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
兩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對峙著,氣場碰撞,無聲卻激烈。
江魏書率先開口,聲音壓抑著怒火:「江逾白,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三番兩次,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像是沒聽出他話里的警告,江逾白懶洋洋地靠著牆,嘴角勾著一抹痞笑。
「小叔,身為男人別太愛吃醋了,我跟嬸嬸清清白白的,你可別誣陷我們。」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
江魏書冷聲警告:「渺渺現在是我的女朋友!而你,有未婚妻!」
「未婚妻?」
江逾白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還沒結婚,隨時可以作廢。」
他話鋒一轉,向前逼近一步,那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江魏書,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玩味的質問:「倒是女朋友……她,真的是小叔你的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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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魏書瞳孔微縮,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心虛了。
江逾白眼底嘲弄一閃而過。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慢悠悠的:「小叔要是沒什麼事就先回公司吧。我聽說城北那個項目最近挺棘手的,耽誤了可不好,嬸嬸這裡,我替你照顧。」
「你——」
江魏書剛要發作,口袋裡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劇烈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擰得更緊。
是公司最得力的副總,這個點打來,必是急事。
最終,理智戰勝了情緒。
他深深地看了江逾白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最後連聲招呼都沒跟病房裡的人打,便快步離去。
江逾白望著他匆忙消失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為了工作就能拋下女人,算什麼好東西。
他轉身,推門回到病房。
莊渺渺正吃得香。
蔥燒海參入口即化,鮮美得讓她眯起了眼,完全沒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見只有江逾白一個人進來,她下意識探頭朝他身後望了望:「魏書呢?」
江逾白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眉心一跳。
他一言不發地走到床邊,幾乎是咬著後槽牙開口:「你好像,很喜歡叫這兩個字。」
「啊?」
莊渺渺的心思全在佛跳牆濃郁的湯汁里,天知道這味道有多正宗!
她根本沒聽清他那酸溜溜的話,甚至還仰頭,又問了一遍:「人呢?」
「工作。」
江逾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陰惻惻地盯著她,「一個為了工作,隨時能把你丟下的男人,你覺得好嗎?」
莊渺渺舀了一勺湯,很公正地評價:「沒辦法,誰都有急事嘛。」
江逾白:「……」
他胸口一堵,陰鬱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要是生病,他就算天塌下來也得陪著。
有一次他半夜處理緊急郵件,她都能直接拔掉電源線,理直氣壯地命令他,為了工作丟下女人的男人不是好東西!
怎麼到了江魏書這裡,就什麼都可以了!
雙標!
莊渺渺「啊?」了一聲,沒聽懂他的潛台詞,只當他又在發癲。
吃飽喝足,她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準備美美睡個回籠覺。
一轉頭,卻看見江逾白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解決著她吃剩的殘羹冷飯。
她驚得「啊」了一聲。
但轉念一想,以前催眠狀態下的江逾白,也總幹這種事,跟個專屬她的高級泔水桶似的。
「怎麼了?」江逾白抬眼,見她一臉驚悚。
莊渺渺遲疑地問:「……你不嫌髒嗎?」
江逾白反問:「你往裡面吐口水了?」
莊渺渺:「……」
行吧。
她躺回床上,看著他慢條斯理、姿態優雅地吃著自己剩飯的樣子,心裡有根弦,又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他現在應該還沒有完全清醒。
若是想起自己被她當成狗一樣耍,那她的小命……今晚也就到此為止了。
該死的危機感又來了!
怎麼辦?
她盯著男人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極其荒唐,又極具誘惑力的念頭。
她為什麼不能直接攻略江逾白?!
只要讓江逾白真正愛上自己,愛到無法自拔,那她的小命不就保住了嗎?何必還要費勁巴拉地找江魏書曲線救國!
可是,風險太大……
這等同於和整本書的劇情對著幹,是最高難度的S級任務。
和女主搶男人啊!
多少有點不道德……但是道德哪有自己命重要!
命都沒有了,還有道德嗎!
但是要怎麼攻略呢?
一想到這個,莊渺渺就頭大。
按照她以前那些招數,連個顧衍都拿不下,最後還被對方設計,險些清白不保。
更別提這難搞的太子爺了……
啊,她真是沒有半點撩人的魅力!
江逾白吃完最後一口,就看到莊渺渺對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表情難看得像吃了屎。
他微微蹙眉,一言不發的收拾好餐盒,起身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莊渺渺還在為自己的攻略大計發愁。
水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江逾白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就走了出來。
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和分明的八塊腹肌線條緩緩滑落,最終沒入浴巾邊緣,引人遐想。
莊渺渺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捂住眼睛,指縫卻誠實地張開一道縫。
「江逾白!你要幹什麼!你、你不會要在這裡睡吧!」
江逾白理直氣壯地走到她床邊,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小叔讓我幫忙照顧你,我豈能拒絕?」
說完,他還故意在她面前挺了挺腰,展示著自己堪稱完美的肌肉線條。
最近好像練得少了,腹肌輪廓沒以前那麼鋒利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偷瞄莊渺渺的表情,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不知道嬸嬸覺得,我和小叔的身材,哪個更好?」
「當然是你……」
話到嘴邊硬生生轉了個彎,莊渺渺臉頰瞬間紅透:「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見過他的!」
江逾白原本陰鬱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後,瞬間雲開霧散。
原來沒見過。
失憶這事不好治,但她的本性難移。
他問過醫生,強烈的感官刺激或許能喚醒一些記憶碎片。
他就不信,自己這副被她誇過無數次的身體,還比不上江魏書那個老古董!
然而,江逾白在床邊晃了足足十分鐘,頭髮都快自然風乾了,床上的女人除了臉紅,硬是穩如泰山,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
江逾白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難道……是這具身體,對她已經沒有吸引力了?
他哪裡知道,被子下的莊渺渺,正死死咬著後槽牙,幾乎要將舌尖咬出血來,才堪堪忍住撲上去的衝動。
這個騷男人,絕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