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園。
傳票的事迫在眉睫,但莊渺渺絕望地發現,她給顧衍砸的那些錢,全是從江逾白的黑卡里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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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暴露江逾白的身份,她根本無法證明資金來源合法。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死局。
「主人,你怎麼了?」
浴室門被推開,江逾白走了出來。
他下半身只圍了一條白色浴巾,水珠順著壁壘分明的腹肌一路往下滾,沒入浴巾邊緣。
他眨著無辜的眼睛湊過來,腦袋在她頸窩裡蹭,餘光掃過桌上的傳票,莊渺渺一把藏在了枕頭底下。
「沒事!」
絕對不能暴露江逾白。
好歹給這位太子爺留點體面,不然一個月後自己連個全屍都混不上。
察覺到她情緒焦慮,為了哄她,江逾白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新買的項圈,剛準備往自己脖子上套,被莊渺渺一把按住。
「今天不玩這個。」
雖然不能一下子讓他清醒,但可以慢慢脫敏。
江逾白手頓住,去拿旁邊的皮鞭。
「這個也不玩。」莊渺渺把抽屜推回去,「以後都不玩了。」
啊,正義的光芒,好刺眼!
可江逾白臉上的光,瞬間滅了。
他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眸底的情緒,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是小白……讓主人膩了嗎?」
「不是。」莊渺渺心口一揪,強迫自己硬下心腸,「我是覺得,我們應該正常一點。這些……不正常。」
「我覺得很正常啊。」江逾白眼神清澈。
完了,這孩子被她徹底玩歪了。
莊渺渺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頭:「乖,你以後會感謝我的,你今天早點睡,我去書房。」
她得查查這件事情到底怎麼解決。
她轉身離開,沒有注意,身後的江逾白眼神幽怨又失落,像被遺棄的幼獸,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
第二天一早,渺渺跑遍了京市各大律所。
結果無一例外,全被拒了。
莊家在京圈雖然算不上頂流,但封殺一個假千金,還是綽綽有餘。
而且這事太複雜,她無法證明資金來源,官司是板上釘釘的輸!
走出最後一家律所,莊渺渺卻迎面撞上一個人。
馮晨浩。
之前周雅芝介紹的相親對象。
四十多歲了,挺著個啤酒肚,還禿頂。
圈裡人都知道這貨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
出軌、家暴,逼瘋了好幾任妻子。
奈何馮家根基深厚,做了那麼多爛事,依舊安然無恙。
從這件事就能看出來,莊家沒一個人真心待她好,都想榨乾她身上最後的價值。
所以黑化,是在情理之中的。
「莊小姐,好巧啊。」
馮晨浩今天是特地來蹲她的。
「聽說你被你養父母告了?嘖嘖,莊家真不是個東西。」
早在相親那天,他就看上這顆小辣椒了。
都說莊渺渺惡毒天生壞種,去年還氣死了莊老爺子。
但沒辦法,馮晨浩就好這一口,負負得正嘛。
最關鍵的是,莊渺渺這張臉美艷清純,對打女明星都不輸的那種,壓在身下不知道會軟成什麼樣。
他目光黏膩地在她身上遊走:「看你這到處吃閉門羹的樣子,本大爺心善,求我,我幫你。」
莊渺渺停下腳步,揚起下巴,紅唇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你能幫我什麼?」
馮晨浩見她搭腔,心中大喜,他就喜歡這種帶刺的女王范:「就我們馮家的家世,處理這點破事還不是輕而易舉,只要你……」
他壓低聲音,笑得猥瑣:「讓我玩一晚上。」
莊渺渺笑了。
她不退反進,主動靠近他。
馮晨浩以為她妥協了,心想:還以為多難,還不是被他輕鬆就拿下了,一點挑戰都沒有。
結果下一秒。
莊渺渺右腿猛地抬起,精準狠戾地踹向他的要害。
然後又掄起鑲滿水鑽的愛馬仕手提包,「嘭」地一聲,狠狠砸在他的肥臉上。
「嗷——!!!」
馮晨浩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捂住褲襠,痛苦地倒在地上。
莊渺渺原本想用催眠術讓這傻逼當街脫衣服裸奔。
但轉念一想,催眠術用在這種人渣身上,簡直是大材小用。
「就你這種貨色,倒貼我都嫌噁心!」莊渺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厲,「以後滾遠點,見你一次,踢你一次!」
爽是爽了。
但莊渺渺不免開始犯愁。
難道真的陷入死局了?
爹的,實在不行,潛回莊家把那一家三口全催眠了!
大家一起死!
回到瀾園,莊渺渺煩躁地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里,高跟鞋踢得老遠。
沒過一會,一道高大的身形走過來。
江逾白蹲在床邊,賢惠地撿起地上的鞋放好,又拿來一雙軟底拖鞋,替她換上。
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清香,莊渺渺直接翻身撲過去,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唉聲嘆氣。
「主人,你怎麼了?」
「難啊,太難了。」
江逾白任她抱著,過了一會兒,忽然扶著她的肩膀,直視著她的眼睛。
「主人,小白有好運。」他一本正經,眼角彎起漂亮的弧度,「你親我一口,事情就會順利解決噠。」
莊渺渺無語地笑了。
她覺得江逾白被催眠催得連智商都沒了。
像條傻狗。
可是她還是很樂意配合。
「真的?」
江逾白重重點頭:「小白什麼時候騙過主人。」
於是,莊渺渺捧著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剛吻上,她就覺得不對勁。
她是主人,憑什麼讓她主動?
可江逾白的唇舌很快就奪走了她所有思緒,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氣息瞬間變得極具侵略性。
他反客為主,舌尖強勢撬開她的唇齒。
一陣天旋地轉,莊渺渺被他重重壓在床上。
就在這擦槍走火的關頭。
「叮咚——」
樓下的門鈴突兀地響起。
江逾白動作一頓,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絲被打擾的戾氣,冷得駭人。
「誰啊?」莊渺渺臉頰緋紅,喘著氣推開他。
瀾園位置偏僻,平時連個打掃的傭人都沒有,誰會來按門鈴?
好事被打斷,江逾白站起身,幫她理了理凌亂的衣服,英俊的臉上恢復了那副乖巧的模樣,「可能是主人的好運來了。」
莊渺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當真,下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