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暗衛可都是侯爺親自精心培養的為了保護小少爺的存在,人數不多,但都是箇中好手,府中除了他沒人知道。
先前他也曾懷疑過這位夫人對少爺的好,畢竟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另外一個人好,在外人看來這位夫人的舉動屬實有些反常。
他便想看看夫人在背後的時候是怎麼對待少爺的,看看她是不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於是便讓暗衛暗中去聽風院打探消息。
結果暗衛卻告訴他,自己無法靠近聽風院,說那裡似乎有高手守著,每次他想接近聽風院都被人發現了,後來為了不造成誤會,他就回來了。
自此之後他就知道夫人或者她身邊肯定有會武功的高手,後來想一想夫人會功夫可能性很大,畢竟她是無塵道長的弟子。
無塵道長可是被傳言武功天下第一的人,他的幾位徒弟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這唯一的女徒弟雖然外界傳聞很少,但有幾位聲名在外的師兄,她想必也不會太差勁了。
再加上那天妻子回來說小少爺和馮家發生爭執,夫人一巴掌打飛了那邊的那位小姐,也就更堅定了他的想法。
夫人是會武功的,而且大概也是箇中高手,就是不知道和侯爺比起來武藝怎麼樣了。
他其實是有些好奇,侯爺和夫人誰厲害,甚至想著如果有機會一定要看他們比試一場。
「你說夫人會武功,我看著不像呀。夫人的規矩可不比杜家的小姐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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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印象中會武功的人都是大大咧咧的,就像上京周將軍府的那個周小姐一樣,整天舞刀弄槍的,經常和人打架,一點也不像女兒家,周家因為她都快成了上京的笑柄了。
可是夫人,無論是從哪方面看,她都沒看出來她是會功夫的人。因為和周姑娘一點都不一樣,夫人的規矩和教養都是極好的。
這也是她經過半個月的觀察發現的,夫人的一言一行尤甚先夫人。
看著溫溫柔柔、文文弱弱的夫人,讓她怎麼也無法和周小姐放在一起相提並論。
而且夫人會功夫的事情,侯爺知不知道?
「你也不想想夫人是在誰的身邊長大的,無塵道長那是什麼身份,教導的徒弟能差了。你以後在夫人面前說話注意一點,我看這個夫人比之前的那個夫人好太多了。」
「至少在對少爺的事情上,她是用心的。那天和馮家還有最後對寒府小姐出手的事情,不論她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總歸是保護了少爺沒受欺負。況且那天杜家的人也在,可是你不是說沒看到杜家的人出手幫忙嗎?這一比較,你覺得誰對少爺是真心的?」
「這兩下相比我反正是看好夫人的,我覺得侯府以後可以不用再關門生活了。」
以前侯爺不在,夫人不管事,以至於他們堂堂的一品侯府一直都是閉門不出,從來不和外人交流的狀態,以至於各個世家有什麼活動總是忘記他們侯府的人。
久而久之侯府就會慢慢的被人遺忘了,那侯爺在邊關拼命為妻兒掙來的一切不都白搭了。
以前寒二爺,寒小姐交往的也都是一些家世比侯府門第低的人。
侯府被排擠在上京官宦世家之外的事,以後大概是不會發生了。
「你真的看好夫人?今天夫人也說,即便是沒有後侯爺在,她也可以護著少爺在上京不受人欺負,你說她這是哪裡來的底氣。」
文嬤嬤其實是不信任這話的。
「她自己就是底氣,以後你只要協助夫人管理好府中的瑣事就是了,當然少爺那裡也不能忽略了。我們畢竟是府中的下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為侯爺盡忠了。」
「我們是侯爺的下人,只有侯府好,我們才能好。侯府興旺少不了一個可以撐事的夫人。我今早把府中的帳冊給夫人送過去了,夫人是不是有本事撐家,很快就可以見分曉了。」
那帳本的確是府中的帳冊,但是也只是一部分。那只是府中明面上產業的帳冊,也是分家之後的產業。
至於另外一部分是侯爺的私產,由他和二管家一起打理,至於二管家是誰,就連他都不知道,二管家只聽命於侯爺。
只是每年二管家會送一次錢莊的票證進府,只有拿著侯爺的印信才能憑著票證取出錢莊的錢。
侯爺的印信在侯爺的手裡,好在侯府的幾家店鋪的產業也足夠養活侯府里的人了,用不著去錢莊取錢。
「夫人她看得懂帳冊嗎?」
聽說把帳冊送去給夫人了,文嬤嬤皺著眉頭下意識地問。
「你不應該用之前的眼光去看待我們的這位夫人,那樣你還下次還會被夫人給敲打。而且也看不到真實的夫人。」
文管家又勸說了片刻,也不再勸了。
如果妻子自己想不通,他的勸說反而起了反作用。
吃完早飯水千寒帶著兒子在書房讀書練字,之前的那個先生已經走了,走的悄無聲息的都沒給侯府辭行。
最後還是文管家去找人,才發現他的住所里早就已經人去樓空了。文管家以為他出事情,差點去報官了。
這新來的先生還沒找到,水千寒暫時就充當了先生,好在她還是讀過不少書的,如今教導一個小孩子完全沒什麼問題。
但是卻也不是長久之計,她必須給兒子找一個適合的先生。
只是這適合的先生一時之間還不好遇到,慢慢的尋找吧!她倒是知道幾個,但是那些人卻都不在上京。
倒是最近恰好這裡有一位有名的大儒,也是她看好的先生人選,只是不知道對方收不收學生了……
「竹葉先生走到哪裡了?」
想到此水千寒問站在身邊的紅袖。
「小姐,據我們的人說竹葉先生已經到上京了,現在就住在郊外的一個小村子裡。」
「已經到了,比我想像中要來的早了一些,知道竹葉向上到上京這個消息的人多嗎?」
上京里盯著竹葉先生的人應該不少,誰讓他是西越有名的大儒,說一句桃李滿天下也不為過。
然兒如果可以拜他為師,學習上她可以放心了,就是人際關係也會拓展不少。
「上京已經有好幾家知道這個消息了,但是卻都不敢貿然的去打擾。畢竟竹葉先生這次來上京不是收徒的,很多人都想著投其所好,上京這幾天已經來了很多的名醫了。」
「我知道了,你去準備一下,我們立刻出發。這件事情你和文管家說一聲。」
「我明白了小姐,我親自去和文管家說。」
「好。」
紅袖說著出去,她在門口剛好和回來的丹青遇到。
兩人打聲招呼就各自去忙事情去了。
「小姐,查明了。那些在店鋪里賒帳的人都說是寒二爺讓他們去的,剩下一部分是寒小姐帶人去的。」
「寒二爺和寒小姐讓那些人去店鋪里拿東西,是因為他們想結交那些人,因此店鋪里的東西全都當是禮送出去了。」
「他們倒是大方,這慷他人之慨倒很像那家人會做出來的事情。既然知道原因就好要帳了,現在先不著急要找他們,我們先去郊外的村子一趟。」
「小姐是去見竹葉先生?是為了少爺吧?」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又不用請先生教導。其實我覺得這天下要說博覽群書,那要數師父了,但是師父不可能進入侯府教導然兒,然兒也不可能像我和幾位師兄弟一樣常住在山上,所以我只能為他另外請一位先生教導了。」
如果師父願意教導然兒,她倒是求之不得,可惜了,師父不能常住在府中。
「竹葉先生的學識天下聞名,又慣會因材施教,必然是位好先生。」
那種只會背書的古板先生,水千寒可不放心把兒子交給他們教導,擔心他們把兒子給教導成了一個小古板。
「小姐竟然決定了,那我讓文嬤嬤給先生收拾一個小院子出來。」
「人都沒請來的,你收拾什麼院子,也不怕被人知道了說我們侯府張狂。」
水千寒笑著道。
「竹葉先生如今所求之事,這上京大概也只有小姐可以解決了,所以竹葉先生註定是少爺的先生了,我們這不過是提前備著而已。」
丹青也笑著說。
「等請來人再說吧,到那個時候按著先生和夫人的喜好來布置。你去收拾一下,我們現在就出發了。」
「好,我現在就去準備。」
「嗯。」
丹青說完離開書房,水千寒看著那邊認真描紅的兒子,心中暗想,既然竹葉先生適合他,說什麼也要給他請來。
竹葉先生這次之所以會來到上京,主要還是為了替夫人求醫。
說起來這竹葉先生除了學識讓人敬仰之外,還有一件讓人津津樂道的事情,那就是痴情。
他和自己的夫人是年少的鄰居,後來因為年少的竹葉先生要去讀書就離開了村子。
分隔兩地的二人原本是沒什麼交集了,但是卻沒想到兩人多年之後會在一家茶樓相見,而且還來了一場英雄救美。
之後的事情原本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但是因為彼此身份的差異,兩人也經受了不少的磨難,最後才衝破世俗喜結連理。
大概是老天就愛捉弄人吧,他們成婚多年無子嗣,觸怒了竹葉先生的家中長輩。
竹葉先生護妻心切,一怒之下脫離家族帶著妻子遠走他鄉。
他們找了一個小山村,竹葉先生以教書維持生計,誰也沒想到短短的十年間,竹葉先生就教導出了好幾個在朝為官的棟樑之材,名氣也慢慢傳揚了出去。
竹葉先生如今已經有四十多歲了,夫妻兩人依舊是沒有孩子,但是依舊恩愛如初。
竹葉先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教導學生上,雖然他因材施教的教學方式和這個封建王朝有所衝突,但是經過他二十幾年的努力,也慢慢的得到了認可,從而換來了天下學子的敬仰,成了世家大族為族中子弟請先生的首選之人。
如今有傳言說是竹葉夫人得了怪病,已經到了藥石無效的地步,但是竹葉先生不信,覺得一定有人可以治好他的夫人。
對外放言,只要誰家治好他夫人的病,他就可以收誰家的孩子為關門弟子。這大概就是上京突然間湧入很多「神醫」的原因。
其實竹葉先生他曾去過山上找她師父求醫,不過那時候她並不在山上外出去了。
所以沒有見到人,這次為了兒子她不得不求上門去,只是希望她能得償所願,竹葉先生也能得償所願。
水千寒這邊決定了好事情,那邊丹青她們也不拖後腿,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把出行的東西準備好了。
水千寒帶著兒子走出院子的時候,就看到文管家站在院子外面:「夫人,少爺。」
「文叔,有什麼事情嗎?」
「紅袖姑娘說夫人要帶著少爺去拜見竹葉先生,需不要老奴同行。」
「不用了,我們要是都走了府中就無人照看了。文叔留在照料府中的事情,嬤嬤也留下吧,替我照看著後院裡的一切。」
她此行除了自己身邊的人,侯府中的人就帶了紅果一人。
「夫人,老奴要是留在……。」
文嬤嬤聽水千寒把她留在府中,第一反應就是不願意,但是她反駁的話沒說完,就被文叔攔下了。
「好,我們一切聽夫人的安排。這是我剛才從庫房裡尋找到的藥材,夫人拿去用。」
文管家躬身遞上自己手裡的木盒子。
「文叔有心了,那我們出發吧!」
水千寒示意紅袖拿著。
水千寒在府中的側門乘坐了自己平時慣用的馬車,侯府的那六架車太過於顯眼了。而且還沒有她自己的馬車乘坐著舒服。
走到街道上,水千寒發現今天的街面上來往的車輛似乎比平時要多一些。而且她還看到了帶著特殊標誌的車輛,很容易就認出是哪個府邸的人。
「這消息不是像你說的只有幾戶人家知道吧,看著這架勢像是整個上京的人都知道了吧!」
「這消息傳播的真快,我早上的出來的時候明明沒看到有這麼多的人。」
丹青也掀開馬車上的帘子看看,結果發現人的確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