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淮觴也聽到了聲音,卻並沒有見到人,他心中隱隱約約也有些著急,這份著急倒並不是擔心秦將軍指責自己,而僅僅是因為那個姑娘而已。🎀♠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他調轉過頭來,便飛快地循著聲音跑去,過了片刻便看到已經被士兵們救下來的秦蒔。
看樣子狼狽不堪,頭髮也散亂了一些,遮擋著自己臉的那隻手上已是血肉模糊,就是不知道身上傷的怎麼樣了。
「沒什麼事兒,看著我手裡這個草怎麼樣?」雖說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但經歷這樣場面的時候還是有些害怕,秦蒔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打著顫的。
滾下山坡的時候,她還惦記著自己手裡的那株茯苓草,用左手遮擋著臉頰,右手緊緊的握著,盡力不讓它在地上因滾落而受到壓迫。
所以左手上的傷雖然重一些,臉頰上也多了幾道劃痕,但這株草似乎除了根部被握緊了一些,倒也沒什麼大礙。
「怎麼樣了。」夜淮觴撲過來的時候,莫連烽也已經趕到了,只是晚了,他一步張嘴要問的話也被他搶先一步。
「沒什麼大礙,就是你看看這株草…還能用嗎?」其實將包裹著草的手帕打開,可看到的卻是已經被她連根捏斷了的斷成兩截的草藥。
秦蒔整個人陷入了低迷,好不容易才找到這株草藥的為什麼…受了這麼重的傷,她也沒有哭出來,可現在這個時候她卻覺得有些承受不住了,孩子的命還危在旦夕,可她卻已經把這個東西破壞掉了。
為什麼?就感覺好像又有一條生命要在自己的手中流逝,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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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莫連烽弱弱的問出了這一句話,秦蒔卻並沒有聽到,對於自己受傷的那隻手,她渾然無覺。
「放心好了,這株草主要的藥效就在根部,說是根部不要斷裂,也是因為怕你們把根部留在土壤之中…而且在那附近應該不止這一株,等我把你的傷口處理好了你帶我過去我看看能不能還找到。」夜淮觴一口氣說了一大段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想要安慰一下她,給她留一點希望。
「真的嗎?」原本已經蓄滿淚水的眼睛,在這一刻倒是熠熠生輝起來。
夜淮觴從她的手裡接過茯苓草,放到一旁:「你先讓我看看你手上的傷身上別處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秦蒔這時才察覺到自己手背處火辣辣的疼,翻轉過來才發現右手原本,細白的手掌上刻滿了石子,還夾雜著些瑣碎的青草…
「不是什麼大事兒來著…只有後背稍微疼一些,晚上讓長玉給我擦一點藥酒就好了。」得知茯苓草沒有什麼大問題之後。其實整個人都精神活潑了一些,她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就想要站起來,卻沒想到腳下一軟竟然直接撲向了夜淮觴。
夜淮觴原本是半蹲著的狀態,被他這樣一撲向後仰倒,兩個人雖然不至於滾下山坡,但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抱在一起。
懷裡是她馨香溫軟的身子,目光所及,便是她驚慌失措的眼神。他看起來可憐極了,又受了傷,又在這種時候跌向了自。
「小心些。」夜淮觴乾巴巴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白皙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了紅。
秦蒔慌慌張張的從他的身上爬起來萬分抱歉地說:「真是對不起,是我不小心了,夜院判不要見怪。」
從山坡上跌跌撞撞走下來的長玉,連忙走到小姐的身邊,扶起了她,一行人便這樣尷尬著回了山腰處的小木屋。
長玉將屋子裡頭的帘子放下遮掩飾了,方才輕輕地脫下了秦蒔的衣服,不看還好,一看她身後密密麻麻的傷痕,心疼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小姐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麼重罪,瞧這背後的傷,要是落了疤的話,可怎麼辦呢?」一邊說著一邊哭哭啼啼的。
「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嬌氣,更何況沒關係,不過就是受點傷罷了,我身上不容易留疤的,快幫我塗一塗吧,我的長玉小姐我要凍死了。」
屋子裡邊兒主僕二人熱火朝天地說著,外邊的莫連烽也沒閒著,背著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夜大哥,我求求你了,就不能想法子好好的幫一幫她麼,她一個女孩子家家身上受了那麼多傷,要是留了疤…」
夜淮觴沒說話,只是手裡面的藥杵一直都沒有停下來。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冷漠的人,秦小姐雖然平日裡跋扈了一些,也破壞了些你的名譽,可你用不著見死不救吧。」
這懷上依舊不搭理他,莫連烽拿他沒有辦法,心裡感嘆著自己怎麼就不是個大夫呢,這樣自己就可以去照顧他了,可沒想到過不了多久之後,夜淮觴將已經研磨好了的藥,製成高鐵敲了敲門框。
「長玉姑娘可方便出來取一下藥膏。」
過了好些時候才看見,長玉小心翼翼的掀開了帘子,生怕有冷風進去衝撞了小姐。
她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因為心疼,平時所以才哭的,也不知道秦姑娘究竟受了多大的傷。
「這藥膏可以緩解疼痛,塗抹之後避免留下疤痕…傷口處理好之後就不要碰水了。」
「這裡先謝過夜院判了。」長玉擦了擦眼淚:「我家小姐雖受了些傷,但整個人精神還好,她說若是明天你們要是想學那草藥的話,她還是可以指路的。」
「不必我只跟著那群將士們走就好…她好好休息,等我將藥采完了就回來帶她回去。」
「那一處地方有毒蛇守著,還請夜院判千萬小心,我家小姐就是因為看到毒蛇被它偷襲,所以才一不小心滾落山崖的。」
長玉說完,轉身便回到了房間。莫連烽所有想要問的話都哽在了喉頭,一點出口的機會都沒有。
「瞧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就快要死了呢,我剛剛聽見了,說是去疤的,這不是很好,就當做是沒有這一回事兒,回去也不要跟我爹娘誇大其詞否則我娘又要傷心了,以後可不許我出來小姐就要罰你的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