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沉默後，呂無為嘴唇一抖，囁喏道「聖陣師行事……果然不同凡響哈。」
方凌乾笑兩聲，沒有接話，為自己逝去的節操一陣默哀。
不過都修煉到這個境界，臉皮什麼的基本已經拋下了，要面子的武者當不了強者。
強壓下心間的羞恥感，方凌打開木盒，塵封不知多少年的秘密再度出現在眼前。 ✫
「這是……」
方凌眼眸一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木盒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巴掌大小的羊皮紙，邊緣泛黃，顯然已經經歷過不少年頭。
呂無為探出神念試圖檢查，緊接著眉頭一跳，驚奇道「這東西擋住了我的神念……」
他可是陣君級陣法師，神魂比大部分神通境都要強，居然沒法探測一張羊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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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神情古怪，半晌才從身上摸出一枚儲物戒，遞給呂無為「前輩，這裡還有……」
呂無為接過，神念探入其中，頓時瞪大了眼睛。
還有四張？
他看向方凌，幾乎不敢相信「駱天留下這麼多傳承，全給你找到了？」
難怪這小子陣法一道天賦這麼厲害，感情一直有聖陣師給他背書！
了不起啊！
「不是的前輩，這幾張的來歷不同……」
方凌簡單講了一遍自己得到羊皮紙的經過，直接從盒中拿起羊皮紙，放在面前，和其他幾張羊皮紙試圖組合。
每張羊皮紙上的圖案都不一樣，排列了半天，愣是沒能拼出個完整圖案來。
這只能說明，完整的羊皮紙比他們想像的更大，手上的碎片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
更多的碎片，尚且流失在外。
方凌有些納悶了，當初到底是誰做的這玩意兒，非要撕這麼碎，還什麼探索世界的秘密。
光是湊齊拼圖都不知道猴年馬月去了，拿什麼來探索啊？
就在此時，呂無為輕咦一聲，拿起其中一張碎片。
「呂前輩，你有什麼發現嗎？」
方凌目光也隨之落向那張碎片，是自己從唐雲柔手裡拿到的其中一張。
說起來，自己如果要走，估計還得把唐雲柔這小丫頭給帶上，她那個探索寶物的能力確實好用。
呂無為仔細端詳了一陣，有些不確定道「這地方我好像見過……應該是中州連雲城。」
「真的嗎？！」
方凌眼睛一亮，連忙湊到旁邊。
碎片上只有數條黑線，粗略地勾勒了模糊的輪廓，不仔細看就像是一團墨跡。
「前輩，你怎麼看出來的？」
方凌看了看羊皮紙，又看了看呂無為，試圖將這團黑不溜秋的墨跡和連雲城聯繫起來。
呂無為眼睛一瞪，吹鬍子瞪眼道「怎麼？你小子還要懷疑老夫？」
「不是，晚輩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它這個畫得如此簡略，晚輩著實看不出來這哪兒寫了連雲城三個字……」
呂無為琢磨了一下，覺得方凌說得似乎也有道理，清了清嗓子道「老夫當年在連雲城待過一段時間，這連雲城底下埋了一座大陣，老夫當時與城主關係莫逆，特意去觀摩過一陣，自然對城池外形極為了解。」
方凌豎起大拇指「前輩果然是武中豪傑，人脈關係竟然如此之廣。」
呂無為得意地捋起鬍鬚，顯得分外得意。
「那不如就拜託前輩有時間，隨晚輩去一趟中州？」
反正自己估計很快就要去中州了，有呂無為這個老司機，正好不用自己花費精力去找人。
呂無為臉色一變，乾笑兩聲「那個啥……這個自然不是問題，老夫這會兒還有些陣法需要研究，就先不耽擱時間了。」
說著轉身便走，完全不給人挽留的機會。
看著對方落荒而逃的背影，方凌有些犯嘀咕，不由得想起從前這老傢伙吹牛逼，說自己在乾易閣里關係很廣的時候。
該不會……這傢伙又給自己來這套吧？
將五張羊皮紙收起，方凌走出大殿，昏黃的陽光落下，將他稜角分明的五官映得更加深邃。
半山腰的廣場上，一眾學員正在接受慧明的講課。
這淫僧習慣性在授課時將自己以前那些艷史，以此來吸引學員們的注意，可以說是不擇手段了。
也不知道哪天佛祖知道了，會不會哀嘆佛門不幸。
山腳下，還有絡繹不絕的各大勢力負責人，正在源源不斷往山上湧來。
西山書院如今可以說是南燕雲洲的香餑餑，先前花高價買了學員名額的勢力，如今都要把臉笑爛了。
當時還覺得價格高了，現在回想起來，眾人都覺得自己當時的選擇可以說是相當明智了。
「你們要記住，這些都是家族花了高價為你們買來的學員資格，進入書院一定要好好學習。」
「哎，老張你也把家族子弟送來了？」
「是啊，現在都說不去西山書院上學，成不了才。」
眾負責人低聲議論，西山書院教導學員的本事已經傳遍南燕雲洲，就連皇庭書院也被壓了一頭。
外界甚至有口號，當武者，找西山。
畢竟很難有一個地方，武道與陣法之道都有名師指點。
看了一會兒，方凌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後巨大的牌匾。
「風老鬼，當初你交給我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
想了想，哦風老鬼還沒死，只是在塔里睡著。
如今書院的一切已經走上正軌，方凌也就不準備繼續在書院呆著了。
必須儘快想辦法突破到通法境，那樣即便雲亥帝國反撲，自己至少也有一戰之力。
這時，齊溪的身影忽然從山下飛掠而至，神情古怪「師兄，有人想要見你……」
「誰啊？」
「皇庭書院院長……」
方凌滿臉愕然「你說誰？！」
山腰處，迎客殿。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背著雙手，站在殿門口，渾濁的眼珠中透露出一抹精芒，目光落在一眾學員身上。
「不錯，是一批好苗子。」
他想了想，快走幾步，進入學員中。
方凌抵達迎客殿時，便看見這樣一幕。
老者拉著一名學員，神態和藹，面目可親，語氣溫和。
「這位同學，有沒有興趣來我皇庭書院進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