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的身材沒有吸引力了

  莊渺渺離開後。

  江逾白一個人坐在地上,面前擺滿了從各個抽屜,柜子里搜羅出來的玩具。

  各種款式,各種顏色,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要開情趣用品店。

  夕陽沉落,暗處的手機響起。

  江逾白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按了接通,然後視線繼續定格在玩具堆里。

  修長的手指,撥弄了一下粉色的鏈子。

  這個明明挺好的,她以前最喜歡用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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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突然不喜歡了?

  是玩膩了?

  還是覺得他的身材沒有吸引力了?

  江逾白把手伸進去,摸到了自己的腹肌。

  挺緊緻的,他最近運動加量,按理說,線條比之前更好了。

  如此想來,只有一個原因。

  她外面有人了。

  顧衍……

  「江逾白!你到底有沒有在聽老子說話!」

  段承聲音快要氣絕,說得嗓子都要冒煙了,這廝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江逾白眉梢動了動,語氣漫不經心:「哦,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看見莊渺渺了!」

  「哦。」

  「她在市大劇院聽鋼琴演奏會!」

  「!」

  「顧衍的!」

  「!!!」

  江逾白猛地起身,抓著外套就衝下樓:「地址。」

  車內。

  段承電話還沒有掛,聽著引擎轟鳴聲,他篤定道:「你出去了。」

  江逾白「嗯」了一聲。

  天邊的火燒雲透過車窗灑在男人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明暗交錯,透著幾分令人膽寒的戾氣。

  段承是唯一知道內情的人。

  之所以還沒被江逾白滅口,完全是因為他還有點用處,比如這一次,他提供了莊渺渺的行蹤。

  「你還想玩多久?半年了,也差不多得了。」段承嘆了口氣。

  江逾白不是個正常人,段承從小就知道。

  但他沒想到這貨能不正常到這種地步。

  僅僅因為年少時的一點恩情,這位說一不二的掌權人,竟然硬生生裝作被催眠,陪一個假千金演了半年的主僕遊戲!

  「你別忘了莊渺渺是什麼名聲。」

  勸了不知道多少次,段承有些乏了,但為了兄弟情義,還是說道:

  「圈裡誰不知道她是個惡女?為了追顧衍,死纏爛打,甚至把莊老爺子氣進了重症監護室,沒兩天就撒手人寰,現在她還把你當玩具一樣騙身又騙錢,你到底圖她什麼?」

  江逾白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手背上青筋凸起。

  「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就是!」段承急了,「我看你真是被她催眠了!別忘了,宋語箏下周回國,那才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只要我不作數,塞給我我也不要。」

  沉默幾秒,江逾白直接掛斷了電話。

  ……

  市大劇院。

  今晚是顧衍的獨家鋼琴演奏會。

  按照原劇情,莊渺渺今天會包下全市的玫瑰花,坐在直升飛機上大肆宣揚愛意。

  隨後在茶水裡下藥,試圖生米煮成熟飯。

  為了計劃萬無一失,她甚至提前半個月聯繫了狗仔記者。

  照片曝光後,顧衍名聲受損,莊家氣憤不已,下定決心起訴她並斷絕關係。

  現在,起訴提前了。

  莊渺渺臉色泛白。

  劇情走偏了,該出現的情節還是會出現,這是不是說明,她被沉江餵魚的結局依舊會發生?

  她今天本來是不想來。

  但韓露給她打電話,說顧衍最近狀態不對,如果演出真搞砸了,那她所有投資都得打水漂。

  她還指望錢生錢呢,就算到時候江逾白恢復了意識,她也有錢逃得遠遠的,不至於落得人財兩空。

  「渺渺,你終於來了!」

  韓露從人群里擠了出來,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

  莊渺渺不動聲色抽出,語氣公事公辦:「錢的事,合同上寫得很清楚,今晚演出結束,贊助款的返點必須打到我帳上。」

  韓露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莊渺渺第一句話就是談錢。

  以前她根本不在乎這點。

  「你怎麼了,是不是因為你爸媽要起訴你,所以心裡不開心?」

  莊渺渺冷笑:「他們要打,我奉陪到底。」

  她這麼自信,韓露更加篤定她身後的金主權勢滔天。

  韓露眼底閃過嫉恨,迅速掩飾過去:「今天顧衍的第一場演奏會,你準備的花和直升機什麼時候到?」

  突然想起來,以前那些誇張追人餿主意全是韓露出的。

  她也喜歡顧衍。

  一邊作為顧衍經紀人,變著花的讓莊渺渺掏錢;一邊又在顧衍面前,陰陽怪氣說她壞話。

  顧衍之所以對她印象這麼差,有很大一部分全靠韓露這張添油加醋的嘴。

  果然,惡毒女配身邊的朋友,也不是什麼好人。

  「你要送,那你去準備唄。」

  莊渺渺提著包,差點甩在她臉上:「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顧衍前途關我屁事?」

  韓露臉色微變。

  她又發什麼顛,還是換套路了?

  滿場座無虛席。

  畢竟是圈裡赫赫有名的鋼琴王子,高嶺之花的人設,引得無數名媛犯花痴。

  曾經的莊渺渺,是最瘋狂的一個。

  而現在她卻覺得,顧衍的高傲,是故作清高。

  就算得到了這樣的男人又有什麼意思。

  要養,要哄,當祖宗一樣供著,倒不如找一個把自己當祖宗供著的男人。

  劇院內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

  舞台中央,一束聚光燈打在黑色的施坦威鋼琴上。

  顧衍穿著一身定製的白色燕尾服,緩步走上舞台。

  不得不說,單看外表,他確實有一副好皮囊,清冷孤傲。

  他坐下,修長的手指撫上琴鍵,優美的琴聲頓時在劇場內瀰漫開來。

  台下的女觀眾們紛紛露出痴迷的神色。

  莊渺渺坐在第一排,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她是個音痴。

  以前表現出興趣,全是為了迎合顧衍。

  彈得什麼玩意,還不如江逾白叫的好聽呢。

  腦海里浮現出江逾白穿白襯衫的樣子。

  同樣是高大挺拔的身材,江逾白哪怕是跪在她腳邊,身上的矜貴和壓迫感也比顧衍強上百倍。

  彈奏間隙,顧衍的視線掃過第一排。

  看到莊渺渺,他嘴角上揚,帶著篤定和施捨般的傲然。

  他就知道,她肯定會來。

  只要關於他的事,她最上心。

  那個男人估計是她專門找來演戲氣他的。

  一曲終了。

  劇場內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顧衍站起身,優雅地向觀眾席鞠躬,理所當然地接受粉絲的鮮花和讚美。

  他神色驕傲,越過人群看向莊渺渺。

  既然來了,也該送驚喜了。

  花?還是上次沒送成的三千萬遊艇?

  他不是小氣的人,只要她真心道歉,他可以選擇原諒。

  他等著莊渺渺過來。

  可是她只是打了個哈欠,然後提著包包轉身走了。

  !!!

  「莊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