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知道?!
宋語箏臉色煞白:「……是因為那個女生嗎?你養在瀾園,在衛生間……」
後面的話,她羞於啟齒。
江逾白冷笑一聲,身子往後靠:「你調查得還挺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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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擔心你被人騙!現在女騙子太多了!」
若非江逾白封鎖消息,她早查到底朝天了。
可現在,她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江逾白臉色徹底沉下。
他最厭惡別人干涉他的私事。
「出去,婚約到此為止,全當是我虧欠你,一個月內,分手理由你定。」
話說到這份上,宋語箏明白再強求只會惹他厭惡。
不如先查清那個女人是誰!
從那裡下手,總比在江逾白這裡碰壁強。
離開病房後,宋語箏撥通殷浩的電話,得知他在男衛生間。
她嘆了口氣,走到衛生間外耐心等待。
此時,剛小解完的馮晨浩表情痛苦地從裡面走出來。
他舉著電話罵罵咧咧:「小賤人!我說她怎麼這麼有種,原來是傍上大人物了!等著,老子今天受的罪,一定加倍還給她!」
餘光一瞥,他看到了靠牆站立的宋語箏。
女人氣質清純。
雖然不如莊渺渺那種性感與清純交織的致命吸引力,但也算上乘,現在他急需找回男人的尊嚴。
他掛斷電話,走了上前:「美女,一個人?」
宋語箏後退一步,冷眼看他:「滾開。」
馮晨浩惱羞成怒。
莊渺渺看不上他也就算了,隨便一個路人也敢這麼囂張!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抬手就要去抓宋語箏的胳膊。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從側面伸出,精準扣住馮晨浩的手腕。
顧衍面容清冷,嗓音里透著警告:「這裡是醫院,到處都是監控,馮先生騷擾女生前不如想想後果!」
馮晨浩手腕劇痛,襠下更是難以言喻的痛,全拜莊渺渺那一腳所賜。
「你給我等著!」他甩開手,悻悻離去。
宋語箏鬆了口氣:「謝謝你。」
顧衍理了理袖口,語氣平淡:「舉手之勞,你站在男衛生間門口……」
宋語箏連忙解釋:「我在等我朋友。」
話音剛落,殷浩走出來。
他一眼就看見顧衍。
鋼琴王子!高嶺之花!這完全戳中她的xp啊啊啊啊!
他比宋語箏還急,大聲澄清:「我們倆是朋友!我是她閨蜜!」
顧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既然你朋友來了,我先走了。」
宋語箏再次道謝。
殷浩熱情揮手,眼珠子一直黏在他身上:「帥哥再見!」
等顧衍走遠幾步,殷浩一把摟住宋語箏的肩膀,激動大喊:「好帥啊!這不比你未婚夫江逾白帥多了!」
走廊空曠,他嗓門極大。
顧衍腳下猛地一頓,轉過頭,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江逾白?未婚夫?
………
另一邊。
莊渺渺嚇得魂飛魄散。
男女主見面了,那是不是也意味著催眠解除了?
可她現在沒有錢,瀾園那一場火把她取出來的現金、金條全部燒得一乾二淨。
她手機里就留了幾千塊錢。
早知道就不應該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д•᷄╬꒱。
她找了一個不需要登記身份證的小賓館躲著。
期間,江逾白給她打過電話,她統統沒接,怕被信號追蹤。
她只能每天啃饅頭,喝白開水,關注著網上的消息。
可奇怪的是,網上一片祥和。
也是,江太子爺受到這等侮辱,怎麼好公之於世,肯定是在偷偷調查她,等找到她後,神不知鬼不覺地丟進江里餵魚!
一想到此,莊渺渺每天晚上都睡得膽戰心驚。
窗外一有風吹草動,她便立刻驚醒。
直到第四天深夜,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江氏集團太子爺傷口感染惡化,高燒不退,危在旦夕!】
莊渺渺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
感染?!
感染好啊!直接嘎了,她就安全了!
她是惡毒人設,這麼想完全在情理之中!
可是……
莊渺渺盯著屏幕,手指發涼。
那天在火場裡,江逾白滿身是血護著鐵盒子的模樣,瘋了一樣在腦海里回放。
她嗷嗚一聲,泄氣般倒下去,幾秒後,迅速彈起。
凌晨一點。
夜黑風高。
莊渺渺穿著護士服,戴著口罩,出現在了VIP病房門口。
她當然不是心善,只…只是想看看他死沒死!
走廊十分安靜,一路走來,居然比想像中順利百倍,連個值班巡邏的保鏢都沒有。
推開門,門也沒有上鎖。
病床上,男人安安靜靜地躺著。
借著窗外的月色,江逾白面容蒼白,透著一股病態的俊美。
她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伸出手,顫抖著去探他的鼻息。
溫熱的氣流拂過指尖。
……還好,還活著。
莊渺渺長舒一口氣,繃緊了一天的神經這才徹底鬆懈下來。
看著床上的男人,不知道為何,她驀地紅了眼眶。
其實她深知所有的事情,都是她造成的。
她欠江逾白一聲對不起。
因為她陰暗扭曲的心理,把這個原本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拖進了泥潭,折磨了整整半年。
逃亡這幾天,她甚至覺得,自己被沉江餵魚都是罪有應得。
來之前她在想,若是江逾白沒死……那她就說清楚這一切,真誠道歉。
大不了賤命一條,她豁出去了!
「主人。」
突然響起的低沉男聲,驚得莊渺渺瞬間把手抽回。
可男人的動作比她更快,大掌精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莊渺渺駭然抬眼。
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漆黑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懾人,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毫無半分虛弱。
莊渺渺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鬼迷心竅!但是能不能別把我沉江啊,罰我去非洲種土豆也行啊!」
莊渺渺不敢抬頭,縮著脖子,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出現。
頭頂傳來細微聲響,接著是男人好整以暇的低笑。
「這是主人的新花樣嗎?」
「?」
冰涼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
江逾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視線在她的護士服上游移,眼眸黑得發亮。
「護士和病人?確實很有趣。」
「主人想要玩點新花樣,好,小白滿足你。」
莊渺渺:「!!!」
還沒回過神,整個人突然被一股巨力扯起,天旋地轉間,她被重重甩在了病床上。
床墊彈動了幾下。
她詫異這VIP病房的床質量真好,一邊又驚愕這男人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不是說傷口感染,危在旦夕嗎?
難道是迴光返照,死之前也要把之前所遭受的一切,從她身上討回來?!
她撐起身子緊張地看去。
男人不知何時已經下了床,他身上穿的哪是病號服。
筆挺的白襯衫,黑色西褲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領口微敞,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燒傷處只貼了一塊小小的醫用膠布,沒有半點潰爛感染的跡象!
更要命的是,他修長的手指間,正漫不經心地纏繞著一根黑色的細皮鞭。
黑白交錯,禁慾中透著極致的危險。
他踱步走來,周身散發著頂級位者的壓迫感。
莊渺渺仿佛看到了他平日裡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模樣,心裡直發毛。
皮鞭在空中划過一道破空聲,「啪」地一聲脆響,抽在床尾的欄杆上。
江逾白單膝壓上床沿,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