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抱著她,步子又快又穩。
周圍遊客投來的目光和對準他們的手機鏡頭,他全當沒看見。
莊渺渺又羞又氣,乾脆把頭死死埋進他堅實的胸膛里,裝鴕鳥。
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砰,砰,砰。
「哥哥姐姐抱抱咯!」
陽陽站在鬼屋出口的陽光下,正起勁地拍著小手,聲音清脆響亮。
這小屁孩……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莊渺渺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坐進車裡,她身上那股子燥熱還沒退下去,手機鈴聲就響了。
屏幕上跳出「魏書」兩個字。
她還沒來得及動作,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直接將手機抽走了。
江逾白看都沒看,劃開接聽,按了免提。
「渺渺?」
電話那頭,傳來江魏書一貫沉穩的聲線。
江逾白髮動車子,方向盤一打,懶洋洋地回了一聲:「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再開口時,江魏書的聲音冷了好幾個度:「江逾白?你怎麼和渺渺在一起?」
「出來玩啊。」江逾白說得理所當然。
江魏書那邊頓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原來陽陽說出來玩,是跟你一起。」
「對啊。」
江逾白偏頭,掃了一眼副駕駛位上挺屍裝死的莊渺渺,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帶出點惡劣的笑意,「一家三口,很和諧。」
「江逾白!」
江魏書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陽陽是我兒子!」
「放心吧。」江逾白輕笑一聲,話里卻藏著東西,「一個小屁孩,我還不想跟你搶。我想搶的,是別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重了。
過了片刻,江魏書恢復了冷靜,聲音里卻帶著寒意:「宋家人來了,應該是聊婚期的,趕緊回來。」
聞言,江逾白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剛才的對話,莊渺渺離得近,聽得一清二楚。
【結婚?這麼快就要聊婚期了?那我的死期是不是也快到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渾身一個激靈。
「姐姐,什麼死期呀?」
坐在後排的陽陽探過小腦袋,大眼睛裡滿是純真的困惑,「誰要鼠了?」
莊渺渺:「!!!」
「你們在說什麼?」江逾白視線掃過來,眼神很沉。
莊渺渺立刻搖頭:「沒、沒什麼!」
她驚疑不定地扭頭看向后座的陽陽。
一次兩次是巧合,這都第三次了!
這孩子……該不會真的能聽見她在想什麼吧?
她心裡想著:【陽陽,如果你能聽見,就眨眨左眼。】
陽陽看著她,毫不猶豫地眨了眨左邊的大眼睛,還附贈一個歪頭笑。
莊渺渺倒吸一口涼氣。
「你應該沒吃飯吧。」江逾白突然開口,油門往下踩,「回江家,一起。」
莊渺渺回過神,下意識地拒絕:「不用了,我……」
「陽陽現在不想離開姐姐,對嗎?」江逾白直接打斷她,從後視鏡里看向陽陽。
小孩子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重重點頭:「陽陽今天還想跟姐姐一起睡呢!」
莊渺渺:「……」
看著陽陽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她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好吧。」
正好,她要親自驗證一下,這小鬼頭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讀心術!
……
江家老宅。
江魏書就站在門口,看到江逾白的車停下,立刻迎了過去。
他的目光越過駕駛座的江逾白,直接落在莊渺渺和陽陽身上。
江魏書語氣平淡,話里卻帶著譏諷,「你自己進去吧,自己的婚事,自己商量。」
江逾白臉色黑得嚇人,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是你把人找來的吧,小叔,你手段真夠卑鄙的。」
江魏書微微一笑,很是輕鬆:「早晚的事,我也是為你好。」
江逾白回頭,深深看了一眼莊渺渺,撂下一句「等著」,轉身大步流星地踏入老宅。
「陽陽今天玩得開心嗎?」
江魏書從莊渺渺懷裡接過陽陽,神色溫柔。
陽陽開心地舉起雙臂,眉飛色舞:「開心!最喜歡姐姐了!」
江魏書忍俊不禁:「很少看見陽陽這麼開心了,你們肯定沒吃東西吧,我讓廚房準備了晚餐,走吧。」
莊渺渺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客廳大門,最後還是收回目光,跟著江魏書走向偏廳。
-
此時的客廳里,氣氛冷得能結冰。
宋家父母,宋語箏,以及江逾白,譚芸,四個人各懷心思地坐著。
江逾白的出現,使空氣變得更為尷尬。
他大馬金刀地在單人沙發坐下,既不開口,也不打招呼,態度狂妄。
宋父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礙於江家的勢力,只能勉強維持著笑:「我們今天貿然前來,主要是為了兩個孩子的婚事……」
譚芸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沒接話:「這事,當家的還沒回來,我一個婦道人家,做不了主。」
「可以先聊聊嘛。」宋父說,「我看兩個孩子也是情投意合……」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嗤笑聲打斷。
「哪門子的情投意合?」
江逾白抬眼,桃花眼裡全是嘲弄,「我跟宋小姐,好像也沒怎麼接觸過吧。」
宋語箏的臉色瞬間慘白,指甲死死嵌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他怎麼敢當著長輩的面,這麼打她的臉!
宋母臉色一僵,瞪了女兒一眼,連忙打圓場:「江少爺就別害羞了,前陣子網上,您為了我們家語箏跳河救人的事,可都傳遍了。」
「誰說我是救她?」江逾白冷笑。
宋母被噎住,下意識問:「如果不是救語箏,那您是救誰?」
江逾白沉默了。
此刻把莊渺渺推出來,只會給她招來無盡的麻煩。
宋父見他沒回答,只當他是少年人鬧脾氣,鬆了口氣,接過話頭:「兩個孩子是娃娃親,門當戶對,早點把日子定下來,對兩家都好,您覺得呢,江夫人?」
譚芸看向自己的兒子,表情嚴肅:「這件事,我還是得私底下問問逾白的意思。」
沒想到,江逾白直接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喜歡,也不想娶。」
客廳里,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江逾白扯了扯嘴角,吐出更絕情的話。
「不過,也不能讓你們白來一趟。」
「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取消婚約吧。」
宋語箏的臉,剎那間血色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