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初渺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鄭才書,沉默幾秒之後,還是點頭。
「好。」
在他這個字說出口後,他敏銳的聽到了屋裡發出的些許動靜。
這是一點突然摩擦的,動靜很是輕微,除了她以外鄭才書和度婉春都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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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處有一個大大的門檻,如果要進去的話,勢必要跨過這個門檻。
度婉春想要進來輕而易舉,但是坐在輪椅上的鄭才書就難了。
看著這門檻,度婉春蹙眉。
以她自己的實力,不管怎麼努力,都不可能成功的。
於是她抬頭,話語裡隱含怒火的看著燕初渺的背影。
「那麼高的門檻,你就不知道過來幫忙嗎?」
總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將人抬進去吧。
鄭才書沒有說話,顯然也是想著燕初渺過來和度婉春一起把他抬進去。
畢竟在他的認知里。桑儀是個心裡善良的,這種時候肯定不可能坐視不管。
但是燕初渺只微微回頭,聲音是說不出來的冷淡。
「與我無關的事情,我為何要幫忙?」
「你,你怎麼能那麼冷血!」
但是燕初渺不想和她過多糾纏這個話題。
乾脆斂上眸子,語氣略微帶了點不耐。
「要麼自個想辦法進來,要麼現在就走。」
度婉春一聽氣的不行,恨不得當場就走。
但是鄭才書偏偏要留下。
兩人為此還請了小小的針織,最後鄭才書贏了。
度婉春狠狠的拽著手心強忍下了心裡的不甘。
他之所以退讓,並不是因為愛。
而是在賭,賭鄭才書還沒有完全廢一點,還是有機會,還是可以絕境逢生的。
畢竟現在我要陰狠的鄭才書,像極了他曾經看過的那些個男,主。
她覺得這是黑化了。
她依舊是鄭才書,這一點沒有變。
就在她心裡這麼安慰自己的時候,鄭才書開口了。
「度婉春,那裡有一塊木板可以只在這裡。」
度婉春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拿木板了,然後放在了台階前。
做好這一切之後,他很費力的將鄭才書推了進去。
人終於進去了,她也因此落得個滿身是汗。
正打算歇口氣,抱怨幾句,又聽鄭才書說。
「可以了,你先出去吧,沒有我的話不要緊了。」
「你什麼意思?」度婉春總感覺他這是在指揮下人。
若是換在以前,鄭才書肯定會好,也說上幾句,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出去,我現在有事情。」
他說的很直接。
最後度婉春瞪了燕初渺一眼,轉頭就走。
在她快到門口的時候,鄭才書又開口了。
「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啪!
這是門合上的聲音有點大。
鄭才書醋沒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不高興。
想到自己今天來的事情,他很快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了。
「小儀,我原本想著過個幾年去你家提親,你是很抱歉,我現在升級成了這副模樣,怕是沒有資格照顧你了。」他先是很傷感的說。
「提親的事情,你想都別想。」燕初渺壓根不按他的深情劇情走。
在他微微僵硬的面容下,她又說。
「不管你有沒有出事,都是不可能的。」
鄭才書強壓下心裡的怒火。
「所以你也和他們一樣,在意我以後只能坐在輪椅上的這件事情嗎?」
「從來就沒有在意過。」
燕初渺說的毫不留情面。
鄭才書深呼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廢話下去了。
不然人都會被氣死。
「小儀,認真看著我的眼神告訴我,你心裡真的沒有我嗎?哪怕一絲一毫都沒有嗎?」
燕初渺直覺這人很奇怪。
這會兒聽了他的話心思微轉,還是大大方方的對上了他的眼睛。
雖然他並不是特別去注意鄭才書,但是也不至於連鄭才書的模樣都不知道。
此刻的鄭才書一雙眼睛尤為怪異。
裡面似乎含著什麼東西。
他這是在引誘心魂。
燕初渺很直接的看出來了,他眼裡有什麼東西飛快的略過,但是最快的時間內歸於平靜。
「小儀告訴我,你是喜歡我的。」
鄭才書看著燕初渺坐在那,雙目漸漸的放空,似乎被他給操控了。
他心裡一喜。
這個技能是系統最開始的時候再送給他的新手禮包。
當時系統說了一句話。
這項技能,心智越不堅定的人越容易控制,反之越難控制。
來的時候,他還挺忐忑的,就害怕桑儀是心性堅定的人。
如今看來他完全是想多了。
面對他的話,燕初渺沒有開口,就這樣呆呆的坐著。
鄭才書也不覺得她在偽裝。
畢竟他怎麼可能知道。他想做什麼呢?
「這件事情你不能怪我。」他一邊說著,一邊操控著輪椅,很艱難的靠近燕初渺。
「你是我的攻略,目標或許只有把你攻略了,系統才會回來,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試一試。」
若是沒有擁有系統,他可能並不會有多在乎。
可是他擁有過,並且差點就可以觸碰到那些美好的未來。
這樣的事就讓他怎麼都接受不了。
系統說了,江雲檸,度婉春和桑儀這三個人都有著極大的氣運。
這些氣運是他走上人生巔峰最關鍵的部分。
在說完那些話之後,鄭才書就沒有說話了。
他害怕自己的話語,一不小心就吵醒了燕初渺。
輪椅在地面上碾壓而過,發出了些許輕微的聲音。
他和燕初渺的距離在一點點的縮短。
最後,他終於如願的大佬燕初渺面前。
在這期間,燕初渺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的。
像極了一尊最精緻的娃娃,最完美的藝術品。
鄭才書看著心裡卻是升起了一股濃濃的破壞欲。
大抵是知道自己徹底廢了把,因此他的心思更加陰暗扭曲了。
他想拉著這人和他一起下地獄。
憑什麼只有他一個人那麼痛苦?
這麼想著,他也伸出了手。
看著距離越來越近了,他臉上瘋狂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露出,便是突如其來的慘叫。
砰的一聲,他人從輪椅上掉了下來。
他痛苦地捂著自己形狀扭曲的手臂,痛的滿臉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