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夫人都能看見的,我倒不怕他們處罰,我只是覺得小姐受苦了。」長玉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了,她就應該自己過去採藥的。
「算不得什麼事情放心好了這不是活蹦亂跳生龍活虎的嗎身上也沒有多餘的傷只是些皮外傷而已好了不許在哭否則…我怕是要睡不著了。」
長玉收住了自己的眼淚,儘量不哭出聲來。
事情也算是圓滿解決了,下午的時候夜淮觴帶著莫連烽就走了回來。說是那條蛇也已經處理了,就放在竹籃子裡,秦蒔倒是不怕蛇只是覺得那個東西實在可惡因此不想看。
「要不要我攙扶著你?」莫連烽走到她身邊去,心疼的說道。
「得了吧你,我又不是瘸了,用不著這個樣子。」秦蒔笑了笑,擺了擺手:「況且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大笑的淡然,仿佛是完全不會因為傷勢的事情而感到難過。
「快些走吧,到了山腳下就有馬車等候著你們兩個,若再跟這耽擱一會兒,天色晚一些進不了城了,藥效又耽擱一分。」
他這話倒是越來越多了,不過看樣子應該是真的擔心那些孩子。
平時回來的時候,手上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謝縵看到她身上的傷,心疼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我的乖乖兒喲,怎麼就受了這麼重的傷,用得著這麼拼命嗎?」
「娘,我又不是受了什麼了,不得的,傷只不過是些許的擦碰皮肉傷而已,還沒有跌,平日裡訓練我來的嚴重呢。」秦蒔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這次成功救下了周大人的兒子也算是做了好事一件就當是我為我的小外甥祈福了。」
「而是天大的福分,這是天大的福分呀。」謝縵心疼:「是你身上這麼多的傷痕,要是落了疤的話,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可怎麼辦呢?」
「放心好了!人家夜院派已經給我準備好了藥膏,說是塗抹上去之後便不會留上疤痕了,我怎麼會捨得自己漂漂亮亮的突然就變醜了呢?」
「我用手護住了自己的臉,半點也不會損害我的容顏。」
說完她又晃了晃自己那隻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左手。
秦暮松雖然也是心疼,可是女兒畢竟大了,他不能進去,因此只是在外面踱著步嘴巴里強硬:「受點傷也好,省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的。再說了,這也是做了回好事,算是她懂事兒了,以後不出什麼岔子就好。」
心裡邊著急語速都比平日裡快了幾分,其實聽出來爹爹對自己的在意,心裡邊就更歡快了。
「放心好了。我以後一定不會這麼不小心的啦,對了周家那邊有沒有傳過消息?其餘的那些孩子都怎麼樣了?」
「夜院判第一時間就已經把藥送過去了,周家自然是千恩萬謝,也派了人過來謝你只是現如今應該是忙不開的,畢竟孩子需要救,剩下的那些孩子種的毒比較輕又沒有受過傷。」
「好了,她受了傷,你就不要跟他再繼續說下去了,讓她好好休息休息。」秦暮松在外面說道,又看不到女兒,又沒辦法安慰她,只能等著明天了,今天要是養不好精神,明天又看不到。
→
「你爹這是著急了,心疼你呢,又不捨得說出來。他說的也對,你先好好休息著。明日再來看你有什麼想吃的告訴我,我讓小廚房去做。」
秦蒔忙不迭的點頭。
周府
「孩子這邊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餘毒已清,只是最近會腹瀉嘔吐。只要不嚴重便每日。」夜淮觴輕輕地點了點孩子的額頭,他的面色青紫,只是唇部的顏色已經淡去了一些,整個人呼吸也會越發緩和。
「真的真的已經好了嗎…」周夫人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她心中最記掛的就是這個兒子了,兒子是支撐她活下去唯一的信念。
「放心好了,只不過小公子日後不能受風寒,身體會弱一些,只要好好將養著,長大以後還是會調養過來的,周夫人你也要多多保重身體。」
「夜院判您對我們家的恩情真是無以為報。」周沅衣走過來便要去拜他。
「我只不過是奉命行事皇帝陛下的旨意,真正要感謝的還是秦家二小姐,是她冒著生命危險將這株草藥采了下來。」夜淮觴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秦家二小姐?」周沅衣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難不成這幾天他們兩個都是在一起的嗎?
「的確如此,她為了採下這株草藥還受了傷,整個人摔得遍體鱗傷。」
「我們應該感謝她,明日我便讓我家老爺親自登門道謝。」
這還怎麼比呢,自己的弟弟是她救的,就算是她跟夜淮觴之間有什麼感情自己也沒有理由插手。
「明日我也去好好的謝謝她。」夜院判大公無私,萬一是要把所有的功勞都往她身上推呢,只不過是受了點小傷便裝模作樣而已。
只是等周沅衣親眼去秦家探望的時候,所有自己齷齪的心思全部都化為了羞愧。
秦蒔雖然已經站起來了,可是臉頰兩處的傷痕清晰可見,一隻手包裹的跟饅頭似的完全不能動。姑娘家家的犯不著為了一點名聲而把自己的模樣折騰成這副德性。
周沅衣走到她身邊,認認真真的行了個禮,算是給她道歉。周大人老來得子,這個兒子丟失之後,妻子也病入膏肓,若不是有秦小姐仗義相助,恐怕他們一家早已面臨著妻離子散的下場。
「我不過是因為覺得這孩子可憐又與我有緣,我受點傷沒什麼,孩子沒事就好,以後健健康康的。」
「不管怎麼說,多謝你了。」周大人縱橫朝堂十數年還第一次對一個晚輩行這樣的大禮。因為這個禮她受得住,因為她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挽救了自己兒子的性命和自己這一家子的未來。
「周伯父客氣了,周家小弟吃了藥之後身體好些了嗎?」秦蒔說話的時候帶上了幾分親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