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外交(感謝盟主)
羊固是個標準的名士,他的書法很好,非常優秀,許多人為了得到他的字畫,可謂是重金相求,這都未必能拿到。
可他也就這樣了,除了他的字畫之外,他在其他方面可謂是相當的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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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政,不知農桑,不懂軍事...他現在就在江左擔任太守,他在那邊的情況比夏侯安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政務完全不理會,整日就是跟好友們吃酒,然後比書法。
此刻,他竟盯著羊慎之,想要謀取中原的太守之位。
羊慎之看向他,臉上看不出息怒。
羊固低聲說道:「我聽人說,大都督接下來要大治中原,這份功勞,若是落在我家手裡,是最好不過,我不求大郡,給一中郡足矣....」
羊固一點都不覺得羞恥,哪怕羊慎之剛剛才說過中原不需要鍍金的官。
這是門閥的邏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羊慎之要在中原辦大事,就需要自家人幫助,自家人又能通過這件事得到功勞,羊固的心裡,他甚至認為自己是在幫助羊慎之。
就在羊慎之的眼神愈發寒冷的時候,羊鑒忽開口打斷了他。
「你當那中原是什麼好地方?!」
羊鑒不屑的說道:「中原經歷了大戰,連官署都殘破不堪,治下的流民都是吃過人的,盜賊橫行,晚上就流竄到城裡殺人,道路上還有野獸,走在路上都能被吃了...」
羊固愕然,「不是說中原已經好了許多嗎?」
「好了許多是跟過去比的,跟江左自是不能比。」
「我知道你是想幫助大都督,可這中原的事情,確實不是我們能幫得上的。」
羊固長嘆了一聲,「那就算了...大都督,並非是我不願意幫....」
羊慎之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什麼了。
比起對付這些人,似乎還是打石勒更簡單些...
羊慎之收起了心裡的不快,笑著說道:「我如今的北伐,就是為了讓天下都能平定,讓這些盜賊,野獸不再能危害百姓,我罷免那些官員,也是因為他們耽誤了這件事,若是我不想辦法處置,各地的政務繼續拖延,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讓賢人前往治理呢?」
羊固瞬間就明白了。
「先前還有些困惑,聽大都督這麼一說,我就知道了!這夏侯安等輩,是該責罰!!
」
羊鑒清了清嗓子,「今日那謝裒,竟還想帶動諸士,妄圖非議大都督的命令,實在不該,明日起,我們就給眾人說清楚緣由,讓他們明白真正的情況,免得被小人所欺!」
幾個羊氏子皆點頭。
羊慎之就這麼跟族人們商談了很久,羊曼等人都覺得疲憊,這才一一起身,相繼離開o
羊經一直等到了最後。
「大都督...」
「族兄,來坐吧。」
「豈敢....」
「這是家宴!」
羊經這才坐在了羊慎之的身邊,他看起來有些沮喪,「大都督,我辜負了您的厚望,往後想回長安只怕是不容易了....」
「無礙,你在書信里所說的,我都看過了,這不能怪你,你再詳細給我說說。」
「喏!」
羊經便說起了劉曜那邊的情況,這些年裡,羊經一直都是奔走在雙方之中,這次劉曜出兵攻打石勒,也是因為羊經的功勞。
但是,石勒重傷之後,石虎占據襄國,這廝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找劉曜,希望能跟劉曜和睦相處,表示願意接受劉曜的年號,更改國號,成為劉曜麾下的藩王,一同討伐羊慎之。
羊經說道:「我聽說,劉曜見到使者的時候,本來還很不屑,想要殺了他,可使者拿出石虎的書信,石虎在書信里十分的卑微,態度極為懇切,各類條件更是寬鬆,幾乎是什麼都答應了。」
「其麾下文武分成了兩派,遊子元等人認為,絕不能應允石虎,應當趁著羯人內亂,趁機將他們消滅,斬殺其使者,表示自己的決心。」
「可也有人覺得....
羊經遲疑了下,低聲說道:「覺得大都督太過兇猛...不好對付,乃是劉曜的大敵,倘若此刻出兵猛攻石虎,只對大都督有利,他們認為劉曜應當跟石虎聯手一同攻打大都督...」
羊慎之點點頭,讓他繼續往下說。
羊經說道:「我還不曾搞清楚這件事,就得知劉曜派人來抓我的事情,好在,我在關中的好友還不少,他們提前告知,我才有機會逃離....」
羊慎之眯起了雙眼,「如此說來,劉曜確實是應允了石虎,準備跟石虎結盟來與我作對。」
羊經甚是無奈,「劉曜這個人,實在令人捉摸不透,我也不知道他如今是怎麼想的...他停止了對石虎的攻勢,看來確實是準備與大都督作對。」
羊慎之對此並不意外。
羊慎之跟劉曜結盟,是因為當時的石勒很強悍,可謂是有錢有人有地有糧有馬,什麼都有,劉曜雖然能在戰役上處於優勢,可戰略卻一塌糊塗,地盤越來越爛,親近他的勢力不是背叛就是被石勒給收走。
羊慎之更是不敢獨自迎戰石勒,雙方被迫合作。
如今石勒垮了,整個羯趙集團,都是石勒靠著自己強大的威望撐起來的,他倒下之後,石虎無論怎麼做,都不可能做到石勒時的那般強大,況且,自己收復中原,重創石勒,三方的勢力再次出現了變化。
如今,羊慎之最強,有地,有人,有糧,有船,少馬。
劉曜倘若繼續猛攻石虎,河北的那些將領們肯定還是更願意來投奔羊慎之的,劉曜畢竟凶名在外,況且勢力也不是那麼被看好,河北的大族肯定紛紛來投羊慎之,到時候,劉曜即便贏了,東西也都要歸羊慎之了。
而到了那個時候,就是劉曜憑藉一己之力來對抗羊慎之。
看來,劉曜也是感覺到了局勢的變化,他未必就是想要跟石虎聯盟來攻打自己,但他肯定是不會再跟著自己猛攻石虎了,對他來說,讓面前的兩個勢力不失控才是好的,任何一方太過強大,他都會被幹掉。
劉曜軍隊無法承受來自多方面的打擊,無法進行持久戰,戰事一旦拖延,就會因為後勤乏力而崩潰。
自家給他的威脅比石勒更大。
「無論是石勒,還是劉曜,都是我們的敵人...不過,當下還不好與兩方同時開戰...
你覺得有什麼辦法能安撫住劉曜,讓他不至於跟石虎結盟來犯呢?」
羊經聽到羊慎之的詢問,沉思了片刻,「劉曜這個人,不聽勸諫,縱然收買他身邊的親信,也起不到作用...只是....」
「只是什麼?」
「他很懷念姑母,每年都會帶著其子進行祭拜,若能以姑母為由,寫信給他,不說天下大事,就只說他劉氏與羊氏的情誼,談論當初姑母還在的時候曾交代的話...再說一說那兩個羊氏外子...或許能讓劉曜有所顧慮。」
羊慎之聽著他的講述,陷入了沉思。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光靠這個只怕還不行....我們要以禮相勸,也得讓劉曜知道與我們開戰的下場....我準備往新野,新城,巴中等方向增兵...派遣悍將戍軍,讓劉曜不
得不分兵駐守各關隘。」
「陶將軍那邊,也得做好準備。」
「往後的北伐,戰場可能會更大的龐大。」
羊氏族人完成聚會的次日,羊曼等人就開始為羊慎之奔走。
羊曼帶頭澄清了謠言,也就是那些關於大都督要針對諸高門子弟的謠言,他通過北伐的正當性來解釋羊慎之的行為,認為北伐期間,一切都要為北伐讓步。
在老羊之後,羊鑒,羊固等人也相繼出面,將羊慎之所說的安撫中原秘密」告知給眾人。當下中原混亂,賢人難以決斷,最需要濁干之才,等到中原興盛,不再有盜賊流民之害的時候,便可以讓賢人們進行道德教化。
二羊的這套說辭比羊曼的那些話更能打動人,當下給名士們的官職確實不多,倘若能完全治理好中原,他們能上任的地方,能吃到的利益也就更多了。
在羊氏的造勢之下,王氏也先後加入,將這一明一暗的想法定成了主流,不許他人駁斥。
就在此刻,謝裒也接到了朝廷的命令,朝廷以寧州動亂為由,將要調他前往寧州出任官職,不止是謝裒要去,先前在朝議時質問大都督的陸玩也要去。
謝裒的好友們再次前來,面如十色,見到謝裒,便忍不住落淚,都認為是自己害了謝裒。
就在眾人前來送別謝裒的當晚,有一個特殊的客人前來拜訪。
謝裒趕忙跟他走進了內院,又令僕人們守在各地,只留了幾盞燈。
來人,乃是外戚庾氏。
散騎常侍,庾懌。
ps:感謝書友一字不改的盟主,之前竟沒注意到。有些事情新讀者可能不知道,我孩子身體不是很好,不能磕碰,現在又是最尷尬的歲數,活潑調皮,卻不太懂得保護自己,事事都需我們夫妻倆盯著,我一心二用,著實疲憊,身體也接連出問題。
且我們為了醫療遠離家鄉,身邊也沒有能幫忙的老人,親戚,朋友,對別人又不太放心。許多時候,我不太想說明少更的緣由,這不是我飄了或者變了,是有些事情,如手術啊,治療啊,實在不想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