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寒暄了一陣，就書院教育方面發表了一番交流。
大概就是「西山書院前途無量，日後必成燕雲洲一大書院，不知道貴書院有沒有興趣合夥」之類的話。
方凌全都打哈哈一陣敷衍過去，聽到最後一句話時頓時愣住了。
吳道德還是那副和氣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實不相瞞，老夫年紀大了，繼續運營皇庭書院，精力難以為繼，如今有方院長如此年輕的英雄豪傑接手，老夫甚為安心啊。」
這一手來得太過突如其來，直接把方凌給整蒙了。 ✬
啥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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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於說是，直接將整間書院拱手相送了？
那可是皇庭書院啊！
實際上，八荒書院與西山書院全都是外來者，唯有皇庭書院是土生土長的燕雲洲本土書院。
由帝都皇族出資，招募人手，專門負責為帝都的皇子們進行教導，同時負責一些隱秘的研究。
在西山書院與八荒書院出現之前，皇庭書院才是最正統的學員培養地。
即便是在今天，方凌強勢崛起之時，還有不少流言蜚語，說皇庭書院的實力比西山書院更強。
事實也確實如此，帝都皇室雖然積弱多年，但保存的實力依舊很是強橫。
如果不是方凌背後站著空前輩，皇庭書院的中高端戰力完全可以碾壓西山書院。
有皇室在背後撐腰，皇庭書院不擔心倒閉，也不會擔心競爭對手，畢竟他們不依靠外部招生來維持名氣。
這樣一座書院，居然要跟自己合夥？
而且聽吳道德的意思，這等於是要將書院拱手送給自己，站在背後的皇室會同意嗎？
自己該不會是是特麼什麼皇室私生子吧？
紀方平沖他招了招手，示意到外面說，吳道德也沒有阻攔，起身道「方院長不介意老夫參觀一下吧？」
「吳院長請隨意。」
方凌起身，帶著滿腹不解，來到殿外。
天空蔚藍，如水洗後的寶石，漫天的雲彩仿佛都成為了迷霧，縈繞在方凌心頭。
紀方平站在山道邊上，俯瞰下方，看見方凌沖他頷首「這裡。」
方凌走到近前，開門見山「皇庭書院想做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西山書院會在未來十年內，成為南燕雲洲最強大的書院，只要能抵擋住雲亥帝國的反撲。」
紀方平顧左右而言他「你應該會去中州對吧？」
「有這個打算。」
「你走了，誰來庇護這間書院？」
紀方平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靠你的兩位師弟？他們還太年輕。」
「靠燕皇秦皇這些人？他們現在自顧不暇，根本沒心思照顧你的書院。」
「西山書院現在的一切，全都是靠你一個人在維繫，一旦你離開，最多不過五年便會分崩離析。」
紀方平看著方凌的眼睛，聲音低沉「你這些日子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但那還不夠，西山書院曾經由風滄海一人支撐，最後下場如何你也看見了，一間書院不能只靠一個人支撐。」
方凌眉頭微皺，其實他始終在猶豫，便是因為這一點。
西山書院如今的形勢看似大好，但根基太薄弱了，完全依賴於自己的威信。
「你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背景勢力。」紀方平鄭重其事道。
「比如皇庭書院。」
「沒錯。」
兩人一問一答，極具默契。
清爽的秋風拂過面頰，這讓人可以情形地思考。
方凌很清楚，紀方平說得是對的。
西山書院需要一個勢力作為支撐，不能是燕隋秦三國，這三人雖然私交與自己很好，但書院與這些國度太過密切，會招致太多的仇敵。
一間書院，需要的不僅僅是自己這樣的精神支柱，更需要的是實際勢力的支持。
皇庭書院，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問題在於——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是他想要得到解釋的地方。
皇庭書院地位超然，和自己一個得罪了雲亥帝國的傢伙合作，得不償失才是。
「因為帝都皇室很看好你，他們相信你能夠帶領南燕雲洲崛起。」
紀方平不知道想到什麼，苦笑道「帝都皇室的想法總是……有點古怪，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想要在你身上進行投資。」
「有他們作為背景，與皇庭書院合併發展，最多三年西山書院便可以壟斷整片南燕雲洲的天才，這對於日後抵擋雲亥帝國也有好處。」
「最主要的是，他們相信你能夠崛起，正如他們當初相信呂無為會崛起。」
方凌心頭一跳「呂前輩和帝都皇室有關係？」
「你猜猜看當年他不過是中級陣法師，被乾易閣的人圍攻是怎麼活下來的？」
方凌滿臉愕然，聽起來帝都皇室像是一個見風使舵的投機主義者。
這種傢伙也能當皇室？
「沒錯，這就是帝都皇室的性格，你從他們皇子身上應該能看出來。」紀方平有些無奈。
「如果不是在南燕雲洲這片地界，他們早就應該滅亡了……實際上，帝都皇室就是前朝遺留下來的血脈，靠著左右逢源才發展到現在，以前他們支持的是秦皇，現在覺得你更適合投資。」
「所以接下來會不遺餘力地支持你發展書院，畢竟他們也很清楚雲亥帝國的脾氣，一旦占領南燕雲洲，其他人可以活，帝都皇室必須死。」
方凌聳肩，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那我需要付出什麼？」
「變強，以最快的的速度變強，至少要在雲亥帝國來這裡之前，成為足以與八王爺對抗的強者。」
紀方平認真地說道「你的表現已經征服了南燕雲洲的所有勢力，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方凌眼睛微虛，片刻後才緩緩說道「這是你們所有勢力商量出來的結果？」
「差不多吧，不願意的現在應該已經不在了。」
淡淡的一句話，卻顯得如此血腥。
沉默了數息，方凌向紀方平伸出手「我同意了。」
為了南燕雲洲的未來，也為了西山書院。
他可不想萬一哪天自己把風滄海救活了，卻只能告訴他書院沒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可能要告訴你。」
紀方平苦笑一聲「根據我們的調查，偷走方仲屍體的勢力，應該是中州最大的魔道宗門，黃泉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