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太爺瞳孔驟縮,這才看清眼前的人,血色瞬間褪盡。
江家……太子爺,江逾白!
那個京圈裡出了名的混不吝,行事乖張,全憑喜好。
可偏偏,就是這麼個人,在商場上的手段卻狠戾得嚇人,與他那個看似溫潤的小叔江魏書一明一暗,幾乎吃下了京城的半壁江山。
江家和洪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他怎麼會闖到這裡來!
難道……
洪太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了窗邊的莊渺渺。
莊鴻遠那個老畜生!
他沒說他女兒跟江家太子爺有關係啊!
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江逾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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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被那隻手死死扼住,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的老骨頭快被捏碎了,這小兔崽子下手也太狠了,他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哪裡經得起這種折騰!
「我……我……」他張著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江逾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靠在窗邊的女人。
她背脊挺得筆直,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指節泛白,掌心滲出的血絲格外醒目。
手裡酒瓶應聲掉在地上。
她緊繃的神經,因為江逾白的到來終於鬆懈。
江逾白收回了視線,眼底戾氣暴漲,掐著他脖子的力道也倏然收緊。
有那麼一瞬,洪太爺覺得自己要去見洪家的列祖列宗了。
「江……江少……」
他用盡全身力氣,聲音破碎蒼老,「不……不管我的事!是她爸……是莊鴻遠把人送到我……我床上的!我還沒碰她!」
「你還敢想碰她?」
江逾白眼底凶光畢現,冷笑一聲:「老東西,看來你是真的活膩了。」
就在他準備下死手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住手!」
莊渺渺開口,身形晃了晃,撐住牆才沒有倒下。
洪太爺要是死在這兒,江逾白也脫不了干係。
江家最重聲譽,這事鬧大了,對他沒好處。
她不能讓他為了自己,惹上這種麻煩。
江逾白動作一頓,眸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鬆了手,改掐為推,一腳將洪太爺踹回了椅子裡。
力道收了七分,但侮辱性極強。
「咳……咳咳咳!」
洪太爺癱在椅子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一張老臉憋得青紫交加,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莊渺渺走到他面前,聲音沒有溫度:「莊鴻遠跟你說了什麼?你們做了什麼交易?」
洪太爺驚魂未定,眼珠子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權衡利弊後,開了口:「是顧衍, 顧衍那小子想要我投資他……你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喘了口氣,又急著撇清自己,甚至還想倒打一耙:「我……我就是想讓你陪我喝幾杯,沒想做什麼!江少爺你這脾氣也太大了,江家怎麼敢把未來交到你手上。」
江逾白冷笑一聲,眼神像刀片:「江家的事還輪得到你管?」
聽到「顧衍」兩個字時,莊渺渺全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了。
顧衍……她不投資他,他就生出恨意,用這麼下三濫的招!
她過去真是瞎了眼,為了這種男人白白付出十幾年的青春!
更為了他,去「虐待」江逾白!
他也配!
這個畜生!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她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卻落入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
江逾白眼疾手快地將她打橫抱起,再沒看包廂里那群腌臢貨色一眼,徑直離開。
……
顧衍掛了韓露的電話,心情煩躁地往回走。
他算著時間,差不多了。
渺渺吃了這次虧,應該知道怕了,也該明白,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他推開包廂門,然而,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狼藉。
兩個保鏢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洪太爺臉色發紫地癱在椅子上,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洪太爺……出……出什麼事了?」他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上前。
「啪!」
洪太爺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好啊!你們莊家,你們年輕人,真是好得很!」洪太爺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咆哮,「聯起手來欺負我一個老頭子!我告訴你們,這事沒完!」
顧衍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什麼意思?渺渺呢?渺渺去哪兒了?」
「你還有臉問!」
洪太爺一提到這個就來氣,「莊小姐背後有江家太子爺撐腰,我洪家廟小,容不下你們這尊大佛!投資的事,顧少爺另請高明吧!」
說完,他拄著拐杖,在保鏢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起身,撂下一句狠話:「今天這筆帳,我記下了!」
顧衍呆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問號。
江家太子爺?江逾白?
怎麼可能!
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莊渺渺怎麼會認識他!
他立刻衝出包廂,找到飯店經理,要求調取監控。
「不好意思,顧先生,」經理一臉歉意,「剛才電路好像出了點問題,您那個時間段的監控,恰好……壞了。」
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開始沉思。
能讓洪太爺吃了啞巴虧,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人,說明對方的身份地位只高不低。
江逾白……?
等等!
顧衍眼底閃過陰翳。
他想起了韓露曾經說,莊渺渺傍上了一個神秘的金主,出手闊綽,背景神秘。
難道……他就是江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