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梵軒覺得雲溪越在阻擾他,她就越做賊心虛,這就證明他之前的想法是對的,李婉可能真的是被藏在這房間裡了,所以季梵軒還是毫不顧及地繼續著他的搜查,雲溪在一旁著急地求著太子,想讓太子阻止季梵軒,可是太子剛剛聽完季梵軒說的話,便變得很無動於衷,他不再阻止季梵軒的搜查行為,終於雲溪按耐不住了她的情緒,她質問著太子:「太子殿下,你是不是不相信雲溪了?我沒有要加害於你和將軍夫人的心,倘若你不再相信我,那我馬上離開這裡,此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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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見狀,上前安慰著雲溪:「雲溪,你別衝動,既然你是無辜的,那你為何要拒絕季梵軒的搜查,他是我最信得過的人,你放心,倘若你是清白的,事後我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雲溪被太子這番話氣得無話可說了,她也放棄了掙扎,既然太子都這麼說了,她也不敢再多說話,免得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她選擇靜靜地坐在一旁,任由季梵軒搜查,她只能心裡默默祈禱著季梵軒不會發現些什麼,這樣她就能順利的完成她的任務。
季梵軒在專注地搜查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塊木地板,等他敲到書櫃旁的一塊木地板時,他發現這木地板底下是空的,他閉上眼睛,在敲打了兩下,再和一旁實心的木地板做對比,證實了他的想法。於是他把書櫃搬開,用蠻力把那塊空心的木地板撬開,果然李婉就被藏在這底下。此時的李婉已經暈過去了,她不省人事,季梵軒用手指放在她鼻尖下試探著她的呼吸,他發現李婉的呼吸很薄弱,時有時無的,他趕緊把李婉抱起來往門外走去,經過太子和雲溪身邊時,季梵軒冷冷地渺視了雲溪一眼,雲溪心虛地低下了頭,季梵軒對著太子說:「太子殿下,你這回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這個雲溪不是什麼好人,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太子傷心地閉上了眼睛,他質問著雲溪說:「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雲溪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說:「我沒什麼好解釋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季夫人會在這裡,我什麼都沒做過,你要把我關進大牢我也沒辦法,我沒做過的事情我是不會承認的。」
「雲溪,都人贓並獲了,你還有什麼好抵賴的?」
「信不信由你,我什麼都沒做過。」
太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來人!把雲溪給我抓起來。」
白燁從門外進來,把雲溪抓到了縣府里關押。
季梵軒把李婉抱回房間,他著急地対下人說:「快去傳大夫。」
下人看到季夫人虛弱的樣子都有點後怕,於是也急忙忙地把大夫請來了。
經過大夫的一番診斷,大夫対季梵軒說:「夫人受到過度驚嚇所以才導致的暈厥,還好夫人被及時救出來,要是再晚一點她就沒救了。目前夫人身體很虛弱,她需要好好地休息,草民這就下去給夫人開藥調理身體,季大人,草民奉勸你,在季夫人還沒醒過來的之前,你最好還是留在季夫人身邊,別離開她,尤其是今晚最為重要,我擔心季夫人今晚會發高燒,你要時刻留意著她的體溫,一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要立即通知我。」
「好的,謝謝大夫的提醒。」聽到大夫說李婉身體無大礙之時,季梵軒懸著的心才稍微地放了下來。
季梵軒坐在床邊,用毛巾給李婉擦拭著身體,他輕輕地撫摸著李婉的臉頰,看到她受了這麼多苦,他滿是內疚,他後悔當初就不該答應李婉這個衝動的決定,讓她以身試險,把她推到這麼危險的境地,他也後悔自己沒能好好地保護自己的妻子,讓她受了這麼多苦。果然大夫說得沒錯,李婉在半夜真的發了高燒,季梵軒拼命地用冷毛巾擦拭她的額頭也沒法把她的體溫降下去,李婉還拼命地在說著夢話,她緊緊地抓著季梵軒的手,她全身冒了很多冷汗,可想而知她做的夢是有多恐怖,季梵軒在她身旁拼命地想把她搖醒,可還是沒有用,她睡得很沉,做的夢也很深,壓根沒法把她喚醒,無奈之下,季梵軒讓人把大夫叫過來了。
大夫過來給李婉做了針灸,李婉冷靜了很多,體溫也下降了很多,看到李婉的病情穩定了許多,大夫才肯放心地回去了,季梵軒把大夫送走,又默默地回到房間坐在李婉的床邊,靜靜地守護著她。
突然季梵軒聽到李婉在喊他的名字:「季梵軒,危險!不要過來!.季梵軒,來救我!快來救我!我害怕,我很害怕。」
季梵軒緊張地握著李婉的手,溫柔地對著李婉說:「婉兒,別害怕,我在這裡,我就在你身邊,我哪裡都不去。」
「我很冷,季梵軒,我很冷。」
季梵軒見狀,又叫門外的下人找來兩張棉被給李婉蓋著,可是作用不大,李婉還是說冷,於是季梵軒也鑽進了被窩,緊緊地抱著李婉,給李婉取暖,季梵軒也就這樣趴在李婉身上,靜靜地睡過去了。
翌日,李婉終於醒過來了,她睜開惺忪的眼睛,她看到了太陽光,看到了有色彩的景色,再也不是黑乎乎的一片,她意識到自己得救了,她發現自己腰酸背痛的,更重要地是她發現自己正被一個重重的東西壓著,差點喘不過氣來,等她看仔細後發現原來是季梵軒讓她動彈不得。季梵軒也察覺到動靜後醒過來了,他抬起頭,看著他身下的女子在盯著他看,他欣喜若狂地笑了起來,他緊緊地抱著李婉說:「你終於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下次不允許你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李婉拍打著他的後背,求他放手:「好了好了,你抱太緊了,我還是個病人,你這樣抱著我喘不過氣來,你快把我鬆開。」
季梵軒見狀,趕緊鬆開了李婉說:「對不起,我太興奮了才會這樣,對不起。」
李婉溫柔地看著他:「沒事沒事,我到底睡了多久?你是從哪裡找到我的?」
「我是從雲溪房間裡的木地板下找到你的,她房間裡有暗格。我把你救出來後,你就睡了一天一夜,大夫說你是驚嚇過度,你需要休息,你昨晚發高燒,燒得很厲害,你還拼命地做噩夢,冒冷汗,把我給嚇壞了,我以為你會出什麼事。」
「梵軒,那天我找到了雲溪毒害太子的證據。」
「是什麼?」
「就在太子喝茶的茶具里,我那天不小心把雲溪給太子沖的茶水倒翻了,突然發現被茶水灑到的桌子上冒起了很多泡泡,我原本是想用茶杯把這些茶水裝起來的,結果被其他人拿走了,我們的努力都白費了,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了。」
「傻瓜,你怎麼會這麼想,現在雲溪已經被縣府關押起來了,我是在她的房間找到你的,她已經無法洗清她的嫌疑了。」
「還有一點,我被關進地洞時,我聽到了外面有兩個女人的對話。」
「兩個女人?果然被我猜對了,雲溪是有同夥的。」
「她們接近太子是有目的的,我聽到雲溪叫那個女人為老大,那個女人還提醒雲溪說不能対太子動情,說太子是李家人,跟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
「什麼?此話當真?」季梵軒聽完李婉的話後驚訝地問。
「當真啊,我當時聽得一清二楚,她本來還要求雲溪一定要在今天內殺了我,可是雲溪遲遲都還沒動手,可能是因為太子一直在她房間裡,她找不到機會動手吧。」
「婉兒,真的太危險了,我以後不允許你再冒這種險。」說完季梵軒就把李婉抱了起來。
「梵軒,你知道什麼是天骨散嗎?」
「天骨散?你問這個幹嘛?這是一種吃了會讓人上癮的藥。」
「我那天聽見她們的對話里有提到這個,我估計雲溪是在太子的茶里下了天骨散。」
「這藥物聽傳聞是從塞外那邊流入中原的,我以前在塞外帶兵打戰之時,聽過一個傳說,傳聞邊塞的大王很擅長研製稀奇古怪的藥物,以前和隋朝打戰的時候,就用過一種藥物叫天骨散,他們把藥混到隋朝軍隊的飲食里,使得隋朝兵力大減,後面導致隋朝錯失邊境寶地。聽聞此藥無色無味,常吃這個藥的人會上癮,輕則平日無精打采、頭暈目眩,出現幻覺,重則身體虛弱致死。皇上把這種藥列為中原禁藥,是嚴禁在中原範圍內服用、兜售,若有發現者,要被問責。」
「若是常服用這種藥物的人,能從他們身體上查出來有服用過的痕跡嗎?」
「這個你要問大夫,但是還有一種辦法可以證明他是否有服用過,讓他脫離一段時間不去服用天骨散,看他會不會因為沒服用而產生疼痛難分的感覺,便可以判定這個人是否有經常服用天骨散的行為。」
「梵軒,我覺得此事事關重大,我們還是要跟太子匯報。」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下人急忙忙地喊叫聲:「季大人,太子殿下讓我通知你,雲溪姑娘在牢中服毒自盡了,太子殿下讓你前往縣府大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