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分得清楚親疏

    等回去了一定要和王妃還有老王爺說這個消息,要是王妃知道水少主成了君安侯府的夫人,那一定會非常開心吧!

    畢竟王妃之前多次邀請水少主來上京遊玩,都被她拒絕了。

    如今水少主來了上京,小世子以後看病也不用舟車勞頓了,王妃一定會親自登門拜訪並邀請水少主去府中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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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嬤嬤看著拽著水千寒衣擺站在她身邊的孩子,彎腰低頭:

    「寒少爺安好,老奴是武王爺家的嬤嬤,如今在小世子身邊伺候,姓胡,寒少爺叫我胡嬤嬤就行了。」

    這孩子既然是水少主的孩子,那就和蒼穹觀有著莫大的聯繫,她必須敬著,所以她在對著寒亦然行禮的時候十分尊敬。

    「胡嬤嬤你好,胡嬤嬤客氣了,請起。」

    寒亦然先是抬頭看看水千寒,看到她點頭,然後才伸手虛扶了胡嬤嬤一把。

    水千寒站在一邊看著兒子對胡嬤嬤的做法沒有出聲。

    她希望兒子以後不管走到哪裡,最起碼是受人尊敬的,她要從今以後再也聽不到有人說他是不詳之人。

    想到曾經有人說兒子是「不祥之人」,水千寒就憋了一肚子氣,等她回去查到這消息是誰傳出去的,她一定要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讓他也感受一下謠言的威力。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敢散布謠言就要有能力承擔後果。

    這邊水千寒正在和胡嬤嬤說話,那邊遠遠就看見一個小男孩,手中高高舉著一束野花,跑跳著向她們的方向而來。

    一邊跑,嘴裡還在不斷的喊著:「水姐姐,水姐姐,你看這花好不好看,是朗朗在那邊的採摘的,朗朗送給水姐姐的,水姐姐,朗朗好想你!」

    跟在他身後的丫鬟和侍衛各個都伸著手,都怕他摔倒了,好接著他。

    「我的小世子爺,您慢點、慢點。」

    胡嬤嬤看著跑過來的小男孩子,像是嚇著了一樣,立刻轉身回去也張開雙臂向著他跑去。

    水千寒抬眼望著那邊奔跑過來的孩子。腳步穩健、呼氣平穩,看來是恢復的不錯。

    「娘親,娘親?」

    水千寒聽到叫聲低頭看著,兒子的眼眸中帶著小心翼翼望著她。

    「然兒怎麼了?」她不明所以地問。

    「娘親可以不要他的花花嗎,娘親喜歡花然兒也可以去給娘親採摘的。然兒可以摘更多更漂亮的花花給娘親……。」

    寒亦然說著底下了頭,只是他低頭瞬間眼中的慌亂還是被水千寒捕捉到了。

    水千寒聽完他說的話笑了笑,蹲下捧著他的臉看著。

    「小姐,少爺這是擔心小姐喜歡其他的孩子。」

    丹青看著自家小少爺那委屈的樣子,不由說到。

    「然兒是擔心娘親喜歡他的花,從而更喜歡他嗎?你這個小腦袋整天在想什麼呢?」

    「然兒為什麼會擔心娘親更喜歡他呢?然兒記著了,你是娘親的兒子,在娘親的心中誰也越不過你去。」

    「因為以前沒人像娘親一樣對然兒這麼好,然兒擔心……。」

    擔心母親不喜歡他了,他又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父親不在府中,嬤嬤和文爺爺雖然疼愛他,但是他知道那是和娘親不一樣的。

    娘親要是不喜歡他了,就不會陪著他玩,不叫教導他讀書寫字作畫了,更加的不會有人給他講故事和煮好吃的飯菜了。

    「娘親不會不喜歡然兒的,我們然兒那麼孝順、那麼可愛,娘親疼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要然兒呢?只要然兒不離開娘親,娘親今後去哪裡都帶著然兒,這輩子我們都不分開。」

    水千寒知道他缺乏安全感,但是卻沒想到竟然這麼的缺乏,是她對他的關愛還不夠嗎?

    這孩子說來也是一個可憐人,親生母親亡故,父親又久在邊關,他差不多算是一個孤兒了。以前和他住在一起的人還都是心懷鬼胎之人。

    看來以後要更多的關愛他才能讓他更多安全感了,真的還是走到哪裡就把他帶到哪裡吧!帶他在身邊,她也放心一些。

    只是這邊的水千寒剛哄好兒子,轉身就對上像是兔子一樣紅著眼睛的孩子,他滿眼中都是控訴,像是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赫連朗,可是身體不舒服?我給你檢查一下。」

    水千寒裝作沒看到他的控訴,而是自然的問道。

    「水姐姐,我沒有身體不舒服,他是誰?你為什麼要抱著他?」

    赫連朗抬頭伸手指著水千寒懷裡的寒亦然,帶著濃重的鼻音問道,語氣里有不解,有責怪。

    「他呀,他是我的兒子。」

    「來,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然兒,這是娘親的一個小朋友,叫赫連朗,是武王府的小世子。」

    「赫連朗,這是我兒子寒亦然。」

    水千寒知道此時自己直呼其名,對那個孩子來說或許是有難以接受了,但是她不能因為其他人讓自己的兒子受委屈。

    剛剛然兒才因為他的一束花,傷心呢!

    「水姐姐你騙人,你怎麼會有兒子呢?而且他還這麼大了?」

    他幾個人月前見水姐姐的時候,水姐姐還沒有兒子。

    「我沒騙你,然兒就是我的兒子。你的身體最近怎麼樣,可有哪裡不舒服?」

    有些事情和小孩子是說不清楚的,所以水千寒也就沒再說了,而是轉移了話題。

    「水姐姐我身體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我一直都有聽你的話按時吃藥,也在按時鍛鍊身體。」

    赫連朗說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水千寒,希望她能像之前一樣抱著自己,說自己好乖。

    但是這次是水千寒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抱著他,她只是抱著寒亦然走上前在他的頭上糊弄一下。

    「好乖,以後也要按時吃藥,這樣才能健健康康的長大,那樣你的母妃也就不用擔心你了。」

    說完轉身又說道,「胡嬤嬤,時間不早了,我們還要趕路,就先走了。」

    

    「時間是不早了,我們也該出發了,那水少主請。」

    「請,小赫連我們下次見。」

    水千寒最後摸了一下赫連朗的頭,然後抱著兒子回到馬車上離開。

    看著赫連朗有些失落的眼神,她心中其實也是有些難過的。

    但是這次,她選擇自己的兒子。

    赫連朗看著從自己身邊駛過的馬車,帶著哭泣的聲音問胡嬤嬤:「嬤嬤,水姐姐是不喜歡我了嗎?是因為我不乖嗎?」

    這次水姐姐見到他,不抱他,也不親他了。

    水姐姐只是抱著那個孩子,對他一個人好。

    「小世子,你水姐姐當然是喜歡小世子的,她走之前不是還叮囑小世子照顧好自己身體嘛,這就證明她還是喜歡你的,如今水少主只是要去照顧比你還小的那個孩子。」

    「小世子如今也長大了,男女有別,你水姐姐肯定是不能像以前一樣去抱你了,再說以後水少主就住在上京了,小世子有時間可以去找她玩啊。」

    胡嬤嬤看著遠去的馬車勸說著自己的小主子,她可以感覺到水少主還是很疼愛小世子的,只不過現在她有了更加疼愛的那一個。

    水少主是真的喜歡那個孩子吧,上京以後也該熱鬧起來了。

    「胡嬤嬤你說的是真的,水姐姐現在就住在上京嗎?那可真的太好了!」

    赫連朗猛然間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活躍了起來,直接跳了起來。

    「小世子你慢點,嬤嬤怎麼會騙你呢,這也是剛才你水姐姐說的。」

    「好,那我們今天趕快去辦事情,回去讓母妃給我準備禮物,要準備很多的東西,明天我要去找水姐姐玩。」

    另一邊,已經離開的水千寒並不知道那個孩子的對他的惦念,一門心思都放在自己身邊這個突然間變得沉默小人兒身上。

    「然兒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水千寒發現自從見到赫連朗之後兒子就沒開口說一句話。

    難道是她剛才在他的眼前表現的對赫連朗太好了,讓他傷心了?

    「娘親,我……我是……不是……一個壞孩子?」

    寒亦然從水千寒的懷中抬起頭,紅著眼睛問。

    「然兒當然不是壞孩子了,然兒這麼會怎麼想?」

    「剛才那個小世子哭了,我看見了。是因為我不讓娘親抱他嗎?可是娘親就只能是我的娘親,他可以回家讓他的娘親抱他呀!」

    「那和然兒沒關係,他哭不是因為你不讓娘親抱他,而是因為她看到娘親激動的了。」

    「他小時候得一種很難治療的病,娘親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才出生幾天,娘親治療了好幾個月才穩定了他的病情,直到現在他還在吃著娘親給他配的藥,因為是娘親救了他,所以他也像你一樣喜歡粘著娘親。」

    「所以每隔幾個月見到母親,他都會顯得很激動,這次也是因為我們很久沒見面了他才會這樣的。」

    水千寒儘量挑著他可以聽得懂的話語去和他說。

    「娘親,他真的不是因為我才哭的嗎?」

    「不是因為你,小世子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今後你就知道了。好了,你也不要不開心了,笑一個給娘親看。」

    水千寒說著伸手撓他的痒痒,瞬間馬車裡就充滿了天真無邪的笑聲。

    一路上水千寒他們說說笑笑的,中途的時候還停下來吃了一頓午飯,終於在傍晚的時候他們到了竹葉先生臨時住的那個小村子。

    只是到了村子之後她們一行人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去找竹葉先生,而是找村長詢問村中誰家有空閒的房子可以租給她們。

    最後在村長的帶領下,他們走到村中一農戶屋外。

    「五叔年輕的時候當過兵,也是上過戰場的,不過後來傷了腿腳就回來種地了,這一輩子也沒成婚,偶爾會有侄子一家過來來看看,幫著打掃一下衛生。」

    「他這人脾氣有些古怪,其實人很好的,你們不要害怕他,村之中也就他家有空屋給你們住了。」

    村長說著帶著水千寒他們在一個土坯院子前停下,推開門看到一片磚瓦房,可見這家的情況還是不錯的。

    「五叔,五叔在家嗎?」

    村長站在門口對著院子裡喊叫了幾聲,片刻之後水千寒才聽到院子裡有窸窣的聲音傳來。

    一個獨臂的男子抱著顆圓圓的菜蔬,從地下探出頭來。

    他看到院子裡的人皺了皺眉頭,然後木然的看著村長,目光里都是詢問。

    「五叔,這是準備做飯呢?」村長笑的略有些傻氣問道。

    「你這不是問的廢話嘛,找我什麼事情?」

    五叔硬硬邦邦開口,聲音沙啞。

    「五叔,這幾位是路過我們村子的,天色晚了她們想在村子裡借宿一晚。我想著她們幾位夫人帶著孩子,也不忍心拒絕,這村子裡也就五叔家有地方住,所以我就……。」

    村子說到最後都不好意思了,雖然是好意帶水千寒她們來五叔家,想著水千寒她們不缺錢,五叔可以賺幾個零花錢,但是畢竟是他自作主張的決定。

    而且五叔的脾氣很古怪,萬一不答應怎麼辦?

    「借宿是吧,進來吧。西屋你們自己收拾一下吧,已經很久沒人住了。院子裡有壓井,用水很方便。」

    獨臂男子說完抱著自己的菜蔬轉身走進了廚房,之後就沒再出來。

    「五叔今天怎麼這麼的好說話,這位夫人你們就住在五叔家吧,有事情去我家找我,那我就先走了。」

    「多謝村長帶路了。」

    還沒等水千寒說什麼,丹青就拿出一個錢袋子遞給了村長,起初村長說什麼也不要,後來丹青硬塞在手裡了。

    村長離開之後丹青就帶紅袖和紅果,還有水墨開始收拾獨臂男子說的西屋。

    清閒的水千寒則是帶著兒子在院子裡轉悠,最後停在了廚房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