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沒什麼多餘的東西。
乾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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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床卻極不一般,紅木雕花,四角立柱,看著就結實,四周還垂著半透明的紗質幔帳。
江逾白慶幸自己今天打了領帶,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玩。
他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知道日本有一種……人體壽司嗎?」
莊渺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轉身走向一旁的酒櫃,從裡面抽出一瓶看不懂標籤的紅酒。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幽深。
「你想玩哪種?」他聲音低沉,「被服侍的,還是……主動服侍的?」
莊渺渺張了張嘴,喉嚨有點干,聲音都啞了。
「有……有什麼區別?」
江逾白眸子一眯,沒說話,嘴角卻勾起一個惡劣的笑。
他突然拔掉木塞。
「嘩啦——」
深紅色的酒液盡數潑在了她身上。
然後,他笑著說:「主人還是被服侍的好。」
冰涼的液體猝不及防地浸透了衣料,緊緊貼在皮膚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淺色的真絲襯衫,被紅酒一澆,瞬間變得半透,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勾勒得一清二楚。
莊渺渺懵了一秒。
「你瘋了!」
江逾白淡笑不語,隨手扔開酒瓶,慢條斯理地抽出自己的領帶。
他欺身而上,抓住她掙扎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將她的雙手綁在了床頭的雕花柱上。
他伸手一撩,四周的紗幔盡數垂落。
光線透過紗幔,變得昏暗又朦朧。
美人如畫,帶著酒漬,像一朵被血色浸染的玫瑰,危險又誘人。
莊渺渺還沒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覺得黏膩得難受。
她以為江逾白是在發脾氣,故意整她。
她用力掙扎:「我不玩了!放開我!我要去洗澡,好髒!」
「是挺髒的。」
江逾白點頭,單膝跪在床邊,視線帶著灼人的溫度,一寸一寸,仔細地掃過她的全身,「他剛才碰你哪兒了?」
「我幫主人……清理乾淨。」
她嘴裡滿是紅酒的味道,上好的,一瓶六位數的佳釀,混合著女人獨有的馨香,當真是美味至極。
到後來,江逾白那件昂貴的白襯衫上也沾滿了斑駁的紅酒漬,襯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愈發明朗英氣。
他抓了一把頭髮,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汗珠順著鬢角滑落。
「喜歡嗎?」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神卻亮得驚人。
「全憑你吩咐。」
莊渺渺臉頰紅得能滴出血,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
江逾白是先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滾燙的糾纏便如潮水般涌回。
若非她中途啞著嗓子喊停,他怕是要把人折騰到天亮。
他垂眼,隨手扯過毯子蓋住她微微起伏的背脊。
女人安靜地伏在枕間,半邊香肩露在晨光里,瓷白的肌膚上凝著薄薄一層細汗,晃得人心頭微燥。
江逾白眸色暗了暗,俯身湊過去,在那片瑩潤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齒尖細細摩挲著,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疼,只餘一陣酥癢沿著脊骨竄開。
「嗯……」她蹙眉翻了個身,睫毛顫了顫,終究沒醒。
他眉骨微揚,唇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隨即起身,隨意套了件襯衫,推門走到廊下。
夜風裹著月色撲面而來,襯得他身形修長挺拔,幾顆鬆散扣子下隱約露出緊實的胸膛。
正要點菸,餘光卻驟然凝住。
他不動聲色地將身後的門縫嚴絲合縫地帶上。
「逾白。」
宋語箏不知何時站在幾步外,眼眶通紅。
「有事?」男人夾在指間,目光散漫地投向遠處的夜色,不知在想什麼。
宋語箏被他這副漠然刺得心口一絞,終於滾下兩滴淚來:「你……你真的要解除婚約嗎?」
江逾白擰了擰眉,這才懶懶瞥她一眼:「怎麼,聾了?我記得剛才說得很清楚,要不趁早去醫院掛個號,別年紀輕輕就聽不見人話。」
宋語箏:「……」
見他轉身要走,她慌亂中伸手拽住他的袖口,力道沒控好,竟「嘶啦」一聲扯開了他胸前僅扣著的那顆紐扣。
襯衫豁然大敞,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驟然暴露在月色下。
更要命的是,緊實的胸肌與塊壘分明的腹肌上,橫著幾道凌亂而曖昧的抓痕。那是……女人指甲留下的印記。
宋語箏瞳孔劇震,踉蹌著後退一步,唇瓣哆嗦得說不出話。
江逾白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猛地裹緊襯衫,動作比她還倉皇幾分。
他冷冷開口,聲線壓得極低:「宋小姐,我勸你守點女德。隨隨便便對男人動手動腳,未免太輕浮了些。」
……他說她輕浮?
宋語箏身子一晃,惱羞成怒地反唇相譏:「那你呢!江逾白,我們還沒解除婚約呢!你當著我的面跟別的女人……她是誰!」
她猛地扭頭,眼底猩紅地瞪著那扇緊閉的休息室門:「她是不是在裡面!」
話音未落,她便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
指尖堪堪觸到門板的剎那,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啪」地一聲重重拍在門框上,橫亘在她面前,寸步不讓。
「宋語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