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拜師

  當晚的事情,柳困困並不想鬧大,人都得留一條活路,因此,關於帳本貨物的事情,柳困困隨意找了個藉口,就將事情壓了下去,劉大娘也得以從提心弔膽中漸漸平靜下來,最後有條不紊的繼續在店工作著。

  但柳困困知道事情還沒完。

  劉氏的兒子她已經派人調查過了,果真如劉氏說的那樣,這個叫劉平的小子,乃是這一帶出了名好賭成性的癮君子。

  雖說是個流氓,但到底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人也有幾分血性。柳困困嘆了一口氣,有血性,證明這人還不是壞到了骨子裡,也就是人還有救。想了想,柳困困吩咐了木槿,二人換了身男裝,便向著京里劉平常去的那個賭坊走去。

  賭場人聲鼎沸,哭得笑得,一局暴富,一局傾家蕩產的都有。木槿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只覺得周圍男人身上的汗臭和嘈雜聲壓抑的狠,但為了自家小姐的安全,卻還是咬咬牙挺了下來。

  柳困困知道她的不適,輕聲安慰了幾句,便徑直朝著一個搖骰子的走去。

  「來來來,買定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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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大!」

  「開!」「小!是小!」

  劉平紅著眼睛看著自己最後半兩銀子被人劃入囊中,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可勁的喪,贖身的三百兩銀子輸的半分不剩,這讓他透心涼。周圍的大漢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厭煩,直接拿肩膀將人狀過去,瓮聲瓮氣的喝道:「劉平兒,你怎麼回事兒?還堵不堵?嗯?老子的十兩銀子都已經借給你了,怎還不見你回本?你他娘的是找死!」

  這樣說著,一隻手已經舉了起來,分毫不差的朝著人鼻骨砸去,劉平誒呦一聲,瞬間吸引了好事的眾人。如同喪家之犬,劉平被人群胖揍一頓,丟出賭場,好容易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劉平心中有一口惡氣難以發泄。

  「劉平!」垂頭喪氣的往回走,劉平被一個略顯清脆的聲音叫住,抬起頭來一看,乃是二位眉清目秀的公子,心中惡氣叢生,劉平狠狠道:「讓開,好狗不擋路!」

  被這樣一說,柳困困並不惱,她方才同木槿兩人觀戰已久,眼睜睜看著劉平被人打了一頓卻並不出手相救,就是為了挫挫他的銳氣,而現在,柳困困認為自己出手的時間到了,因此才同木槿二人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劉平,你可真是好樣的,這麼大的人便只會賭錢等死?」木槿早就看他不順眼,張口便罵道。

  劉平拿揍腫的眼睛瞪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他現在渾身都疼,實在沒有心情同這兩個人纏鬥。

  柳困困卻再次將人攔住:「劉平,你的娘親辛辛苦苦掙錢,就是來供你賭錢的?現在的你,恐怕是連你贖身的錢也輸了乾淨吧?」

  柳困困知道這種人勸說無用,便來了一劑猛藥:「你連最基本的做工都不會,除了依靠你的娘親,你還有什麼活路?」

  劉平覺得自己倒霉透了,不光錢輸了乾淨,還要被這兩個東西指著鼻子罵,不由怒氣攻心:「你們這樣錦衣玉食的紈絝知道什麼,我賭錢,總比累死累活做那沒用的工藥好,萬一……萬一有天老子發達了,同樣讓老娘頓頓魚肉!」

  上鉤了!柳困困心中偷笑,面上卻滿是不屑:「我方才在賭場裡看了那麼久,你何曾贏過?我看啊,你就是在吹牛!」

  「誰說的!老子只是運氣不好!」劉平梗著脖子不願承認。柳困困狀似無奈的嘆氣一口,道:「劉平,你可願意同我堵一把?」一聽說這個賭字,劉平瞬間來了精神,道:「堵什麼?」

  柳困困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骰子道,「堵這個,你贏了,這三百兩銀子就是你的,我贏了,你就得聽我的辦事!」

  劉平畢竟是劉平,他看二人弱不禁風的模樣,心道這準定又是哪個人傻錢多的富家子弟,因此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柳困困也不含糊,三人便找了一處僻靜之地。

  柳困困在現代接觸的賭博並不比劉平少,開局下來,柳困困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躺贏,這讓劉平滿頭是汗。也不由得慌亂起來。

  「這次是大是小!」柳困困將盅扣在地上,劉平被揍腫了的額角已經能看見隱隱的青筋,他似乎是極力想透過木質的盅將裡面的點數看出來。

  「我選大……」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柳困困微微一笑,輕輕將盅解開,裡面從上到下摞了三個骰子,最上方處赫然印著一個鮮紅的一點。劉平禁不住栽倒在地。

  「劉平,你可願賭服輸?」柳困困淡然將東西收起來,卻不妨被地上的劉平抱住了小腿:「公子,公子,在下願意拜公子為師!不管是端茶倒水還是奉湯洗碗,在下……不……小得都願意,只求公子能收留在下!」

  「可惡!你這人真不識好歹!」木槿早就忍無可忍,護主心切的她從袖口掏出一節軟鞭不甚熟練的抽在地上,卻也成功將人唬在一旁。

  見狀,柳困困道:「我身邊自然不缺伺候的,不過,倒是缺一些出苦力的,這樣吧!你每天來到你娘做工的莊子上,幫她搬卸一天的貨物,我照樣給你工錢,只是有一點,你不能再去堵!也不能再同你娘親要錢!」摸了摸下巴,柳困困制止了木槿還要再抽下去的動作。

  劉平唯唯諾諾稱是,對於這些賭博的好手,劉平從心眼裡有一種敬佩,因此二人走後的第二天,劉平便換了一身衣服來到莊子上替劉大娘幹活,這個轉變讓劉大娘喜不自勝,這也讓柳困困稍感安慰。

  但好景不長,只才幾日,便又有人看見劉平領了工錢獎勵之後,趁夜深無人之時偷偷走進賭場後半夜才回來。上次被人打得舊傷還未好,就又多添了幾道新傷疤。工錢也輸的一乾二淨。

  木槿向柳困困匯報時,柳困困正剛研製好了一道菜品,聽說如此,沉吟了半晌苦笑道:「果然!」想了想,卻又叮囑道,「這件事別讓劉大娘知道!」轉身又換上了之前那一身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