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雀吾妹,不要怪我。」
空長鳴渾身散發刺鼻的腐爛氣味,他滿身皮膚腐臭發黑,胸膛都爛掉了,森森白骨清晰可見。
他傷得很重,急缺資源療傷,否則耽誤下去,內臟就會腐爛,再無挽救希望。
空長鳴豈敢離開破滅區,他以准帝身份闖入資源世界,已然被通緝,一旦離開這片區域,等待他的結果就是蹲大獄!
而在破滅區將他給挖出來,不亞於大海撈針了。
原本空長鳴隱蔽在這座避難所,等候族群強者的救援。
結果在途中,發現了一片遺落的寶藏世界,歷經調查探索,陷入巨大的震撼中。
空長鳴的眼底透著近乎變態的亢奮,他殘忍捏爆了銀雀,提取出的銀色寶血,蘊含著海量的活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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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沒想到這句話應驗在我空長鳴的身上。」
「想要挖出那片寶藏世界深埋的珍寶,我需要足夠的恢復資源,銀雀,安心上路吧,下輩子再做兄妹,我會報答你。」
空長鳴殘破的面孔透著殘忍,他張嘴吞噬銀雀揮灑的生命熱血,大快朵頤她的心肝肉塊,面孔猙獰怖人。
蟄伏在遠方的紀元初,頓感心驚肉跳,就這樣生吞,不烤一烤,撒點鹽巴辣椒?
空弦更是覺得空長鳴瘋掉了,他竟然在生吞銀雀,殘暴堪比惡獸在進食,這讓他毛骨悚然。
紀元初拳頭攥緊,空長鳴他喵的發現了什麼寶藏?
至於銀雀本就是接近祖靈的強大物種,血肉精華蘊含的能量對他算得上大補藥。
不難看出,他現在的心情和空弦相等,不願意和族群分享這份造化,因為這是改命的資源,是能讓任何准帝瘋狂的大機緣!
人生在世,能撞到幾次大運啊,若是錯過這波,必將抱憾終生。
轟隆!
空長鳴吃光銀雀殘存的骨頭,他全身縈繞著生命精火,身軀在癒合,體內排出大量破滅法則,狀態大幅度好轉。
事實上,他不敢在避難所逗留,擔心星辰文明的執法者在破滅區尋找他。
「以我現在的狀態,應該差不多可以打通那片造化地。」
空長鳴站了起來,他挖掘那片造化地持續進行了五次,耗盡了儲備資源,義結金蘭的銀雀也被他獻祭。
現在他懷著一顆激動的心,再度闖向了破滅區,內斂種種神光,一路穿梭遠行。
紀元初猶如幽靈徘徊在幕後,他不敢近距離尾隨。
萬幸破滅區有效隔絕元神探索,他只需要遠遠尾隨就可以了。
約莫半日後,紀元初驚異這是什麼鬼地方?
像是永恆漆黑的神話汪洋,壯闊無比,海面時而濺射起來漆黑的墨汁,透著恐怖的破滅波動。
他瞳孔微縮,破滅法則沉積化作汪洋?這就離譜了,堪比神話絕地。
按理說這裡如此危險,連祖靈級生命體都能吞沒,怎麼會存在造化資源?
空長鳴則是頭鐵闖進去了!
在漆黑的海面上,浮現出海量的銀色脈絡,透著時間法則的道韻。
顯然,這是空長鳴耗費心血燒錄的規則脈絡。
他踩在脈絡上穿梭,可以躲避破滅法則的轟殺。
紀元初豈能沿著脈絡闖蕩,否則會暴露在空長鳴的視野里。
紀元初瞅見空長鳴深入漆黑汪洋,他咬牙撲通跳到了汪洋內。
轟隆!
恐怖濃厚的破滅法則將他包裹住,紀元初全身刺痛,皮肉都要裂開,痛感太離譜了,他險些昏過去。
在他識海內,元神狀若道帝高懸,手持九葉不死草,散發出浩瀚的心靈光暈,穩定他的心魂。
「這裡太危險了,我的肉身鬧不好都要化開,還有文明泉眼的活性物在降低,顯得病懨懨的。」
「反倒是這一株元神大藥,可以更好穩定我的心神。」
紀元初預估他無法長期在海域遨遊,但是沒關係,紀元初將生命奇蓮取出來了。
「能讓准帝瘋了般探索深挖,甚至不惜生吞部下療傷,足以說明他發現了超稀有資源,甚至不想和族群分享。」
「不和族群分享,就讓你家紀大爺和你分享吧。」
紀元初行事果斷,或許他冒奇險截胡這份資源,頂得上他在破滅區打工十年。
生命奇蓮懸在泉眼之上,他從蓮葉提取出了汁液,灑落在體表。
果真他體表結出一層膜胎,有效隔絕了破滅法則。
「很好,若是沒有這一株生命奇蓮,我還無法尾隨打進去看一看真面目。」
紀元初在漆黑的海底遨遊,萬幸海域裡面沒有史前物種。
空長鳴在海面上一路奔襲,他似在深入腐朽的紀元汪洋,體驗感稱得上恐怖。
漆黑汪洋太壯闊了,縱深不知多少億里,他接連五次打進來,消耗心血燒錄時間法則,近乎貫穿到了目標地。
隨著他臨近時間脈絡盡頭,空長鳴注視著一座低矮的黑暗海島。
他眼熱並且爆發了!
空長鳴體內散發出熾盛的銀光,化作時間道則,纏繞著准帝光芒,順著海面向前延伸。
空長鳴在海域上燒錄時間法則,搭建前往海島的路線。
至於御空橫渡?除非他瘋了。
汪洋時刻蒸騰著巨量恐怖的破滅法則,以他的段位若是御空飛行,極大機率暴斃!
顯然,這是帝道巨頭才可以闖蕩的超危險區。
甚至很難說,漆黑汪洋會不會暴動泄洪?
空長鳴也是在賭,只要他賭贏了,就能斬獲帝道巨頭眼紅的造化。
「這鬼地方真的有資源嗎?」
紀元初蟄伏在海底,視覺穿透層層黑水,望著空長鳴的目標所在地。
這座海島荒涼死寂,他沒有看出任何造化奇光,甚至和空教的法則沒有什麼關係。
空弦絕望了,默默為三叔默哀片刻。
窩尼瑪,空長鳴在上面忙活的熱火朝天,結果紀元初蹲在海底,硬抗破滅法則,關鍵時刻還要下黑口奪食……
黑神他們在觀望,不知道空長鳴在忙活什麼,鼎帝預估空長鳴以時間法則覆蓋在海域的路線,消耗的資源需要以億為單位估算。
「普天之下,有些奇異的寶藏,往往在規定的時間內問世,而一代准帝的身價,最起碼有十億混沌仙晶,他這是將畢生財富都砸進去了。」
妙月說道,「空長鳴應該是發現了至寶顯化,故而不惜代價打進來進行收割,甚至按照我的觀察,那座漆黑的海島,似沒有被破滅法則侵蝕?這裡算是一個避難所。」
「現在只能靜觀其變,希望長鳴老登的速度快點。」紀元初默默點頭,他緩慢提取生命奇蓮,抗拒破滅法則侵蝕。
同時間,在奇蓮保護中,泉底恢復常態,噴涌大量活性物,迴圈滋養紀元初體內,加固肉身防禦,降低生命奇蓮的損耗。
「我在海底生存三個月應該沒問題。」
紀元初蟄伏在海底,似泥塑石像,一動不動。
空長鳴在忙活著擴路,紀元初半睡半醒。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已經三天過去了,空長鳴還沒有打進去,效率太低了!
「這廢物!」紀元初大罵,耽誤他掙錢挖寶。
他豈敢冒險闖蕩接近海島,一旦暴露在空長鳴的視野里,他鬧不好要和他玉石俱焚。
反倒讓紀元初驚愕的是,紀元戰榜第三次招兵,開始了!
「第三次?」
妙月愣住了,這就太不常見了!
接連三次招兵,萬古罕有。
難道這座資格戰場,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從而讓各路超級文明,沒有調派文明帝子參與進來?
或者說,因為賽制規模過於恐怖,可以容納更多的參賽選手?
事實上,牽扯到了時空神斧,牽扯到了空教和星辰文明的恩怨之爭。
龍神嶺這些超級文明,只能在幕後沉默觀望,他們不想卷進去。
帝兵誰都想要,但因為不確定的希望,跳進去得罪終極文明,顯得不太明智。
故而這場資格戰從開始到現在,都顯得極致冷清。
即便是參與進來的劍帝山等勢力強者,也不會愚蠢到了放狠話埋汰星辰文明。
反倒是長生教很跳脫。
特別是六世孫等重要門徒,他們清楚高層沒有傳來任何話。
意思很明確了,長生教不懼終極之爭,門徒言論自由,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長生魔君等掌權者霸道無邊,底氣無窮,認定長生教可以證道終極。
「資格戰場開啟好些天了,太冷清了,這就是所謂的帝兵之爭嗎?」
六世孫冷笑放話,「戰場熱度打不起來啊,資格戰場也失去了意義,最終也無人可以拿走帝兵。」
十境資格戰場拼殺,唯有戰場烈度爆發到一定高度,紀元戰榜才會決定出相關排名。
若不然,這場資格戰將要自動結束,相關獎勵留存在紀元戰榜。
「殺起來了……」
戰場深處,忽然間傳來驚雷聲,引起了轟動。
六世孫眼底爆發雪亮的神光,星辰文明調動的強者來了嗎?
「有女子在祭刀,轟殺了一大片!」
接連有聲音傳遍各方,冷卻的資格戰場散發一定熱度了,通天峰等超級文明的道子,紛紛開始亮劍了,向著戰場接近。
同一時間,情報界也起了熱度!
牽扯到帝兵之爭,所有的情報圈子,都在密切觀望這座資格戰場的大局走向!
誰都沒有想到,率先出手的是一位銀髮齊腰的女子。
她青春靚麗,似一位甜美的鄰家少女,但祭刀過程很兇殘,斬爆了大片長生教門徒,轟穿了三艘懸空的母艦。
「這女子有些眼熟,對了,我想起來了,她是當年隨著陳元青降臨貿易區的神秘女性。」
「什麼?她是星辰文明的門徒?」
「不可能,在這等賽制上,星辰文明豈能違規調派本族強者,只是這位女子瘋了嗎,就這樣祭刀爆發,她知道後果嗎?她知道資格戰場盤踞多少強者嗎?」
貿易區徹底沸騰了,訊息滿天飛。
陳重和陳思凡都頭麻,如果她是陳元青新收的門徒,那就是紀元初的至親。
「神輝文明都是狠人嗎?」
陳重咋舌,這等超級恐怖的賽制,第一位膽敢祭刀的強者,大概要被圍獵到死。
「傳我命令!」
而在荒神宮的貿易區,一座至高洞府中,傳來沉穩的聲音。
「這女子若是發生了事故,荒神宮都要負責,去吧,將我的話傳到各路荒神宮強者的心靈深處,讓他們都打起精神來,必要時刻參與進來!」
「是小祖!」
數十位荒神宮的強者心底震撼,要參與到終極恩怨紛爭裡面?
現世紀元十二路超級文明,除了通天峰、劍帝山、長生教三路參與了,而龍神嶺、荒神宮等文明,都在幕後觀望。
面對小祖的命令,他們無法反駁。
被高層重視與關愛的小祖,在荒神宮地位太高了。
甚至宮主都稱之為師弟,他的話就是至高無上的命令,甚至有資格決定荒神宮的未來,稱得上引領大勢洪流的領頭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