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師兄門下山的目的

    就在水千寒心疼兒子的時候,那邊恰好就傳來竹葉先生的聲音……

    「這是師父送你的入門禮,你其他的幾位師兄也有,你收著吧!之所以贈你短蕭,是因為你和其他師兄不一樣,以後未必走科舉之路。先生也不強求,音律可以表述萬物,應該合適你……」

    竹葉先生從身邊弟子手中捧著的黑色的盒子裡,拿出一根一尺有餘的管狀物遞給他。

    可是水千寒卻在看到那東西的時候,瞳孔放大了不少。 ✬

    裂魂蕭?

    那短蕭的樣子像極了她在師父書房,一本冊子上看到的武器排行榜上位列前十的裂魂蕭。

    裂魂蕭輔以強勁的內力,以音律殺人。完全可以做到殺人無形,師父的兵器譜上位列第七。

    之所以是第七位,主要是因為裂魂蕭雖然殺傷力大,但是完全和擁有者修習的內力深淺有關。

    持蕭之人內力越深厚,它的殺傷力就越大。反之亦然。

    為什麼竹葉先生一個教書匠會有裂魂蕭,他知不知道那是裂魂蕭?如果知道為什麼會給然兒?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竹葉先生他真的只是一個教書的先生嗎?

    水千寒看著此時笑意盈盈的竹葉先生,突然間懷疑,她是不是在無意間做了什麼不該做的決定?

    就是不知道這個決定對兒子來說是好還是壞了?就在她猶疑的時候,傳來了兒子的聲音:「謝先生厚愛,弟子謹遵先生教誨。」

    拜師儀式在師徒二人的交談中結束,之後正廳的所有人移步到薔薇院開宴席。

    這是君安侯府從建立以來真正意義上的宴席,最初建府的時候,君安侯那時還是一個小將軍,當時也只是請了幾個同僚。

    第一次成婚的時候,那時候他一個人在上京沒人為他操持,宴席都是請外面酒樓的廚師過來做的。

    一個月之前的那次,因為在突然而來的聖旨,新郎離開,那天來的客人也沒有吃到宴席,今天終於讓他們如願了。

    客人到薔薇院的時候,府中的下人已經穿梭在院子裡上菜了。客人淨手之後就可以直接入席了,根本就不用等。

    看著侯府那些穿梭著上菜的下人,來客再次對君安侯府有了其他的看法。

    那麼多人、那麼多的菜餚、他們都能井然有序,不見絲毫的慌亂,可見平侯府夫人對府中的規矩有多嚴苛。

    「這宴席?」

    「這宴席怎麼了?」

    「和往常的宴席都不一樣呀,這菜做的這麼的精緻,我都不忍心吃了。」

    君安侯府的宴席的確和其他人家的宴席不一樣,菜式那都是水千寒交給丹青的不屬於這個朝代的東西。

    不單是色香味俱全,而且裝盤也是十分的講究,就是宴席的桌子她都讓人給改成了那種可以旋轉的。今天這宴席,水千寒講究的就是一個「奇」字。

    如何去體現這個「奇」字,當然是他們都沒見過的,才能稱為「奇」。

    其他人或許做不到,但是對她來說卻不難。畢竟她曾今見過的一切都這裡的人來說都是「奇」。

    沒見過的菜式,沒品嘗過的味道,沒見過的餐桌,就連飯後水果和餐點都是她們沒見過的。

    那個飯後甜點,明明看著它冒著氣,她們還以為是熱的,竟然吃上去是冰冰涼涼的。

    君安侯府的宴席一時之間成為上京的熱議話題,傳的也很神奇。

    總之這次水千寒為兒子舉辦的拜師禮很成功,不但澄清了她的身份,也讓人知道了即便是君安侯不在,她們母子也不是沒人護著。

    在送走客人之後,府中只剩下水千寒母子、蒼穹觀的人和竹葉先生師徒。

    雙方坐在院子裡喝茶聊天,只是要是讓外人看到了還以為是兩方在對壘呢。

    長桌一分為二,一邊是蒼穹觀的師兄弟,他們的對面是竹葉先生和他的幾位弟子。

    水千寒母子抱在一起,坐在蒼穹觀幾師兄中間的位置。

    「小七帶侄兒出去玩去。」

    雙方坐下什麼也沒說,不過一壺茶倒是讓他們喝了下去。丹青默默的在上一壺。

    最後還是火離先開口了。

    「是,大師兄。」

    赫連徵起身轉到寒亦然的身邊牽過他的手:「師姐,我帶侄兒去街上走走。然兒,走和小師叔逛街去,小師叔帶你去看好玩的好不好?」

    沒有孩子不希望出去玩的,只是寒亦然雖然動心了,但是還是徵求了水千寒的意見。

    「娘親?」

    「去吧,跟小師叔去玩,但是要注意安全,不要離開小師叔身邊。紅袖照顧好然兒。」

    「好的,小姐。」

    水千寒給兒子整理一下衣角,然後看著她和赫連徵一起離開。

    同時她也打發了丹青去守著院子,因為直覺告訴她師兄下面想說的話,最好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了。

    「竹葉先生,這是家師讓我轉交你的信函,師父要說的話都在這裡了。」

    火離從懷中掏出密封的信函遞給竹葉先生,然後又端起杯子喝起茶來。

    「怪不得師父總是責備我們幾個笨手笨腳的,連茶都沏不好。這每次喝了小師妹沏的茶,連我自己都嫌棄自己了。同樣的水和茶葉,這味道怎麼就差這麼的多?」

    火離說著提過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師妹不在他們可喝不到這麼好的茶。

    師父把師妹給他的茶葉,他都藏了起來,說是自己要慢慢的喝。

    「師妹,我們幾兄弟這次來,把你剩下的那部分嫁妝也給你帶來了。暫時存放在了山莊裡,你看什麼時候送到府里來?」

    「二師兄,哪裡還有剩下一部分的嫁妝?你們給我準備的嫁妝不是都已經送到府里來了嗎?」

    水千寒不明所以地問。

    她的嫁妝算起來已經不少了,都往府里運送兩次了。加在一起一定是十里紅妝了。

    「那點嫁妝怎麼夠,我們幾兄弟就你這一個妹妹,出嫁的嫁妝怎麼說也要和公主看齊了。少了,我們可不願意。」

    二師兄接話。

    「就是,之前是你讓我們不要張揚,所以我們才答應你只送那些嫁妝。而且送嫁的時候我們也不進府,你看最後鬧了個什麼事情。那天要是我們在,怎麼說也不會讓他從喜堂上離開,讓你被人嘲笑。」

    想著他們曾今讓人打探到的消息,他們就覺得師妹受了莫大的屈辱。

    師妹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那就是他們幾人的親妹妹。他們都不舍她受委屈。

    這才嫁人不到一個多月竟然就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他們又怎麼能不放在心上。

    「我師妹那是多金貴的一個人,嫁他真的那是他燒了幾輩子的高香,要不是師父點頭,他哪有機會看師妹一眼。」

    四師兄拍著桌子道。

    「等我有機會見到他,一定要先好好的教訓他一頓。」

    水千寒聽著幾個師兄七嘴八舌的為她打抱不平,像是又回到了他們小時候一樣。

    那時雖然偶爾幾位師兄會捉弄她,但是卻對她也十分的好。在蒼穹觀最艱難的那段時間,即便是他們餓著肚子,有一點吃的他們也都留給她。

    「幾位師兄,你們的師妹我是那麼容易就被人欺負的?有機會不用那麼動手,我自己就收拾了他。他雖然是戰場的無敵將軍,但是也未必打的過我。」

    水千寒給幾位師兄杯子裡續上茶水,笑著道。

    她有這個自信打得過寒君絕。

    「師妹這話,師兄是認同的。但是不能師妹你動手,打姑爺那是我們幾兄弟的事情。你要是動手打了姑爺,那會被人詬病的。」

    

    「就是,我們身為他舅兄向他討教幾招,他總不能夠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們吧!」

    ……

    竹葉先生已經看完信件了,信里的內容雖然是他意料之外的,但是卻也是情理之中的。

    只是有些事情比他想的要複雜一些,他需要時間考慮一下。

    再看看對面開懷交談的幾兄妹,或許他應該採取他的建議。

    水千寒幾兄妹雖然在說話,但是也是注意到了竹葉先生,等他放下信件之後,他們也暫停了聊天,而是看著竹葉先生。

    「回去告訴你們師父,他的建議我採納了,只是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

    這話竹葉先生是對著火離說的。

    「竹葉先生的話,我會轉述給師父。一切由師父他老人家來決斷。」

    「理當如此。侯夫人和幾位師兄也是許久未見,想必也有不少的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回去。」

    竹葉先生說完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飲下最後一口茶水。

    「真是難得好茶。」

    然後竹葉先生就帶著人離開了。

    在竹葉先生離開之後,火離在院子裡看了一下才開口:「師妹,師父讓我提醒你,小心點竹葉先生,他可不單單是個教書先生而已。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會對你或者是外甥做什麼,除非他想和蒼穹觀為敵。」

    「我知道了大師兄,我會注意一些。大師兄,你之前說師父有事情外出了,師父去哪裡了?自我記事以來,師父好像就沒離開過落霞山?」

    她明明記得,從她上了山之後師父就沒離開過。

    他一直都在山上,大多數的時候就在觀里,連後山他們幾人的住處,師父都很少去。

    這怎麼就突然間下山了?

    「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一天師父突然接到一封信,然後就匆匆離開了。如今已經離開十多天了,也沒什麼消息傳回來。我們這次來,其實也是想問你,師父可有和你聯繫?」

    火離在說這話的時候其他人也都安靜了,全都殷切的看著水千寒。

    師父這次的行為的確很反常,所以他們才會有些擔心。

    「沒有,師父沒有和我聯繫。大師兄你還不知道師父嗎,我外出的時候,師父一向很少和我聯繫,都是我飛鴿回山給你們報平安。」

    她有時候覺得師父還真的是心大,十二三歲的她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帶著同樣是半大孩子的丹青和水墨外出,師父竟然從不過問。

    像是你走就走了,回來就回來了,從他身上竟然感覺不到絲毫的擔憂。

    要不是師父平日裡最疼她,她還以為師父不在乎她呢!

    「說的也是,我們外出的時候師父也從不會聯繫我們,那師父外出的時候當然就更加的不會聯繫我們了。」

    三師兄木坤道。

    「那我們只能再等等看了,不過我想以師父的本事,可以傷他的人幾乎是沒有,我們也不用太擔心了。」

    只是話是這麼的說的,從不外出的師父突然間出去十多天沒消息,他們身為弟子的又怎麼會不擔心。

    火離說這話也是為了安慰其他人而已,但是對親人的擔心不只是安慰這幾句就說不擔心就不擔心的。

    師兄妹幾人因為師父的事情,一時之間氣氛有點微妙,院子裡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各自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誰也沒說一句話。

    最後還是水千寒看不過去:「大師兄剛才也說了,以師父的本事想傷他的人沒有。這樣一來我們其實不用太擔心事情的安危,我們現在著急,主要還是師父突然間出去,又沒了消息。」

    「這沒消息或許就是好消息,師父不告訴我們應該是自己的私事吧!或許過段時間師父就回來了。我們不放心也可以私下找找看,不要弄得人盡皆知,那樣或許不是在幫助師父。」

    萬一師父真的有什麼事情要做,同時又需要保密。那他們要是因為過於擔心大張旗鼓的找人,暴露了師父的身份,到那時候他們幾人後悔都來不及了。

    「師妹說的在理,我們這尋找師父也要小心一點,我覺得我們首先要弄清楚師父為什麼離開。我們回山之後看看能不能找到師父最後收的那封信是誰的,信里寫了些什麼。」

    「都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是不是師父的隱私了。如果找到了那封信,說不定我們能知道師父為什麼離開。」

    作為大師兄的火離建議大家。

    「如今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們幾人也不要都回山了。大師兄你自己回山吧。師父不在,觀里也少不了人。觀里的事務原本就是你打理的,你不在觀里才會讓人覺得不正常。」

    「我和老三、老四留在山下尋找。大師兄如果有什麼線索傳給我們就是了。」

    金巽提議他們幾人兵分幾路行事,這樣也是為了節省時間。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就先回山上尋找師父的那封信。師妹,不要忘記了帶小外甥回山一趟。他是我們蒼穹觀的人,就該回去看看。」

    火離也是一個急性子,這邊才商議好,他那邊站起身就要離開。

    「我明白大師兄的意思,我會帶然兒回去的。不如大師兄騎我的折耳回去吧。折耳被我關在後院馬廄里,想必也煩了。不如讓它跟著大師兄回去,撒撒歡。」

    折耳是她的坐騎是一匹紅棕色的母馬,是她自小養大的很通人性,是真正的千里良駒。

    水千寒了解自己大師兄的性子,所以也沒有挽留。只是把自己的坐騎借給大師兄。

    「那是再好不過了,有折耳我能在太陽下山之前趕回到山上。師妹你放心,我會好好的給你養著的。」

    「大師兄把它放在後山就行了,後山里庫房的草料也夠它吃的。」

    有那隻猴子看著,她可不擔心她的馬丟了。

    「好,那我走了。」

    水千寒幾兄妹起身一起去馬廄,然後送火離騎馬離開。

    在侯府門口送走了大師兄,水千寒也沒回府,她想去街上找兒子。

    然兒曾今很少出去,這一個月她也只是帶著他外出了幾次,對街面上的熱鬧他是百看不厭。

    小孩子哪有不喜歡熱鬧的,不要說孩子,就是她如果有新奇的熱鬧,她也想去看看。

    然兒今天大概是不到天黑不會回來了,可是她想兒子,就只能自己去街上找去。只是這偌大的上京城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去哪裡找。

    最後決定去最熱鬧的那條街道上去碰碰運氣。

    最熱鬧的那條街位於西城,是攤位最繁雜的街道,賣什麼的都有。小到孩童的撥浪鼓,竹蜻蜓,大到官宦人家淘汰的擺設,甚至有時候連宮裡的東西都能在那裡買的到。

    同時那條街上也有各種的小吃攤子,往來的商賈也很多,新奇玩意也不少。是上京人最喜歡去閒逛的地方。

    就是因為熱鬧所以環境不是很好,那裡也是犯罪最多的地方。

    即便是官府加緊了巡邏,每年那條街還是會丟失幾個孩子,在那條街上打架的人也不少。

    此時水千寒倒是不希望兒子被赫連徵帶去了那裡,她擔心萬一兒子遇到了什麼打架的事情被嚇著了。

    只是讓水千寒失望了,此時赫連徵帶著寒亦然和紅袖他們就在這條「同樂」街上。

    他們正圍著一個雜耍攤子看人家表演頂缸呢,赫連徵看的比寒亦然還興奮,不住的鼓掌,竟然還從自己腰中掏了一錠銀子扔了過去。

    「然兒,這裡熱鬧吧。我是經常來,每次來都覺得這裡不一樣。你下次想來,就來找小師叔,小師叔帶你來。說好了,要是師姐不願意,我可不敢帶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