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太詭異了!
莊渺渺腦子裡嗡嗡作響。
難不成女主光環卡了bug?
她抬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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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男人盤腿而坐,白襯衫領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鎖骨。
他仰著臉,滿眼期待地望著她,目光一寸不離。
若是有條尾巴,估計現在早就甩斷了。
等等。
她突然冷靜下來,重新捋了一遍。
劇情里,女主出場是在一個月後,同時也是在她和江逾白的婚禮上。
也就是說,單純碰面不夠,必須觸發「婚禮」這個關鍵節點。
只要阻止婚禮,她就能活命!
……可轉念一想,莊渺渺又泄了氣。
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男女主,哪怕天塌地陷,九九八十一難,結局也一定是happy ending,這是鐵律。
她開始抓狂了。
既然婚禮攔不住,那不如換個思路。
找靠山。
如果沒記錯的話,江逾白有個小叔,還沒結婚。
年紀是大了點,但輩分擺在那兒,有這層關係在,就算江逾白日後恨她入骨,總不至於當著長輩的面把她扔進江里餵魚吧?
天啦擼,她簡直就是個天才!
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波流轉,像只小狐狸。
江逾白:「……」
又在想什麼招離開他呢?
「江逾白。」莊渺渺招了招手。
江逾白起身走過去。
一米八八的身高驟然站直,壓迫感鋪天蓋地。
莊渺渺皺眉,她顯然不適應他在自己面前挺直腰杆,卻忘了,這位矜貴的太子爺本就如此。
「我記得你有個小叔?」
這話落在江逾白耳朵里,就是另一層意思。
「你想見我的家人?」
莊渺渺怔了怔:「差不多吧。」
江逾白嘴角瞬間勾起一抹笑,主動彎腰,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一吻:「那我帶你回家。」
?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
陰雨綿綿。
江家老宅。
譚芸坐在輪椅上,小豆丁陽陽正給她捶腿。
「大娘,您的腿又疼了嗎?」
譚芸面露慈愛,摸了摸他的頭:「是呀,陽陽多幫大娘揉揉。」
陽陽退後一步,小胖手舉起,比劃了一個十字:「大娘,你相信光嗎!」
譚芸:「……」
「陽陽過來。」
樓梯處傳來腳步聲。
男人拾級而下,三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體,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嚴。
陽陽立馬撲過去,扎進男人懷裡,脆生生地喊:「爸比!」
「大嫂。」江魏書微微頷首,抱著兒子走近,「逾白在醫院怎麼樣?」
譚芸冷哼:「我已經讓語箏去看了,放心,那小子從不吃虧,你大哥走得早,公司還得你多照看。」
「大哥不是陪媽出國旅遊了?」
「……」
譚芸眼角抽動:「跟死了有什麼區別!只顧著他媽,一點都不關心他媳婦和兒子!」
「我記得不是嫂子嫌大哥話多,所以才把他流放了。」
「……」
這小叔子怎麼竟說大實話!
譚芸扭過頭:「你媽要是在家,早鬧得雞飛狗跳了。」
江魏書不再接話。
江家家規森嚴。
當年他被競爭對手下藥,與一個女人發生關係。
一年後,陽陽被匿名送回江家。
事情敗露,他被奶奶罰跪在祠堂三天三夜,若非陽陽求情,懲罰更重。
他暗中調查過,那女人生的是龍鳳胎!
他還有一個女兒流落在外,尋了幾年,始終沒有消息。
哪個當爹的不愛小棉襖?
這筆帳,他一直記在心裡。
「夫人,三爺,宋語箏小姐來了。」傭人通報。
譚芸皺眉:「她來做什麼?」
客廳。
宋語箏一襲白色連衣裙,清純無害。
她遞上禮盒,裡面裝滿頂級人參和燕窩。
「伯母,這是我應該做的。」宋語箏看向坐在旁邊喝茶的江魏書,起身,恭敬點頭:「小叔好。」
江魏書微微頷首,既不熱情,也不冷淡。
「今天過來有什麼事?」譚芸問。
宋語箏眼眶瞬間泛紅。
她強忍著淚水,聲音哽咽:「伯母……其實我並非宋家親生,我是被收養的,但我對逾白是真心的!」
譚芸臉色驟變,聲音嚴厲:「什麼!還有一個月就結婚了,你現在才說?宋家是把我們當傻子嗎!」
宋語箏直接跪在譚芸輪椅前,眼淚撲簌簌落下。
譚芸面色更冷了。
動不動就下跪像什麼樣子,一點骨氣都沒有!
「伯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把。」
【若不是江逾白知道了,我是不會說的,先下手為強,沒準還能在伯母面前留個認錯的好印象】
躲在走廊偷看的陽陽渾身一激靈,尖叫著跑下樓。
「啊啊啊啊有怪獸!」
他手腳並用爬上江魏書的腿,小臉煞白:「有人在說話,有妖怪!」
江魏書皺眉,拍了拍他的背:「以後晚上不許看奧特曼。」
宋語箏愣住:「這孩子是?」
陽陽的存在是江家禁忌,外界無人知曉。
【一點反應都沒有,難不成是江逾白的私生子?】
宋語箏神色變幻。
陽陽嚇得大哭:「嗚嗚嗚嗚真的有妖怪!妖怪說陽陽是獅子!陽陽不是!」
獅子?
江魏書目光如刀,直刺宋語箏。
陽陽極少哭鬧,她一來就哭了。
都說孩子有靈性,不喜歡不乾淨的東西,和人。
【?】
【看我幹什麼,難道不是江逾白的,是……】
宋語箏猛地看向譚芸,瞳孔震顫。
【難道是伯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