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的小廚房裡,飯菜香氣四溢。
莊渺渺本沒什麼胃口,但看著身旁的陽陽吃得兩腮鼓鼓,像只小倉鼠,她也被勾起了食慾。
嘗了一口,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身體怎麼樣了?好點了嗎?」江魏書的聲音溫和,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莊渺渺點頭:「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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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出了什麼事?」江魏書目光落在她臉上,「我知道,你心裡肯定藏著事,只是不願意告訴我。」
莊渺渺笑了笑,沒說話。
【事情都已經解決了,江逾白把人都打了一頓,我現在高興得很。】
「哥哥打銀了,打銀!」
陽陽歪著腦袋,嘴裡還包著飯,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
「什麼?」江魏書眉頭微蹙,只當是小孩子胡言亂語,沒再追問。
然而,莊渺渺心頭卻警鈴大作。
她猛地瞪向陽陽,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然後立刻控制自己,不要再亂說心聲了!
江魏書的視線重新回到她身上,帶著一絲探究:「我發現,你這段時間跟逾白走得很近,你們……很熟嗎?」
莊渺渺心裡一咯噔,只能含糊其辭:「還行……」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江魏書的某根神經。
他周身那股從容溫和的氣場,變了。
見四下無人,他忽然開口,語氣鄭重:「渺渺,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很唐突,但我想問你一句話。」
莊渺渺正嚼著一塊排骨,含糊地「唔」了一聲。
「你能嫁給我嗎?」
「噗——」
一口飯菜,不偏不倚,盡數噴在了江魏書那張俊雅的臉上。
「咳咳咳!」莊渺渺被嗆得驚天動地,臉瞬間漲紅。
「咯咯咯咯!」陽陽拍著小手,笑得前仰後合。
「對不起!對不起!」莊渺渺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想幫他擦臉。
「沒關係。」江魏書抬手擋開,自己平靜地擦乾淨臉,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卻無比認真地凝視著她,「渺渺,我是認真的。」
莊渺渺徹底懵了。
「為什麼?」她下意識地問。
江魏書的表情卻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結婚,難道不是順理成章的事,還是你覺得……太早了?」
不不不!不對!
這劇情走向完全不對!
江魏書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渺渺,別忘了。」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是你一開始,先叫我老公的。」
轟!
莊渺渺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快被自己玩死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江魏書,我們分手吧。」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江魏書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和也消失殆盡,他看著她,目光沉沉。
「分手?」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驟然冷了下來,「為什麼?」
「我們不適合。」
「不適合?」他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我們甚至還沒好好相處過,你就說不適合?渺渺,你是因為失憶了,沒有安全感,我不怪你,但不能用這種藉口……」
「不是!」莊渺渺打斷他,眼神堅定,「喜歡一個人,是身體的本能,不管失沒失憶,心和身體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江魏書死死盯著她,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他忽然苦笑一聲,接上她的話:「所以,你的身體對我……沒感覺,是嗎?」
「我……」
「那就試一試。」
江魏書突然開口,打斷了她所有的話。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莊渺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動作快得讓她來不及反應。
「陽陽,自己好好吃飯。」
他撂下這句話,拽著莊渺渺,大步離去。
「江魏書!你要幹什麼!」
莊渺渺驚恐地掙扎,可男人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脫不開。
【救命!這個男人瘋了!】
陽陽張大著嘴,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口,嘴裡的飯都忘了咽。
不好!姐姐有危險!
爸爸要打姐姐屁股了!
小豆丁手腳並用地從椅子上滑下來,碗筷也顧不上了,邁開小短腿就往外沖。
他要去搬救兵!
……
穿過長長的走廊,陽陽正好看見江逾白從主客廳里走出來。
男人周身還縈繞著未散的冰冷氣息,那張俊美的臉上滿是煩躁和不耐。
看到陽陽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來,他下意識地一伸手,精準地拎住了小傢伙的後衣領。
「你又幹什麼壞事了?」
「不!不是!」
陽陽在他手裡拼命撲騰,急得小臉通紅,話都說不清楚,「是爸爸!爸爸……爸爸要打姐姐的屁股!」
江逾白的眼神一凜。
二話不說,單手將陽陽夾在臂彎下,大步流星地朝偏廳方向走去。
「他們去哪了?」
……
另一邊。
「砰」的一聲,莊渺渺被略顯粗暴地扔在了休息室的大床上。
她摔得有些發懵,抬頭看向門口的男人。
江魏書反手鎖上了門。
這一刻的江魏書,是她從未見過的。
那身儒雅斯文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她到底說錯了什麼,讓他這麼生氣?
「江魏書,你冷靜一下。」莊渺渺撐著身體坐起來,往後縮了縮。
「我很冷靜。」
男人緩步走向她,慢條斯理地摘下了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隨手放在一旁的桌上。
沒了鏡片的遮擋,他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清晰而駭人。
「你說的對,身體的反應,最不能騙人。」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投下一片陰影。
「所以,我們試一試。」
!!!
莊渺渺徹底慌了,她色厲內荏地喊道:「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你這是犯法的!你現在放我出去,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為什麼?」
江魏書已經走到了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做一點親密的事情,不是很正常?」
他彎下腰,冰涼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瘋狂和偏執。
他的臉越靠越近,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聲音沙啞,如同魔鬼在低語。
「我想再聽渺渺……叫一遍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