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武王府小世子

    上京是西越的皇城,每天往來的各色人很多,他們說著各個地方的語言,交談著各地的傳奇軼事,所以也就造成了街面上每天熱鬧紛呈的景象。

    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熱鬧,林立的酒樓茶館時不時有聲音傳到街上。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來往的馬車因為擁堵更是行進的緩慢,水千寒他們的馬車像烏龜一樣行進在街面上,因為不是帶著侯府特殊標誌的馬車,所以也沒人會注意到她們一行人,同時也就沒有人給她們特意讓路,這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在快到城門的時候有人想超她們的車,對方只是想超車倒是無所謂,但是竟然還想撞翻她們的馬車。 ✿✬

    好在水墨也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車夫,在加上她們的馬車又是特製的馬車,結果就是她們的馬車只是輕微的晃動了一下,對方的馬車卻被撞的搖搖晃晃的。

    那輛馬車搖搖晃晃的撞上其他人的馬車,被撞的馬車停了下來,眾人站在周圍看熱鬧,一個不知道是主人還是下人的男人走下馬車,第一時間帶了幾個人跑去聲討撞擊他們的那輛馬車。

    「怎麼駕駛馬車的,你們是不是不長眼睛?也不看看是誰家的馬車都敢撞?」

    「就是,耽誤了我們少爺出城,你們可擔當不起。」

    「你們趕快賠禮道歉了。」

    「光是賠禮道歉怎麼行,我家小世子都被嚇著了,我告訴你,我們可是武王府的人!這要是我們小世子有個好歹,你們這一行人都得倒大霉了!」

    「武王府?車裡的人是武王府的小世子?」

    有人看著馬車大聲的問了出來。

    這上京誰不知道,武王府武老王爺在兒子去世之後最為看重的就是唯一的孫子小世子,甚至早早的就為他請封了世子,繼承了武王府。

    西越有個不成文明的風俗,那就是世家大族的孩子不滿八歲是不會被列為繼承人,也不會請封。

    因為他們覺得孩子太小,命輕,只有健康的長到了八歲,才算是徹底留住了,可以繼承家業。

    這也是為什麼寒亦然三歲了,又是府中唯一的孩子,理應是侯府的小世子但是依舊被叫做少爺的原因,因為還沒有被請封,算不得侯府的世子,就只能是少爺。

    世家大族如此,皇家亦是如此,但是偏偏武王府是個例外。

    武王爺長子也就是曾經王府的世子爺,是武王爺的嫡長子,成家生子後本應幸福一生,卻因一場疾病奪去了性命,獨留下還在孕期的妻子。

    武王爺對於兒子的逝世悲痛萬分,於是在孫子剛出生之後就不顧一切的請封了世子,定了下武王府繼承人的身份。

    這小世子在武王府被各種寵愛,一般人還真的不敢招惹他。

    水千寒面無表情的坐在馬車內,今天出來的還真是不湊巧,竟然遇到了這樣不順心的事情。

    被人無緣無故撞了車倒也不打緊,只是車上有她在乎的兒子,萬一出點什麼事,水千寒一陣後怕。

    前面越吵越激烈,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人都堵在一塊,水千寒她們人也只能幹等。

    但是水千寒萬萬沒想到那邊的爭吵會找到她們頭上來。

    水千寒聽到馬車外有聲音傳來,於是掀開帘子想看個究竟,就發現水墨板著臉站在馬車邊一言不發,旁邊還有幾個像是小廝的人圍著他,似乎是在說些什麼。

    「下去看看怎麼回事?」

    水千寒知道水墨不擅長應付人,平時也是及其嚴肅的板著一張臉,容易造成誤會,所以她讓丹青下去看看。

    丹青下去片刻就又回來了,她站在馬車下面掀開窗子上的一角:

    「小姐,是剛才那輛想超車撞我們馬車的那家人,我們的馬車沒有什麼,但是對方的馬車撞上了其他的車。」

    「被撞的其中一家是武王府的人,馬車裡坐著武王府的小世子,說是被嚇著了,武王府的人找他們理論,他們推脫責任說是我們的馬車撞到了他們的馬車,雙方要討個說法,就都找過來了。」

    他們這完全是無妄之災了。

    「武王府的小世子,他難道也是去出城拜師的?你去看看他的情況,不行就帶到我們這裡來,留意一下剛才撞我們馬車的是哪個府中的人。」

    「是,小姐。」

    丹青說著不再理會站在馬車旁找她理論的人,而是徑直走向了武王府的馬車前。

    剛走到附近就有幾個侍衛模樣的靠上前來,拔出刀攔著不讓靠近,丹青沒有一絲卻步,雙手抱拳道:

    「我奉主人之命來看看小世子,還請放行。」

    「姑娘你走吧,小世子是不會見你的。」帶頭的侍衛回答道。

    「要不然勞煩你近前通傳一聲……」丹青再次請求道。

    「對不住了職責所在,還望姑娘體諒,姑娘要是再靠前一步,就休怪我們動刀了」。

    武王府的侍衛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完之後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丹青聽到這話也沒有為難侍衛,而是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胡嬤嬤可在車內?我是丹青,我家小姐聽說小世子受到了驚嚇,讓我過來看看,還請下車一敘。」

    「姑娘,你……。」

    攔著丹青的侍衛沒想到她竟然突然間大喊了一句,下意識拔出刀就對著丹青的脖頸處而去。

    「不得無禮,退下。」

    走下馬車的胡嬤嬤看到這一幕下的腳下趔趄了一下,人還沒下馬車就大聲的呵斥著侍衛。

    然後直接跳下馬車快步的走到丹青面前,熱情的看著她。

    「丹青姑娘你怎麼在這裡?水少主也在此處嗎?小世子要是知道水少主也在,那還不得高興壞了。」

    「胡嬤嬤,我家小姐在那邊,她聽說小世子受到了驚嚇,讓我過來看看。」

    丹青隨意的往那邊的馬車上指了一下,胡嬤嬤順著她的手指並沒有看清楚具體是哪輛馬車,但是卻說道:

    「你們也是要出城嗎?」

    「我們是要出城。」

    「這裡人多說話不方便,那不如請丹青姑娘替我回稟水少主,就說我們在城外的茶肆相見,到時候我再給水少主行禮。」

    「好,那胡嬤嬤和小世子先行一步,我們隨後就到。」

    「那就這麼說定了。」

    胡嬤嬤對著剛才丹青指著的地方福福了身,然後就轉身上了馬車,隨即武王府的馬車使出了城外。

    武王府的小廝看到自家的馬車離開,也不在和那人爭執,看了一眼那馬車上的標記,隨後跟著離開了。

    

    丹青回到馬車上立即向水千寒稟報了剛才的事情:

    「小姐,小世子應該沒什麼事情,胡嬤嬤說在城外的茶肆等我們。」

    「沒什麼事就好,我們也走吧。」

    突然發生的爭執,意外倉促的結束了,讓周圍看熱鬧的圍觀者一頭霧水。

    但是也有精明的人看出了問題的關鍵在那輛天藍色的馬車裡,只是他們除了一個車夫和侍女,根本就沒見到車裡的主人,就也不知道那是哪家的馬車。

    馬車內

    水千寒想到武王府的小世子,又看看然兒,突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然兒,娘親給你找個玩伴好不好?是一個很乖的小哥哥。」

    這也是今天遇到武王府的小世子她才想起來,兒子也該有些玩伴了。

    武王府的小世子她了解,不是一個囂張跋扈的孩子,被她母親教導的很好,十分聰明,今年五歲,和兒子也算是年紀相仿了。

    然兒下半年也該去學堂了,早晚要接觸上京世家公子的圈子,有個人帶著融進他們會更好。

    她不能進入學堂時刻保護著他,有武王府的小世子在,她也不用擔心兒子會被人欺負了。

    當然前提是兒子和武王府的小世子可以玩到一起。

    「娘親說的玩伴就是剛才你們說的武王府的小世子嗎?可是他是王府的世子爺,會願意和然兒一起玩嗎!」

    「以前除了杜家表哥沒有人願意和然兒玩,他們說我是個不詳之人,然兒想改,可是然兒卻不知道什麼是不詳之人,娘親你知道嗎?」

    雖然有些事情他還不太明白,但是小小的人兒卻知道人家似乎因為看不起他而不願意搭理他。

    水千寒聽到這話,笑意瞬間退卻,臉上閃過一絲心疼:

    「我們然兒怎麼會是不詳之人呢,明明是這世間最有福氣的孩子,每個人都對不同事情有不同的看法,我們不能阻止別人怎麼看,但是我們卻可以做好自己。」

    「就比如說我們小然兒你自己,娘親、丹青姐姐還有文嬤嬤,我們都覺得我們然兒是這世間最好的孩子,那難道別人說然兒不好我們就會覺得然兒不好嗎?肯定不會的對不對?所以啊,然兒不去搭理那些胡亂說話的人,只需做好你自己就好了。」

    水千寒抱著兒子把自己的頭抵在他的頭頂上,用極其溫柔的聲音哄著懷中的小人兒,但是眼中的寒意卻讓丹青她們幾人直打哆嗦。

    「好,那以後然兒就聽娘親的話,做很好的然兒,娘親對然兒真好。」

    軟糯的聲音在馬車裡響起,緩解了丹青她們幾人莫名感覺到的壓迫感。

    「好,我們然兒就做最好的自己。」

    水千寒笑著拍著他的背,這小子現在是越來會哄人了。

    馬車出了城繼續行駛,大約行駛了一里路就停了下來,水千寒抱著兒子出來,就看到已經在路邊等著了的胡嬤嬤。

    「水少主安好。」胡嬤嬤行了個禮,「這位少爺難道是水少主收的徒弟?」

    胡嬤嬤第一眼就看到被水千寒抱著的孩子,眼中的驚異是完全掩蓋不住的,以為然兒是水少主收的徒弟。

    少主是她在山上時對外見客時會用的稱呼,她師父是落霞山蒼穹觀的觀主,她不知道從幾歲開始就成了道觀的少主,說是未來繼承蒼穹觀做觀主。

    期初她是不願意當這個少主的,畢竟她上有師兄,下有師弟,道觀的繼承人按理來說也輪不到她。

    她本無意繼承,但是當時師父告訴她,她的命格特殊無人可以壓得住,蒼穹觀或許可以幫忙,因此雖然師兄師弟多,但蒼穹觀的少主最後還是落到了她的頭上。

    天意如此,他們都不能能違背,也就稀里糊塗的成了蒼穹觀的少主,但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不多。

    胡嬤嬤會知道也是機緣巧合,大概是小世子出生才幾天的時候,某天突然生了怪病,武王爺求遍了名醫都說沒有法子,最後聽說師父或許可以治,於是便帶著孫子上了山,到山上時孩子已經危在旦夕了,恰逢師父不在山上,當時那孩子情況十分的危機,大師兄便差人去後山去通知了她。

    她接手之後通過空間判斷出孩子得的是先天性心臟病,隨後為了方便治療就帶著他回了後山的住所住下接受治療,大約半年的時間才算是穩定了病情,讓他以後可以像個正常的孩子一樣生活,當時就是胡嬤嬤帶著人在山上照顧小世子的。

    「胡嬤嬤,別來無恙。這是我兒子,寒亦然,胡嬤嬤可以稱呼我一聲寒夫人。」水千寒笑著回答道。

    「寒夫人?水少主就是君安侯府的新夫人?」

    這個消息讓胡嬤嬤更加的震驚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前一段時間被上京世家夫人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的君安侯府的夫人會是蒼穹觀的少主。

    大家只是知道君安侯的繼室夫人是個孤女,曾經救過君安侯的性命,甚至有人覺得君安侯娶妻,是被對方拿救命恩人的名頭給要挾了,對於她是蒼穹觀少主一事無人知曉!

    「胡嬤嬤不用覺得吃驚,我就是君安侯的繼妻,如今也是這個孩子的母親,對了,小世子呢?我和他也有幾個月沒見面了,他近來可好?」

    「多謝水少主惦念,小世子經過您的調理已經好多了,老王爺都打算送他去學堂讀書了,小世子剛才知道要見您可高興了,帶著侍衛去採花了,說是您喜歡,我這就讓人帶小世子過來見您。」

    「那孩子有心了。」水千寒笑了笑。

    「娘親只喜歡我采的花。」

    寒亦然突然間插了一句,別的他沒聽明白,但是胡嬤嬤說水千寒喜歡花的話,他聽明白了。

    水千寒低頭,就看見然兒站在她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角,抬頭望著他,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心下瞬間一軟。

    「是,娘親最喜歡然兒采的花了,還有我們然兒編的花環。」

    水千寒摸摸他的頭笑著回答,然後又微笑著和胡嬤嬤道:「讓你見笑了,這孩子挺粘我的。」

    她沒發現其實在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的語氣里中滿了炫耀的意思。

    「那一定是夫人真心疼愛小少爺,小孩子是最能感受誰對他好了。」

    胡嬤嬤這話也不是恭維,水少主有多喜歡孩子,她在那相處的幾個月里都切身感受到了。

    當年小少爺因為病夜裡鬧得厲害,那都是水少主守整夜整夜的守著,親自餵藥照顧著,比王妃都盡心。

    所以武王府從她到王妃甚至是老王爺,都沒有一個人是不把水少主當恩人對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