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一邊強硬的將她拽進屋裡,一邊解釋:「渺渺,別不懂事,這是洪太爺,爺爺生前最好的朋友。」
呵,爺爺怎麼可能會認識這種人!
莊鴻遠已經站了起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洪太爺,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女兒,莊渺渺。」
洪太爺點著頭,聲音猶如枯槁:「好,好……比照片上還水靈。」
莊鴻遠拉開身邊的椅子,示意莊渺渺坐下:「還愣著幹什麼,快過來陪洪太爺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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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就是一場為她精心設計的鴻門宴!
莊渺渺呼吸沉了沉,扯出一個疏離的笑:「抱歉,我不會喝酒,而且我還有事,先走了。」
「站住!」莊鴻遠黑著臉,呵斥道。
他從旁邊拿過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啪」地一聲放在桌上,陰冷地盯著她:「你爺爺的遺物,你忘了嗎?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我就當著你的面,把它砸了!」
莊渺渺睜大了眼睛。
那個木盒她見過,是爺爺的東西。
沒想到……莊鴻遠這一次沒有騙她!
氣氛突然僵住。
最後還是顧衍走上前,一副溫和的面孔,在她耳邊柔聲道:「渺渺,就一杯,洪太爺是長輩,你敬杯酒是應該的,有我呢,我護著你,別怕。」
莊渺渺真是驚愕,他怎麼能說出這麼噁心下流的話。
他們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心思險惡,目的是什麼,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莊渺渺冷笑,目光掃過他們三人。
她再怎麼橫,也不過是個女生。
真要硬來是闖不出去的。
既如此,那就只能先虛與委蛇了,找機會再說。
「好啊。」
他突然爽快的應下,倒是讓顧衍有些吃驚了,但轉而一想,渺渺肯定是在乎他的,為了他才這樣做的。
他這段時間提著的一顆心,這才終於落地。
酒杯被推到莊渺渺面前,滿滿一杯白酒,辛辣的氣味直衝鼻腔。
「渺渺,我替你爸敬洪太爺一杯。」
顧衍端著酒杯,一飲而盡,笑著說:「到你了。」
莊渺渺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端起酒杯,仰頭灌下。
火辣的液體燒灼著喉嚨,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好!」洪太爺拍著手,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小姑娘爽快!再來一杯!」
一杯接著一杯。
莊渺渺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逐漸剝離,她死死掐著手心,指甲陷進肉里,用刺痛來維持最後一絲清明。
她知道,他們今天不把她灌倒,是不會罷休的。
可她也不能就此妥協!
他才不是軟柿子。
不知過了多久,莊鴻遠看她眼神已經渙散,便起身拽了一把顧衍。
「爸……」顧衍有些遲疑。
「跟我出來,我有事跟你說。」
莊鴻遠壓低聲音。
顧衍被硬生生拖了出去,關門前,回頭望去。
莊渺渺趴在桌上,透過模糊的視線,故意沖他喊:「顧衍!你不是說護著我嗎!你tm這個騙子!」
顧衍腳步一頓。
其實這事還是怪她。
她斷了他的資助,莊鴻遠提了一嘴,他想著反正就是喝一杯酒而已,洪太爺那個老東西早就廢了,根本對她做不了什麼。
老人家就是年紀大了,想找個漂亮姑娘說說話解解悶。
渺渺吃了這個虧,才知道外面人心險惡,以後才會乖乖聽他的話。
這麼一想,他心裡的愧疚感頓時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韓露給他打電話了。
他皺著眉頭走到了樓梯間。
「餵……」
此時,包廂內。
酒氣和煙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洪太爺搓著手,一步步逼近。
雖然步履蹣跚,但語氣激動。
「小美人兒,別怕,爺爺會好好疼你的……」
那隻枯瘦,帶著老人斑的手,朝莊渺渺的臉伸了過來。
就是現在!
莊渺渺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哪還有半分醉意,只剩下冰冷的殺氣。
她抓起桌上的茅台酒瓶,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洪太爺伸過來的手背上!
「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包廂。
洪太爺抱著瞬間紅腫變形的手,疼得齜牙咧嘴,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惡毒與暴怒:「賤……賤人!你敢傷我!找死!」
他面目猙獰地咆哮:「來人!給我弄死她!」
不知道哪裡來的保鏢立刻推門而入。
莊渺渺沒想到他還防著一手,眼神冷下來。
她握著酒瓶,步步後退,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洪太爺猙獰道:「你要是現在乖乖認錯,服侍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你今天別想全須全尾的從這個房間走出去!」
莊渺渺側頭看見了窗戶,還好,沒有釘死。
這裡是三樓,跳下去,最多就是斷一條腿。
她就算殘疾,也不想淪落到這個死變態手裡!
就在保鏢撲上來的瞬間,莊渺渺深吸一口氣,剛轉過身。
砰——
一聲巨響,包廂那扇門,竟被一股巨力從外面硬生生踹開。
門口,男人逆著光,身形高大,周身裹挾著駭人的戾氣。
那雙桃花眼此刻沒有半分笑意,冰冷視線快速掃過屋內,最終定格在了滿眼決絕,準備跳窗的莊渺渺身上。
洪太爺沒看清人,老眼昏花,扯著嗓子喊:「誰!敢壞老子的好事!」
江逾白勾著唇,歪頭,薄唇冷冷吐出三個字:「老東西。」
這個詞徹底激怒了洪太醫。
他最討厭別人罵他老了!
他明明正當少年,心理年齡年輕著呢!『
他一拍桌子,乾瘦的身子氣得發抖:」給我把這個臭小子抓住!打爛他的嘴!」
包廂里兩個保鏢同時動了。
左右包抄。
江逾白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扣住對方手腕,往前一帶,順勢屈膝頂在對方腹上,那人悶哼一聲直接蜷了下去。
另一隻手抄起桌上那壺熱茶潑了過去,燙得那人捂著眼睛後退。
江逾白一個過肩摔,將人直接摔進了沙發里。
太快了,前後不過幾秒鐘。
包廂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洪太爺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江逾白踩過滿地碎玻璃,走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活膩了,還是這條老命不想要了?敢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