男人,卻被她催眠玩弄,這似乎很不科學。

  她突然站起來,居高臨下,

  「為什麼沒有穿圍裙?」

  「江逾白,你是不是早就恢復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