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暖，怎麼還不準備直播？」
電話里傳來助理的聲音，戚暖迷迷糊糊的躺在沙發上，黑夜席捲而來，窗外的城市燈光閃爍，繁華耀眼。💢😝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戚暖摸了摸額頭，她有點發燒，燙的厲害。
「君姐，我不太舒服，今晚不播了吧？」戚暖聲音淡淡的。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嘀咕著：「你不是和顧白約好十點鐘給他打歌嗎？還有三分鐘十點了，不播了？」
戚暖頓了一下，她掌心捂在臉上，把這事兒給忘了。 .🅆.
「知道了。」她悶悶的應著，掛斷了電話。
微信里有幾條消息，戚暖沒來得及看，擱置了。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屋子裡漆黑一片，沒有開燈。
腳下像踩了棉花一樣軟乎乎的，戚暖去衛生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頭髮散落身後，鏡子裡的人臉色格外的差，一點血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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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暖靠在洗手盆前，她拿起口紅，塗了一個顏色相對應重一點的，看起來不是太憔悴了。
從kt回來，她狀態就不是很好，發冷、犯困，吃了點藥，這會兒還是昏昏沉沉的。
戚暖倒吸了一口氣，來到休息室，踩著十點整打開了直播。
戚暖披了件外套在身上，抱著水杯喝了口水。
她抬眸望向評論，黑髮散落身後，那雙眸子沒了往日的冷淡，反倒是多了一種莫名的悲傷。
她拉了拉衣衫，動作緩慢，莫名有一種淒冷憔悴的感覺，像是戰亂中的白玫瑰，孤傲又令人心疼。
【暖暖怎麼才上播，顧白等你好久了！】
【連顧白連顧白！他今晚推了好幾個朋友的連麥就在等你啦。】
【差點以為你不來了，竟然十點都沒開播。】
直播間很快便來了兩萬多人，人還在持續上漲。
戚暖抿唇，道：「睡了會兒，睡過了，不好意思。」她嗓音很淡。
下方彈來一個連麥申請，戚暖摁了接受。
手機屏幕里的自己很快變成了兩個人。
對面少年抬眸，在直播里，兩個人的目光似乎對視了幾秒鐘。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頭髮好像特意打理過，眼睛裡泛著打光燈的光芒，又陽光又帥。
顧白衝著戚暖擺擺手，而後揚起嘴角，很好看。
「我以為你不播了，給你發了消息你也沒回。」他說。
戚暖捋了捋頭髮，淡淡的笑了笑，說：「睡過了。」
顧白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眸光卻一直在戚暖的畫面上。
沉默了三秒後，戚暖道：「那我們，先打一把？」
「好。」顧白應聲。
戚暖抿唇，「那你輸了就唱你新歌吧。」
「你輸了就撒嬌八連唄。」顧白挑眉，饒有趣味的看著戚暖。
戚暖皺眉，又來。
這傢伙怎麼那麼執著於撒嬌八連？每天連麥都讓她撒嬌八連。
「不。」戚暖果斷拒絕。
「別嘛，滿足一下大家。」顧白揚起嘴角，笑的撩人。
此時顧白的直播間裡，評論區瘋狂甩鍋。
【滿足你自己吧！！渣男！】
【咱們可沒讓戚暖撒嬌八連！勿cue！】
【還帶我們出場？你就說你自己想看戚暖撒嬌八連得了！！！】
顧白吐了吐舌頭，全裝作沒看到，繼續看戚暖，「行不行嘛？」
戚暖輕咳了一聲，有些頭疼的如實說：「白哥，你今晚是來打歌的，你這麼玩，他們肯定讓我輸。」
「打歌不打歌的不重要，主要還是想看你撒嬌八連。」顧白眼眸含笑，聲音在手機里也很好聽。
戚暖頭痛，「沒點事業心。」
評論區：
【顧白啥時候搞事業的時候就是追到戚暖了。】
【如果能單方面結婚的話，顧白早就已婚了。】
顧白依舊裝沒看到。
「行不行嘛？」顧白皺眉看著戚暖，可語調里滿滿的都是撒嬌的意味。
戚暖盯著顧白，戰術性沉默。
次次沉默，顧白次次退步換別的懲罰。
但這次就是不想換！
「看我也沒用，我就是想看你撒嬌八連！」顧白一手撐著臉，臉都快要懟到鏡頭裡了。
戚暖抿唇，她喝了口水，懶懶的掀起眼皮，她平時就很漂亮，如今有點病態，變得更撩人好看。
她舔著唇，紅潤的舌尖就這麼搭在唇邊，撩人而不自知的說了句，「也行。」
顧白盯著她的小動作，輕輕的吞咽了一下。
他本就靠的近，這會兒子喉嚨微動的模樣讓人看的一清二楚。
【救命顧白你看看你現在那個老色批的樣子！！】
【這是我不付費就能看的畫面嗎？】
「有個要求。」戚暖忽然放下杯子，抬眸看顧白。
顧白挑眉，「什麼？」
「你得跟我一起做。」
顧白笑了，這都小事兒！
看他笑的那麼隨意，戚暖眯了眯眼，問他：「你經常給別人撒嬌八連？」
顧白忽然一愣，莫名覺得這是個坑。
下面評論一串的：【對啊！三十分鐘之前顧白還撒嬌八連過！】
【小姐姐們都讓顧白撒嬌八連呢！】
戚暖挑眉，她往鏡頭前靠了靠，雙手撐在桌面上，雙眸冷漠的看著鏡頭。
顧白莫名就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出軌被捉的感覺。
顧白眯著笑，好不正經的問了句：「姐姐~吃醋啦？」
戚暖白了他一眼，「我要是輸了，你就陪我一起撒嬌八連，我做什麼，你就學我做什麼，這樣我就跟你玩，不然我就下播了。」
顧白連忙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沒問題！」
戚暖嘆氣。
她其實心知肚明她肯定會輸。
但她就是想多上點人，幫顧白打歌的效果也會更好一些。
戚暖閉麥了。🐚🐠 ☞🐧
她靜靜的看著評論區，目光顯然有些呆滯。
雖然懷裡抱著熱水，身上披著外套，但戚暖還是覺得莫名的冷。
戚暖低下頭，捂著嘴巴，不禁打了個噴嚏。
顧白看著戚暖的模樣，皺了下眉頭。
她今兒好像不太對勁，臉色莫名的慘白，塗顏色那麼重的口紅？
平時直播雖然也會晚個幾分鐘，但沒像今兒這樣踩點上播過。
他先前給她發了幾條微信也沒回，難道，生病了？
戚暖打了個哈欠，一手撐著臉，眼看著pk條一直被懟過來。
戚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問：「你們就算是想看我撒嬌八連，也不能只有22個火力值吧……」
【下局讓你贏。】
「下局不跟他玩兒了。」戚暖挑眉，懶洋洋的說。
【顧白能放過你？】
「他還會找別人打歌的，今晚很忙。」戚暖淡淡說。
【顧白後面沒約了，十點這場就是最後一場，他說要一直陪你到下播的。】
戚暖挑眉。
嗯？
「他今晚八點發的新歌，十點就不宣傳了？」
【他最近都沒怎麼連麥了，只有幾個男性朋友，大部分時間都在你這兒。】
戚暖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好一會兒，還是pk結束，顧白那邊有了聲音，她才回過
神。
如期而至的輸。
戚暖盯著顧白那張略陌生卻又格外熟悉的臉看了許久，然後放了個BGM。
「開始吧。」戚暖放下手中的杯子。
顧白點點頭，他時刻準備著。
戚暖抿著唇，盯著顧白，忽然就有點後悔了。
你說她一個高冷的人，怎麼撒嬌八連？
這事兒就得綰綰來啊！
戚暖盯著屏幕，還沒開口，耳根就先紅了。
直播間已經高達八萬人+，戚暖愁死了。
八萬人看她撒嬌八連？
戚暖沉默半晌，先說了句：「顧白新歌已經上線各大平台軟體，歡迎大家去聽《告白》。」
顧白愣了一下，而後笑了笑。
模仿戚暖，說：「顧白新歌已經上線……歡迎大家去聽《告白》。」
戚暖無奈笑笑，這傢伙……
這個又沒讓他學。
戚暖清了清嗓子，她望向手機鏡頭，雙手捧住臉，微微晃了晃腦袋，嗓音生硬卻又嬌滴滴的說著：「好不好嘛~」
顧白整個人腦子轟——的一下，一時間連話都不會說了。
誰能受得了喜歡的女孩子撒嬌呢！！！
評論里分分鐘都是「啊啊啊啊啊我人沒了！」
「愣著幹嘛，學！」戚暖兇巴巴的喊著顧白。
顧白笑的嘴都合不攏住了，這會兒子一臉甜蜜的雙手捧臉，微微晃晃腦袋，說著：「好不好嘛~」
不油，一點都不油膩。
戚暖抿唇，又晃了晃肩膀，「行不行嘛？~」
顧白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卻還是甜膩膩的學著：「行不行嘛？~」
戚暖往鏡頭前靠了靠，那張本就有些病態的臉，更委屈更乖了，她嗓音軟軟的說：「求求你啦~」
顧白舔著唇邊，瘋狂咽口水。
顧白雙手合十，學的有模有樣，「求求你啦~」
「拜託拜託~」戚暖歪歪頭，持續輸出，比第一句越發的熟練了，「你最好啦~」
顧白已經越發的學不下去了，戚暖還沒怎麼著，他自己的臉就先紅透了。
評論區：【自己玩死自己，顧白史上第一人。】
【我願稱之為連麥界最甜！姐妹們kswl！】
戚暖挑眉，「學。」
顧白咳了一聲，壓下臉紅，一臉寵溺的學著戚暖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
「人家要嘛~」戚暖雙手捧著臉，衝著鏡頭眨了眨眼睛。
顧白的耳朵徹底紅透了，他舔著唇，冒著尖兒的喉嚨微微滾了滾，雙手捧著臉學了一句：「人家要嘛~」
戚暖沉默幾秒後，嗯了一聲，「完了。」
顧白也嗯了一聲，滿臉好笑又寵溺的看著戚暖，說：「完了。」
戚暖挑挑眉，顧白也挑挑眉。
她歪歪頭，顧白也歪歪頭。
兩個人就這麼看著彼此，最後是戚暖垂頭先笑了一聲，「幼稚鬼。」
顧白沒學了，只是「嗯」了一聲。
就是幼稚鬼。
「你等下還連麥嗎？」戚暖主動問。
他搖搖頭。
戚暖看著頭頂不減反增的人數，雙手搭在桌面上，很認真的問：「我想聽你的新歌，可以嗎？」
顧白立刻轉身去抱吉他，他說：「我不想開伴奏，給你彈吉他可以嗎？」
戚暖垂下頭，拿過手機，沒看鏡頭，「嗯」了一聲。
「你怎麼不看我？」顧白的語調裡帶著幾分委屈。
戚暖立刻抬起頭，望著他，「看著你，行了吧？」
顧白無奈的笑了笑，他往後坐了坐，抱著吉他。
評論區里都是罵顧白雙標的。
【剛才有人讓顧白彈吉他，他說這歌彈吉他不好聽，這會兒不怕不好聽了？】
【顧白家的粉絲取關吧，建議姐妹們換下一家吧，這家沒意思。】
戚暖一邊看評論一邊笑。
顧白低著頭，吉他的聲音緩緩響了起來。
戚暖所有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顧白的身上。
這是顧白自己原創的詞、曲，名字為：《告白》
他時而低頭彈琴，時而抬眸看她。
副歌時，他一邊看戚暖，一邊唱道：「想，帶你逃離紛擾世界。」
「想，永遠和你都在一起。」
「想，無論如何都要愛你。」
「想，把情歌都唱給你聽，想永遠賴在你的身邊，想和你告白~」
戚暖撐著臉，眼眸淡淡的，時而跟著打打拍子。
顧白抬眸看向戚暖，眼底笑意綿綿，有愛心特效的禮物在屏幕上綻放開。
顧白微微垂頭，指尖在琴弦上撥動著。
你說，戚暖能記住他的臉了嗎？
直播間裡安靜無比，所有人都在聽顧白告白。
一曲結束之後，戚暖一直給他拍手，十分捧場的說：「好聽，詞寫的好好。」
顧白卻只是挑挑眉，沒說話。
「不愧是要上沈音的人，牛哇牛哇！」戚暖給他豎起大拇指。
顧白淡淡的笑了笑，眸光一直看著視頻里的戚暖，那種眼神的寵溺，真是筆墨無法形容。
怎樣才能讓戚暖知道，這首歌就是寫給她的呢。
「白哥，祝新歌大火。」戚暖歪著頭，眼底閃過一絲疲倦。
顧白點頭。
「那我們，拜拜？」戚暖擺擺手。
顧白應聲，沒有猶豫，眼底都是溫柔神色，「好。」
戚暖掛斷了直播間的連麥。
她有些疲憊的喘了口氣，頭疼的厲害。
「寶貝們，不玩兒啦，下播啦，拜拜~」戚暖衝著鏡頭擺擺手。
戚暖直接掛斷了視頻，而後趴在了桌子上。
這一刻，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腦子裡昏昏沉沉的冒出顧白那張臉。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耳邊響起顧白的那首歌。
似乎，沒那麼陌生了。
好像，能記住一些了。
戚暖站起身，腳下依舊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頭炸開似的疼，戚暖拿了件外套，打算去醫院。
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蹲下去，再也站不起來了。
戚暖蜷縮在角落，眼皮發沉，渾身都在發燙。
手機在休息室里響個不停。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忽然被敲了敲。
戚暖閉著眼睛，昏昏沉沉的，手往門把手上夠，卻怎麼都夠不到。
她好不容易爬起來，剛推開門，便直接摔進了來人的懷裡。
……
「你說昨晚在家門口看到了一個女人？」
早餐鋪子，江野掰了一小塊糖餅，遞給夏綰綰。
夏綰綰自覺的張開嘴，吃下了江野遞過來的糖餅。
江野應著，「嗯，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像是職場女性，氣場和我媽有一拼。」
他勺了個餛飩，吹了吹，遞給夏綰綰。
「你自己吃。」夏綰綰推給他。
江野抿唇，嗓音有幾分強硬，「張嘴。」
夏綰綰睨著江野，本想凶回去，可看到他更凶，只好默默張嘴。
「難道，是陸鳶？」夏綰綰歪歪頭，眼底閃過一絲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