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推開。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穿著高定製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提著公文包,整個人透著幹練的精英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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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莊渺渺,男人微微欠身,遞上一張名片:「莊小姐您好,我是羅非。」
莊渺渺僵在原地。
羅非?
京圈第一大狀!打官司從無敗績,出場費按分鐘計費的頂級律師,羅非?
莊渺渺接過名片,指尖有些抖。
她側身讓開通道:「羅律師,請進。」
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什麼時候能請得起這種大佛了?
猛然間,她想起劇情里羅非是江家的御用律師。
那羅非來這裡,只能是因為江逾白。
等等,要是讓羅非看見叱吒商界的江家太子爺,穿著粉色小圍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今天就得死!
一向運動細胞為零的莊渺渺,百米衝刺朝客廳衝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
客廳里,兩個男人已經對上了視線。
值得慶幸的是,江逾白已經換了身衣服。
質地極好的白襯衫,搭配筆挺的黑色西裝,斯文端方。
看慣了他不穿衣服,或者穿少衣服的樣子,乍然見他穿的如此正經,不適應的反倒是莊渺渺了。
「江總。」
饒是羅非這樣的傳奇人物,在江逾白面前也是尊敬規矩,得到江逾白的指令後,他才敢坐下。
莊渺渺眨了眨眼,緩慢地挪著步子過去。
眼神在江逾白身上來回掃了一眼。
原來他在外面是這樣的,竟然有一股禁慾的壓迫感……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些興奮的顫慄。
莊渺渺想,她果然是天生的惡毒女配,這個時候腦子裡居然在想,江逾白要是穿著這身跪伏在她身下,那該有多爽……
唉,玩了這麼多花樣,居然忘記制服誘惑了!
真是失策。
「你們聊,我去倒茶。」江逾白站起身。
「江總!」
羅非猛地站了起來,動作有些侷促。
幅度太大,倒是把莊渺渺嚇了一跳,她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心虛地眼神四處亂瞟:「怎怎怎麼了?」
江逾白看著他,眼風凜厲,含著警告。
羅非咽了口唾沫,緩緩坐回去,背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沒,沒事,突然有點腿麻。」
京圈裡都在傳,江總秘密養了只金絲雀,疼到了骨子裡。
誰能想到,這女人竟然是莊家那個名聲狼藉的假千金!
羅非收斂心神,打開公文包,遞給莊渺渺一疊文件。
「莊小姐,莊家起訴你侵占財產的案子,我已經看過了。」
羅非推了推眼鏡,恢復了專業態度,「這份起訴書漏洞百出,他們聲稱資金來源不明,但只要我們提交資金贈予證明,或者直接反訴他們誣告,這樁官司他們必輸。」
莊渺渺立刻搖頭,瞥了一眼廚房裡的身影:「有沒有別的辦法?我不想牽扯到無辜的人。」
廚房裡,正在優雅煮茶的江逾白聞言,嘴角輕輕一勾。
羅非推了推眼鏡:「那就走另一條路。」
「莊小姐,你回想一下,過去這半年裡,莊家通過你拿到了多少商業資源?城南地皮的競標資格,演奏會的贊助商席位,以及莊氏集團在港城的那筆低息貸款,這些可全部都是經由你手搭上的人脈和關係。」」
莊渺渺眨眨眼:「你的意思是……」
「這些說白了,就是你幫莊家牽線搭橋,介紹資源,本質上是中介服務。」
羅非說:「你只要把每筆資源對接都做成正規的商務諮詢合同,莊家那邊有簽收記錄,你這邊有公司帳戶的進帳流水,完稅之後,這就是合法的諮詢費收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錢最初是從哪兒來的不重要,法律只看表面證據。合同是真的,服務是真的,莊家簽了字,這錢就是你憑本事掙的。」
莊渺渺眼睛一亮:「那莊家現在起訴我,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說我侵占財產,結果每一筆錢都是他們自己簽字承認的服務費?」
羅非微笑:「所以我說,這樁官司他們必輸。」
「但合同要補簽吧?他們都撕破臉了,莊鴻遠怎麼可能配合我補簽?」
「不需要莊鴻遠配合。」
羅非從文件袋裡又抽出一疊紙,上面赫然蓋著莊氏集團的公章,簽字欄里是莊氏財務總監和項目經理的名字。
「這半年裡,莊家從你這拿的每一筆資源,都留了底。公章是莊氏自己蓋的,當時他們以為你在白送好處,順水推舟就簽了字。」
「所以現在他們起訴你,等於主動送上門來,親口承認這些合同全部有效。」
莊渺渺盯著那疊文件上的公章,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來這半年來,她得到一切,其實早就有人鋪了後路。
而這人除了……
莊渺渺望過去。
男人身姿筆挺,宛如青松。
哪怕是被催眠了,他竟然也能精準預判到後面所發生的一切。
這!才是真正的江逾白嗎?
結束後。
莊渺渺親自送羅非上車離開。
車子快要啟動時,她忍不住問:「羅律師,這一切都是江逾白安排的嗎?」
羅非沒有正面回答,聰明人太知道咬文嚼字了。
「我只為江總服務。」
答案顯而易見了。
可江逾白是怎麼預判到這一切的,他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難道是他收拾房間時看到了法院傳票?
她轉身往回走。
而幾米外的榕樹下,顧衍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可嵌進掌心裡的指骨微微泛白。
若非親眼所見,他是斷不會相信韓露話的。
她竟然真的跟別的男人有關係?
雖然沒看清男人臉,但笑臉盈盈,還親自送上車,已經說明一切。
顧衍胸口堵得慌。
明明莊渺渺眼裡只有他,難道是他最近忙於排練疏忽了,所以才心生不滿,故意找男人氣他?
對,一定是這樣!
在莊渺渺面前,顧衍是清高的,他高高在上的自尊不允許他衝上前去質問。
從小到大,都是莊渺渺死乞白賴的跟在他屁股後面。
這次也一樣。
於是他拿出手機,主動撥通了韓露的電話。
「餵……」
別墅內。
江逾白端著泡好茶走了過來。
只有一杯,他壓根就沒做羅非的。
察覺到女人銳利的目光,江逾白面不改色:「怎麼了主人?」
「是你讓羅律師來的?」
江逾白拉過她的手,把自己的臉貼在她掌心裡蹭了蹭,像只要摸摸的大狗:「小白說過,親我一下就有好運,我的東西,都是主人的。」
莊渺渺抽回手,一時急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如果他把你的事情說出去,你會被人笑話的!」
「主人在擔心我?」
江逾白湊過來,他生的比顧衍還好看,眉骨硬朗,鼻挺薄唇。
不是有句話嘛,人帥到一定程度是真的有鬼感。
有時候和他對視,莊渺渺心裡毛毛的。
「……別轉移話題。」
她是真的擔心。
豪門深似海,他能坐上這個位置,背後不知道有多少豺狼虎豹。
要是被人發現,她被一個女人催眠,玩弄於股掌之中,別說會剝奪繼承權,她也要玩完。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江逾白有多差。
只顧著自己爽了,卻絲毫沒有在意他日後的處境。
她真該死。
「羅非嘴巴緊,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說這話時,男人乖順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意,但很快轉瞬即逝。
「主人氣我插手了?」他討好地低下頭。
那倒也不是。
他幫了她大忙。
甚至心思深到在半年前就開始布局。
轉念一想,這麼一個極具城府的男人,卻被她催眠玩弄,這似乎很不科學。
她突然站起來,居高臨下,
「為什麼沒有穿圍裙?」
「江逾白,你是不是早就恢復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