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還小,受點蠱惑很正常

  江逾白的手掌貼著宋語箏的耳側,勁風颳得她臉頰生疼。

  他眼神森冷:「再往前一步,手給你剁了。」

  宋語箏嚇得後退一步,隨即,巨大的屈辱和憤怒湧上心頭。

  她盯著男人敞開的衣領里,那些曖昧的紅色抓痕,眼睛瞬間就紅了。

  「江逾白!我們還沒解除婚約,你居然敢當著我的面跟別的女人鬼混!」

  她來之前想過一百種好好談的開場白,卻沒料到江逾白直接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

  既然這樣,誰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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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扯開嗓子,勢要將事情鬧大,把裡面那個狐狸精揪出。

  「是誰!你讓她給我滾出來!」

  走廊盡頭,譚芸聞聲而來,看到這副場景,眉頭皺得死緊。

  天不亮就鬧成這樣,她現在對宋語箏那點所剩無幾的好感也徹底磨沒了。

  「出什麼事了?」

  屋內,莊渺渺就是被這聲尖叫給吵醒的。

  她頭痛欲裂地睜開眼,渾身酸軟,像是被車碾過。

  空氣里瀰漫著紅酒發酵後的甜膩和另一種……更靡麗的氣息。

  低頭一看,滿床狼藉。

  ……江逾白這個瘋批!

  她暗罵一句,聽著門外女人的哭喊,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怎麼了?」

  譚芸目光在兩人身上掃,最後落在自己兒子上的紅痕,她不自然地別開眼,握拳抵在唇邊咳了一聲。

  江逾白卻面不改色,慢條斯理地將襯衫扣子系好,擋住那一身惹眼的痕跡。

  「媽,您來得正好,趁著今天,對外公布這婚退了吧。」

  譚芸愣住了,壓低聲音:「胡說什麼呢,你們昨晚才……現在就……」

  她顯然以為江逾白身上的痕跡是宋語箏的傑作。

  宋語箏哪裡還受得了這種冤枉,聲音都碎了:「不是我!是裡面的那個女人!」

  譚芸瞳孔一縮,反手一巴掌就拍在了江逾白胳膊上:「江逾白!」

  江逾白面無表情,態度無比堅決:「我早就說過,這個婚我不結。」

  「裡面的女人是誰!」譚芸快氣暈了,婚還沒退,就在自己家裡鬧出這種醜事,傳出去江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譚芸說著就要往屋裡沖,想看看是哪個小狐狸精把她兒子迷成這樣。

  江逾白卻護得緊,高大的身形紋絲不動地擋住了門。

  「您別嚇著她。」他聲音沉穩,「等時候到了,我會親自帶她到您面前。」

  「你!」譚芸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身後,宋語箏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譚芸嘆了口氣,走過去扶她:「這事終歸是逾白對不住你,你放心,該給的補償,我們江家一分都不會少。」

  宋語箏還想說什麼,譚芸已經做了決定:「我一會兒就給逾白他爸打電話,商量退婚的事。」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再拖下去只會讓宋家抓住更多把柄,長痛不如短痛。

  宋語箏身體一軟,她以為譚芸會為她主持公道。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對母子,像在看兩個怪物。

  怎麼會這樣?

  她崩潰地伸手去抓江逾白:「逾白,我們不退婚好不好,我錯了,對不起……」

  江逾白猛地後退一步,眼神里只剩下毫不掩飾的鄙夷。

  「我本來想給你留點體面。」

  「現在,是你自己不要了。」

  說完,他再沒看她一眼,轉身推門進入休息室。

  然而,房間裡空無一人。

  床上還殘留著兩人瘋狂過的痕跡。

  窗戶大開著,淺色的紗簾被夜風吹得一起一伏。

  跑得還挺快。

  ……

  另一邊,莊渺渺從窗台跳下來。

  江家大得像個迷宮,她繞了好久,沒想到兜兜轉轉,一頭撞上了正雙目無神往外走的宋語箏。

  宋語箏哭得梨花帶雨,看清莊渺渺的瞬間,先是一愣,隨即,目光像被釘住,死死落在她的脖子上。

  那片白皙的皮膚上,青紫交錯的吻痕格外刺眼。

  還有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紅酒味,和剛才江逾白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中炸開。

  她什麼都沒問,瘋了似的衝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劃破寂靜,莊渺渺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火辣辣地疼。

  她整個人都懵了。

  「是你!怪不得!都是因為你!」

  宋語箏的聲音尖利刺耳,「你為什麼要破壞我和逾白,虧我還把你當朋友!」

  莊渺渺舌尖舔了舔腮幫內側,心想,行,這巴掌,算我該你的,畢竟搶了你的男主角,但你要是再……

  宋語箏猩紅著眼睛又撲了過來,這次莊渺渺沒再慣著她。

  她狠狠一推:「大姐你有病吧!誰惹你的你找誰,逮著我發什麼瘋!」

  「房間裡的人是不是你!」宋語箏指著她質問,「莊渺渺你真賤!表面上攀著江魏書想當後媽,背地裡又去勾引別人的未婚夫!」

  莊渺渺氣笑了:「首先,後媽我愛當不當,全憑我樂意,其次,一巴掌拍不響的事,你非要賴我一個人頭上,怎麼,你厭女啊?自己被退婚,跑來沖我撒氣,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的,你有沒有點出息,不嫌丟人嗎!」

  宋語箏被這番話戳到痛處,氣得渾身發抖:「我要去告訴江魏書!你就是個不知羞恥的蕩婦!」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一隻手臂順勢攬住了莊渺渺的腰。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就跑出來了?」

  莊渺渺身體一僵。

  宋語箏也徹底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來人:「小、小叔……你們剛才在一起?」

  江魏書表情冷漠,以一種宣告主權的姿態將莊渺渺摟得更緊:「宋小姐,我跟我女朋友之間的事,好像不需要向你報備吧。既然兩家婚約將退,你以後還是叫我江先生吧,另外,勞煩你早點離開,江家不留外人。」

  外人?

  宋語箏臉色一白,指甲快嵌進手心裡。

  她最後看了一眼莊渺渺,那眼神里混雜著嫉妒與怨毒,而後憤憤地轉身離開。

  周圍終於安靜下來。

  江魏書摟著她腰的動作卻並未鬆開,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頸間那些刺目的痕跡上,眼底的光一點點沉下去。

  片刻,他忽然低聲開口。

  「渺渺,我回去想了很久……你之前提的那些要求……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莊渺渺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在他把話說完的剎那,她猛地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

  「江魏書!我們到此為止吧!」

  「就這樣,再見!」

  說完,頭也不回,一溜煙地跑了。

  江魏書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光。

  沒關係。

  品酒要年份久的才香。

  她還小,受點蠱惑很正常。

  江逾白不過是趁火打劫。

  只要他慢慢學,適應渺渺的情趣,那小子就再也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