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秦蒔毒發

  太后伸起自己手上拿著的帕子,捂住了嘴,得意地笑了笑:「你這個人呀,就是嘴甜,怪不得能哄得住先帝爺。🎅😾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行了行了,我今日叫你來呢,也不是為了問你的罪過,我只是聽說你從茶樓里抓出來兩個細作,你也知道如今陛下病了,有些事情便由我代為處理,所以那些奸細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是國師大人通知的,奴才奴才也只不過是奉旨辦事。」

  太后笑了笑:「國師他果然是一個想事情十分周全的人呀。也罷這人交給你處理我也放心,先帝就曾經誇讚過你是個鐵面無私的,想必你也一定有法子把這些人的底兒給我看明白了。」

  富詞拱手:「為主子辦事,奴才自然應該盡心盡力。」現如今每一步都仿佛是走在刀尖上一樣,只能兩方都討好著。

  太后娘娘點了點頭,目光放在富詞身上的披風上:「看你這一件衣服如今也舊的很了,倒不如我給你換一件新的披風,把我在私庫之中存的那張尚好的狼皮取出來,為富大人再做一個披風。」

  下面的人自然不敢怠慢,立馬就到府庫中取了,富詞再三謝過,隨後才從太后的寢宮之中離開。

  回去的時候富詞坐在馬車上,一隻手握住了自己的膝蓋,閉目冥思著以後的路究竟該怎麼走。

  歸根結底他做不了一個純臣,不管是在太后還是小皇帝的眼中,他都是人家的眼中釘,肉中刺,想要保全自己全身而退實在太難了。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國師大人似乎已經投靠到太后的門下,如果連國師都已經動搖了自己追隨的主子,那他似乎也沒有必要再兩面之間抉擇了。

  可不知為何富詞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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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來說,南齊與乾平之間,雖然有仇恨,但是現如今南齊與乾平之間,朝政不穩,如果現在發動戰爭,究竟會讓誰得利,誰也說不清楚。

  乾平正在對付北漠,他們都已經自顧不暇了,又怎麼有餘力分散出來去監視南齊?

  他的疑惑很多,只是現在都不得其解,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後,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看一看這群被抓的人。

  富詞出現在大牢之中的時候,手底下的人都很驚奇,畢竟這位主子是個出了名的嗜睡的,按道理來講,這個時辰若是無事的話,早就應該休息了。

  「主子不知有什麼吩咐?」

  「今日新押解進來的犯人現在關在哪裡?」

  「您這邊請。」手底下的小子殷勤的為他指引著道路。

  夜淮觴原本正在閉目養神,可是突然他就聽見了一陣腳步聲,來的人腳步穩健有力,聽著身上的配飾,大約可以判斷出他還帶著一柄刀。

  等到來人站到他的牢房門前,夜淮觴睜開眼睛看著富詞。

  富詞仔細的打量著,這個被關押在大牢之中,卻依舊面色如常的男子。

  這就大牢曾經關押處理過很多的犯人的牆壁上甚至有以前的人接受刑法時,被打的皮開肉綻,飛濺到牆上的血液。

  而眼前的這個普通的公子哥,看到這一切竟然只是閉目養神,並未露出任何害怕的舉動,倒讓他有些驚奇。

  不過說來也是,若是細做的話,神情淡然一些也很正常,富詞又仔細打量了他一會兒,不知為何竟覺得他有些眼熟。

  

  「你是何人?」富詞問道。

  「夜淮觴。」

  富詞心裡咯噔一聲,這個人姓夜……「樹葉的葉?」

  「黑夜的夜。」

  富詞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心跳加速,那些一直被塵封著的記憶,似乎又一次被揪了起來,他仔細的打量著夜淮觴,越看越像,越看越像。

  「你是哪裡人。」

  「乾平。」

  「做什麼的?」

  「是個大夫。」兩人簡短的對話之後富詞再沒了問下去的心思,他只是覺得心中忐忑著,害怕這個人就是自己想的,那個人又害怕,他不是。

  記憶似乎又追回到二十年前,似乎又想起了那場夾雜著血海滔天的傾盆大雨。

  他原本想要詢問秦蒔的心思也收了回來,哆嗦著慢慢的走出了大牢,腳底下都是軟的。

  第二日的時候,夜淮觴被安置到了秦蒔旁邊的牢籠。

  秦蒔已經變得非常虛弱了,她的身上沒有帶著抑制毒藥的解藥,昨天一天夜裡大牢里沒有一個人看著她,她的病症發作了,渾身疼的厲害,仿佛所有的骨頭都被拆了,重新組裝一遍。

  現在她正虛弱的躺在潮濕而又髒亂的稻草鋪上。看到夜淮觴來的時候,她勉強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想要露出一個微笑給他看看,可是這個微笑看起來卻比哭還難看。

  夜淮觴慌亂地撲到她的牢籠之前:「你身上沒有帶著藥嗎?」

  「昨日裡被帶走的匆忙,根本就不記得帶藥,不過應該沒什麼事兒了吧,你放心好了,只要熬過這一陣子就不疼了,每天也只痛那麼一會兒而已。」

  她已經十分虛弱了,說話的時候口齒不清,夜淮觴看著她這一副模樣,整個人的心都快碎了。

  「來人吶來人吶,快把你們管事的叫過來,再不來的話他死了你們什麼都問不出來。」夜淮觴第一次如此失態,他大聲的叫著,過了好一陣子才有守衛走進來,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之後,把那個胖胖的郭爺叫了進來。

  「兩位還活著呢怎麼著有什麼事兒呀。」郭爺看著他們兩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原本還害怕他們揭發自己,但現如今他們已經成了階下囚,又是乾平的細作。

  死也只不過是或早或晚的事,所有的秘密都將隨著他們的死亡而徹底的煙消雲散,自己依舊可以高枕無憂。

  「昨天夜裡你們大人來了,他有話要問我,現在讓他過來想問什麼他儘管問,但是若是失了這一次時機,那就真的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有什麼事兒不能直接和我說,偏偏要跟我們家大人說?」郭爺湊近了看,發現秦蒔虛弱的躺在地上,不由得笑了:「怎麼著?這是快死了嗎?這樣也好,細作要遭受的罪過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小姑娘細皮嫩肉的只可惜恐怕還沒有嘗過…………」

  他的話還沒說完,夜淮觴一根銀針插在了他的後頸之上。

  「這銀針上淬了毒,你要是想活命的話,快點把你們家大人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