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嘴角一咧，額頭血管暴起。
尼瑪的，挖牆腳挖到我頭上來了！
以為年紀大老子就不敢動你了是吧？
壓下心頭的怒意，方凌勉強扯起一抹笑意，咬牙道「吳院長……敢問來此有何貴幹吶？」
千萬別說你是專門來挖牆腳的，不然就算你是皇庭書院院長，老子也要打爆你的頭！
老人聞言，鬆開學員，轉過身來。
他的面相有些蒼老，但一雙眼眸中卻是精光四溢，顯得精神十分矍鑠。
穿著一身寬大的白袍，兩道金線從肩頭一直延伸到腰部，被腰帶收攏。
鬍鬚幾乎要垂到胸口，花白的頭髮梳在腦後，整個人好似一汪平靜的湖水，光是對視就足以讓人安心。
這就是皇庭書院的院長，吳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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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人對視的一瞬間，方凌只感覺好像有一盆冰水從頭淋下，將秋末的燥熱驅散，整個人通體清涼。
一瞬間，方凌只覺得好像什麼都不在意了，世界變得無比地美好，生氣什麼的都是無謂的事情。
下一刻，他悶哼一聲，臉色變得有些不善「吳院長，你是過來挑釁的嗎？」
方才那種感覺很不自然，很明顯是這個老頭對自己用了什麼神魂上的秘法。
不得了，糟老頭子不但想搶學員，還想連我這個院長一起搶走？
身旁齊溪臉色也很不好看，上前一步，身周隱隱涌動著陣法之力。
他修為弱於方凌，花了更多時間才從那種狀態中掙脫出來，感受卻是更深。
處於那種狀態下，自己對這個老人完全生不起任何敵意，甚至可能對方拿刀捅自己，自己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抗。
這太危險了！
換做戰鬥時，出現這種情況，自己怕是早就被人錘得稀巴爛。
吳道德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擺手「是老夫疏忽了，莫慌莫慌……」
方凌敵意稍退，忍不住訝異「這是？」
「老夫修煉的功法有些小瑕疵，所以有時候心情好的時候，容易造成一些無意識的舉動，方院長見笑了。」吳道德笑呵呵地說道，攏手作揖，為自己方才的行為道歉。
見對方姿態放得如此之低，方凌也不好繼續說什麼，只是衝著旁邊驚惶不定的學員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學員一臉懵逼，好好修煉著，忽然冒出來個老頭問要不要去皇庭書院進修。
皇庭書院是哪兒啊？聽都沒聽說過啊！
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冒了出來，赫然是帝都守護紀方平。
「我都說了等等我，你幹嘛非要一個人先跑過來？」
他衝著吳道德沒好氣地抱怨，隨即看向方凌，笑道「方小友，多日不見，如今你西山書院的發展蒸蒸日上啊。」
面對這位曾多次幫助自己的前輩，方凌也保持著應有的尊敬，拱手道「前輩謬讚了，如果沒有前輩的幫助，晚輩也斷然發展不到今日。」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自己成長的路上，燕皇，紀方平，霍元秋等人給了自己太多的幫助。
空前輩出手次數有限，即便實力足以橫掃燕雲洲，但無法護得自己周全。
如果不是幾位前輩看好自己，甚至不惜拼死相護，最好的下場也是自己遠走雲亥帝國，乃至於中州，隱姓埋名，宛如下水道的老鼠般苟延殘喘。
兩人寒暄的時候，吳道德也不說話，只是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
抹了，紀方平終於說到了正題「這位是皇庭書院的吳院長，你們剛才已經見過了，這次吳院長來此是有要事想要找你談談。」
方凌眨巴了兩下眼睛，示意紀方平繼續說。
「你還記得你的弟弟方仲嗎？」
方仲？
方凌微微一愣，在記憶深處刨出這個名字，明明也不過是一年不到的事情，但偏偏就像是從積灰多年的老房子裡找出當年的老物件般，充滿了陳舊感。
太多的經歷，讓他現在有些像是老頭子了。
感慨一番，方凌點頭「記得，當時被我斬殺，不過聽說屍體後來被皇庭書院帶走了。」
這還是步凝雨告訴自己的事，聽說是因為皇庭書院對這些天生體質不凡的武者有興趣。
紀方平看了一眼吳道德，方凌頓時會意，帶著幾人來到山頂的風落殿，抬手布下禁音陣法。
雖然在書院幾乎不會有人來偷聽，但還是為了以防萬一。
在殿內落座，吳道德咳嗽一聲，緩聲道「方院長，你弟弟的屍體……」
「他不是我弟弟。」
方凌打斷道「我已經和方家斷絕關係，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時至今日，方凌已經不恨方家人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方仲當時乃是天選之子，一身天賦強橫。
自己則是個被廢掉的少家主，縱然修為恢復，說不定哪天也會再度廢掉。
從家族的角度而言，大長老當時做的選擇沒有錯。
但他還是無法接受，方家對待沒有價值的族人，如同對待垃圾一般，完全視親情如無物。
人與禽獸的區別，便在於感情。
罔顧感情之人，與禽獸又有何異？
吳道德一愣，改口道「方仲的屍體，被人搶走了。」
「被搶走了？」
方凌頓時皺起眉頭「誰做的？」
「暫時不清楚，但對方實力很強，至少有神通境的修為，對方行動針對性很強，目的就是為了搶走方仲的屍身。」
吳道德沉聲道「所以我們擔心這幫人還會盯上方院長，特意來提醒一聲。」
以他如今的修為，方凌一隻手就可以按死十個方仲，但這並不代表自己可以輕視對方。
方仲當時的天賦，即便放在諸國天才中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這夥人搶走方仲的屍體，又是想要做些什麼？
「多謝吳院長特意前來告知，辛苦了。」方凌收回思緒，起身拱手。
吳道德笑呵呵地擺手道「方院長言重了，老夫一向很鄙視這些勢力，這是極其道德敗壞的行為！」
方凌愣了愣，忽然好奇道「說起來，當初貴院帶走方仲的屍體是為了什麼呢？」
「這個嘛……當初我們是想解剖他的屍體，看看天選之人的天賦能否轉嫁……」
方凌眼皮抽了抽。
媽的，論道德敗壞你們一點也不弱啊！
有什麼資格譴責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