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的手腳被繩子綁起來了,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地下洞裡,這個洞很小,大概只能容納兩個人左右,四周圍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她不禁害怕起來,她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不聽話時被繼母關進小黑屋的情景,她的童年其實挺難過的,她八歲時她的媽媽因為車禍去世了,過了半年多她的爸爸就帶了另外一個女人、還有一個比她小兩歲的女兒回來,她爸爸跟她說從今往後她們就是她的媽媽和妹妹,她爸爸希望她能接受她們,一家人和和睦睦地生活在一起。她本來也想過上和睦幸福的家庭生活,可是她爸爸常年外出出差,就剩下她繼母在家裡照顧她們,繼母対她的親生女兒很好,但対她就很差,她做錯什麼事情打打罵罵是正常,但讓她最不能接受的是,動不動就把她關進黑乎乎的雜物房裡,讓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就這樣整夜地在小黑屋裡哭著,直到第二天她繼母才肯把她放出來。所以,從小到大李婉都很害怕一個人在一個黑乎乎的封閉空間裡,她覺得自己會喘不過氣來,醫生說她有幽閉恐懼症,她從小到大都想去克服這個心理障礙,可是很難做到。之前聽彩蝶說過歸寧縣主的生活,李婉發現其實跟她小時候經歷的生活很像,她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註定,她現在越來越覺得冥冥之中,很多東西都已經安排好了,就像她突然出現在這個朝代一樣,肯定是有她存在的理由。李婉想著想著,又覺得頭暈暈地,更槽糕的一件事是她在現在這種生死關頭,她還是沒能堅強地克服她的心裡障礙,一種窒息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她拼命地想掙脫掉束縛著她的繩子,但還是沒有用,她掙脫不開,於是她拼命地敲打著她頭頂上的木板,但還是沒有用,木板被從外面反鎖了,她推不開,她拼命地叫喊著季梵軒的名字,叫季梵軒來救她,但是也沒有用,她即使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得到。
突然李婉聽到外面有人在對話,好像是在吵架,聲音很大,她把自己的耳朵緊緊地貼著她頭頂上的木板,她想知道在外面說話的是何人,或許她們能把她救出去。
「你為何如此大意,你做事情怎麼這麼不小心,你現在引起他們的注意了。」
「老大,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太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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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都不會這麼感情用事的,我是信得過你的能力才會委你重任,你最近是怎麼了?怎麼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你該不會是対他動情了吧?」
「不是,沒有這回事。」
「不是就最好,你別忘了他是李家人,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一直都沒有忘記我自己的身份,老大,請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你會處理?你想怎麼處理?裡面的那個女人她已經發現了天骨散的存在了,要不是我及時制止她,你現在估計已經被暴露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處置她?」
「老大,此人是將軍夫人,要是把她殺了,我擔心季梵軒會找我們麻煩,這樣只會壞了我們的大事。」
「怎麼了?你心軟了?你不敢殺她?」
「你現在不殺她,等到季梵軒找到她,她就會把你対太子做的事情給供出來,到時候才叫壞大事。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我明天過來,不希望再看見她。」
「遵命,老大。」雲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李婉在地洞裡聽得一清二楚,外面是兩個女人在對話,她認得其中一個女人的聲音,她確定其中有一個人正是雲溪,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活不到明天,明天雲溪就會來殺她,所以她現在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離開這裡。
天亮了,幾百號人把整個櫻梅山莊找遍了都沒有找到李婉的身影,季梵軒無精打采地獨自坐在一個角落裡黯然傷神,他知道只要多耽誤一分鐘,李婉的危險就多一分,但是他想來想去就是想不通李婉到底去了哪裡?到底是什麼人把她藏了起來?這裡到底有什麼地方能藏起來一個人?他想著想著突然發現,他漏了一個地方沒有仔細去檢查,那個地方就是雲溪的房間,既然雲溪的房間能藏匿第三者不被外人發現,那就是說雲溪的房間還是有暗門之類的存在,李婉有可能被藏到這種暗門下了。季梵軒心中又被點燃了希望,他帶著白燁和一隊人馬去到雲溪的房間。他沒有敲門,他是直接破門而入的,正好看到太子跟雲溪在親熱的場景,但此刻的季梵軒已經不能顧及這麼多了,他很著急,因為他的夫人是生是死他都不知道,李婉失蹤的這幾個時辰里對他來說真的是很煎熬,他這才意識到原來李婉在他心中是如此重要的存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越來越喜歡李婉,他發現他的生活里已經不能沒有李婉的存在了,所以此刻的他只有一個目的-——必須要找到李婉。
太子看到季梵軒這番欺上犯下的舉動,生氣地說著:「季梵軒,你這是成何體統!你眼中還有我的存在嗎?你快給我住手!你們這群沒大沒小的奴才!」
季梵軒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太子対他說話他都聽不見,他只專注於找暗門。
看到季梵軒這番舉動,站在一旁的雲溪很是心虛,她很擔心季梵軒會找到些什麼,因為畢竟李婉就是藏在這個房間裡,因為當時時間緊迫,老大沒辦法把她運送到其他地方,所以也只能藏在這個房間裡,雲溪很後悔她早該聽老大的話,果斷地把李婉殺了,她一直沒敢動手,她覺得她的房間已經被季梵軒搜過一遍了,應該不會再有第二遍的搜查,她沒想到原來季梵軒早就盯上了她。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想辦法阻止季梵軒,於是她楚楚可憐地跪在太子面前,求著太子說:「李公子,他們這是在幹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搜查我的房間?他們都是一群男人,這樣搜查女人房間不合適吧,公子,求你叫他們停下來,我的房間早就被搜查過一遍,當時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他們憑什麼還要來搜第二次,而且是用這麼粗暴的方式,公子,求求你叫他們停下來!」
太子覺得雲溪說的話很有道理,他也覺得季梵軒這次的做法有點過了,他感覺季梵軒就是在羞辱他的女人,季梵軒竟然這麼目中無人地帶著一群野蠻粗魯的男人這番搜查雲溪的閨房,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太子終於忍無可忍,他大聲地怒吼到:「所有人都住手!我是當今太子,我命令你們都住手!」
聽到太子這番話,所有人都停下來了,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雲溪。唯獨只有季梵軒還在專注於搜查暗門,因為対季梵軒來說,現在沒有什麼能比找到他夫人重要,白燁見狀,趕緊上來阻止季梵軒,但沒有用,季梵軒還是不停手。太子見狀,直接拔出白燁的劍,架在了季梵軒的脖子上,季梵軒這才停了下來,太子生氣地對著季梵軒說:「我命令你立即住手!還有你們所有人都給我滾出這個房間。」
因為季將軍沒發話,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著不敢輕舉妄動,太子見狀再次大聲怒吼道:「所有人都給我滾出這個房間。」
白燁見太子大發雷霆,於是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帶頭離開了雲溪的房間,現在房間裡只剩下太子、雲溪和季梵軒。
季梵軒站直身體対太子說:「太子殿下,微臣並沒有要冒犯你的意思,但我夫人目前生死未仆,我現在只想快點找到我的夫人,無論通過什麼辦法。」
「季梵軒,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這樣鬧下去也不是辦法呀,你的夫人不在這個房間裡。」
「我的夫人就在這個房間裡,就是這個雲溪把她藏起來的。」
雲溪見狀,立馬解釋道:「你在這裡胡說什麼?將軍夫人跟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加害於她?太子,我是冤枉的,你要為我做主啊。」說完,雲溪又跪在了太子面前,苦苦哀求著太子。
「我夫人是跟你無冤無仇,但是她要是發現了你加害於太子的罪證,那麼你就是這裡唯一一個最想她死的人。」
太子一臉懵然地看著季梵軒說:「你在這裡胡說什麼?雲溪她為什麼要害我呢?」
「太子,你沒發現你最近身體上的異常嗎?我們發現你最近臉色蒼白了許多,氣色也差了很多,眼圈也深了很多,有天夜裡,良娣過來這裡找你,結果你猜猜她當時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
「她說看到了這個人坐在你身上,身後還露出了一條長長的狐狸尾巴。」
「無稽之談!」太子不屑地說著。
「當時我們也是這麼覺得,但是我們留意了你最近的變化之後發現這絕非無稽之談。我夫人就是為了要找到雲溪加害於你的罪證,所以才失蹤的,那天我和良娣施計故意引開你,白燁故意引開她,我夫人就來這房間裡找線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這房間裡就是還有一位第三者在關注著我們的一舉一動,而且也就是這個人把我夫人藏起來的,我的猜測沒錯吧?雲溪。」
雲溪慌了,她沒想到竟然被季梵軒發現了這一切,但她還是死活不承認季梵軒所說的,「季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雲溪做事情光明磊落,我沒有加害太子和你的夫人。」
「那既然這樣,為何不讓我搜你的房間,你在害怕些什麼?」季梵軒冰冷的雙眼又再一次死死地盯著雲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