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夜宿女帝

  帝!

  這個字太沉重了!

  即便帝之上,有終極。

  但是『帝』不可輕易冊封!

  因為需要有無上的功勳,蓋世的戰果,才能承受住帝號。

  長生魔君為何不叫長生帝君,因為他受不起這等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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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長生教,僅有始祖可以稱之為長生帝。

  尋常而言,一支超級文明僅有一個帝號。

  終極文明能有三五位,每一位都功參造化,功大於天,方能承受帝號,否則德不配位,遭人詬病。

  時空帝,這個帝號就顯得恐怖,代表時空,說明將時空法則探索到了極境,險些一蹴而就化作終極。

  時空帝在空教文明,開闢出了時空支脈!

  她無限逼近終極序列,故而冠上時空帝名號。

  時空帝長存兩紀,在『空教第二紀』終結之日消亡。

  空教完全不知時空帝的埋骨地,這也讓空教坍塌了部分重要底蘊,甚至遺落了帝兵,乃空教之痛。

  總的來說,紀元大破滅災劫,能威脅到所有終極文明。

  那場劫難過去,就算終極消亡,都在合理範圍內!

  空弦眼底充滿瘋狂,他因為情緒太激動了,他都險些腦淤血。

  功大於天,若是他能得到時空帝的傳承,斷然功大於天!

  興許他可以繼承時空帝的帝號!

  「這是我人生歷史上,最重要的崛起機會,呵呵呵,蒼天寬厚於我。」

  空弦心跳如雷,眼神更為凌厲,因為那股傳承波動僅僅短暫閃耀就消失了。

  莫不是被掩蓋了?

  還是說支脈源頭枯竭了?


  「即便是枯竭,也絕無可能短期熄滅,斷然被掩蓋了!」

  空弦沒有慌,冷靜觀望那片破滅區的邊緣世界。

  他重點在思考,在紀元戰場這裡,空教有類似他這樣的成員闖蕩嗎?貌似沒有!

  「那就是外人封鎖的。」

  隨即,他開啟聯絡道具,接收到空長鳴發來的訊息。

  空長鳴在查問,是否感知到與空教相關的文明波動。

  空弦眼底閃出陰冷,他不想上報給空長鳴詳細位置。

  他從族群借調而來一套超常規大殺器,只要投放到戰場上,即便是文明帝子也休想奈何他。

  顯然,空弦想要獨享這份機緣。

  「那片區域有些問題……」

  轟然間,空弦背後出現一頭纏繞銀輝的鳥雀,靈性十足,似銀色鳳凰沉浮在蒼穹,觀望破滅區。

  「你……」

  空弦面孔抽搐,這銀色鳥雀是空長鳴的坐騎,二人更是親如兄妹。

  原因無二,銀雀曾經救過空長鳴的生命,他們便是義結金蘭。

  銀雀冷漠注視著空弦,以及他關閉的聯絡道具,竟然不回應空長鳴的情報查問,這是隱瞞不報的重罪。

  銀雀冷漠說道,「我隱蔽在幕後,遠遠保護你,這是你三叔的安排,沒想到發現你背叛他的證據。」

  「銀雀,你至於嗎?」空弦臉色陰沉,非要把話給說透,睜隻眼閉隻眼不就行了。

  「事關重大,你覺得你可以完成任務嗎?」

  銀雀舒展小翅膀,冷漠低語,「知道破滅區何其危險嗎?收起你的心思,你吃不下!」

  空弦惱火,這話很難聽。

  但他沒有理由反駁,小辮子被銀雀抓住了。

  「動作快點!」

  銀雀催促,她識海騰起元神,化作揹負銀雀的身材嬌小的銀袍女子,眉宇間充滿了盛世威嚴。

  空弦只能配合,上報空長鳴。

  ……

  張濟道在苦撐。

  他張嘴噴出九個帝字,烙印在天地間,開闢出與世隔絕的小世界,抗衡破滅法則轟擊,承受的壓力愈發龐大。

  轟隆!

  紀元初引爆十來塊混沌母金,引動出蘊藏的珍貴母氣,匯入蒼穹,滋養張濟道枯瘦身軀,穩定他的狀態。

  這一次開鑿出的富礦,總收入相當喜人,接近五百塊了。

  地下溶洞雖然規模有限,但是空氣飄散的能量液體,充滿了相對恐怖的活性物。

  紀元初引出這部分時空能量,匯入張濟道體內。

  「爽啊!」

  張濟道枯瘦的身軀猶如老樹發芽,渾身熱乎乎的,彷佛活到了第二世。

  他通體綻放規則強光,狀態好轉,說道,「破滅區殘存的能量,歷經漫長歲月封鎖,如同沉澱億載的老酒,用來恢復太浪費了。」

  「若是可以捕獲與空教相關的傳承,能量養分的損耗算什麼?你儘可能吸收,穩定你的狀態,為惡戰做準備!」

  紀元初嚴肅提醒,牽扯到了空教重要傳承,不能掉以輕心。

  紀元初大口吞咽時空能量,他的身軀高度發燙,各項指標都明顯增幅了。

  「我明白,只是這泉底有股很深的帝威,興許可以捕獲到相關帝經。」

  張濟道眼饞無比,任何帝經都價比天高,即便和他修行道路相反,也有重大的參考價值。

  甚至他懷疑,這片破滅區,都是空教的遺蹟世界!

  若是繼續深挖,極大機率挖出更大規模的寶藏。

  「現在我將這片破滅區完成了封鎖,你抓緊時間深挖寶礦,爭取多賺些資源!」

  張濟道催促,他以命抗衡破滅法則,完全豁出去了。

  可惜封鎖區還殘存著破滅法則,不然將鼎帝他們放出去,可以挖空這片礦脈。

  紀元初點頭,拎著鐵耙,開始瘋狂刨土,沿著溶洞周邊開採。

  起初張濟道情緒緊繃,擔心空教強者從天而降。

  萬幸半天過去了,空教未曾集結大軍殺來。

  他認為自己封鎖的速度超快,空教高層未曾確定遺蹟價值,故而沒有大刀闊斧徵調兵馬入侵。

  隨著時間流逝,快兩天過去了。

  紀元初又挖出一座富礦,就是量有些小。

  他盤算總收穫,接近九百塊了,如果算上蟲藥的價值,以及溶洞蘊含的能量,他們平分後收穫的財富,已經是非常恐怖的數額了。

  紀元初感慨又惋惜,因為他快將寶礦給挖空了!

  這等賺錢的機會,萬古難遇。

  這一日,紀元初望向花沐魚,他聆聽到了浩大的誦經音,像是億萬時空閃電呼嘯過境,險些轟穿了蒼穹。

  「讓你女人安靜些,別引動泉底蘊藏的帝威,不然能轟穿我的封鎖!」

  張濟道虛弱大叫,他損耗太深了,快要變得白髮蒼蒼,恢復速度完全跟不上損耗。

  「我已經無法接近泉眼,她肯定會謹慎的,這點你放心!」

  紀元初眼睛刺痛,底下溶洞畫面劇變,散發的銀光太熾盛了,要不是張濟道付出代價壓制,已經捅破天了。

  現在的花沐魚共鳴到了重要經義!

  她肌體蕩漾開時空漣漪,體內似有沉睡的古之大帝,隱隱冒著浩瀚的時空法則。

  這等異象太驚世駭俗了,說明花沐魚學會了部分帝經法門,甚至將其融合到了自身境界體系中。

  花沐魚的稟賦本身就是最頂級,她無非是缺少崛起機遇,現在既然把握住了,她彷佛靜坐在時空宇宙中,合道支脈泉底,精神面貌變得恐怖起來。

  她元嬰跳出識海,恍惚間和時空帝投影融合。

  她美眸神光大盛,望著漫天的帝經符號,起初喜悅,而後面孔嚴肅,因為泉底能量快耗盡了。

  一旦散盡,傳承必將散盡!

  她閉上眼眸,燃燒心魂,博覽帝經,一雙眼眸透著慧光,閱讀時空帝經的本質。

  她時而咳血,遭遇帝經奧義衝擊!

  花沐魚咬牙堅持,拼著油盡燈枯,也要爭取到一篇完整的帝經。

  隨著閱讀深入,花沐魚的心底漸漸填滿震撼,這就是帝經嗎?

  純粹開闢出的文明道海,絕非她獨自琢磨出的粗淺法門能比的。

  若是她按照時空帝經進行修行,將要開闢時空道海,初階十境的道海規模能提升五六倍。

  甚至這僅僅是開啟,未來隨著修行開闢道海,規模將要無限拔高!

  「時空道海,不亞於一座時空泉眼!」

  「若是點綴上帝經符號,斷然有無限的可能性。」

  「這份機緣太大了!」

  花沐魚悟法悟道,漸漸難以消化,眼睛有些發黑,她已經參悟到了極限,努力記住了部分帝經脈絡。

  她意志漸漸昏沉,到了崩潰邊緣。

  花沐魚沒有強求,她元嬰內斂,身軀主動離開了支脈泉眼。

  花沐魚飄到了紀元初的泉底,身軀縈繞燦爛的銀輝,她化作一位睡美人,漸漸深眠。

  妙月走來,震撼喜悅。

  白虎妖仙和花沐魚都闖出了不同的道路。

  還有一劍與蟲魔也具備文明泉眼,更別提還有紀元初了。

  神輝文明,一位又一位恐怖的王者,將要在紀元戰場強勢崛起。

  她只是有些遺憾,第一始祖本尊死亡了,若不然他肯定是文明帝子。

  「比之你們,我愈發不中用了。」

  聽到妙月的嘀咕聲,神照劍淚流滿臉,遙想當年他算是帶頭大哥,現在嚴重落伍了。

  當然,七寶琉璃塔他們都充滿了強大的變強欲望,找回了弱小時期勇闖變強的感覺。

  想一想燃天燈和神魔圖,現在的時代對他們已經很好了。

  ……

  「破滅區一行,不知道我現在的體質,攀登到了什麼高度?」

  紀元初舒展四肢,長期逗留在破滅區,很容易忽略自身的狀態。

  現在支脈泉眼散發的規則光雨,漸漸暗淡,飄散的帝經奧義,屈於朦朧,近乎散盡了。

  唰!

  紀元初一個健步踏向泉眼支脈,他低頭審視著,泉眼快要乾涸了。

  「引!」

  紀元初屈指一點,他體內文明泉眼發光,冒出吞噬波紋,呼啦啦牽引殘存的泉水,倒灌泉底。

  轟!

  紀元初身軀震顫,泉水縱然稀少,但奈何質量太高階了,彷佛帝道流漿匯入泉底。

  這一瞬間,他的文明泉眼都有爆裂的感覺。

  紀元初腹中劇痛,迸射出異常恐怖的光華,讓他身軀要發生大撕裂。

  「封印,不能吸了!」

  鼎帝嘶吼,寶鼎倒扣在泉底,噴薄厚土法則,覆蓋文明泉眼,並將支脈泉水儲備在鼎內。

  紀元初繼續引泉水,這是無價資源,任何修士服用都有難言的好處。

  特別對於精通時空領域的強者而言,是無價的天物,保不齊可以讓蟲魔和蟲小仙,蛻變成為恐怖祖靈。

  紀元初在搬運泉水的期間,他倏地洞悉到古老滄桑的靈性,向著他的泉底觸及。

  鼎帝驚悚,誰在接近糧庫?

  紀元初瞳孔微縮,仔細與這道古老的靈性共鳴。

  他吃了一驚,望向快要枯竭的泉底,泉底內有一縷靈性散出,正朝著他逼近!

  這道靈性彷佛是時空盡頭飄來的,似一位至高無上的女帝,即便朦朧不可見,依舊透發著驚艷紀元長河的萬千儀態。

  「這難道是……空教帝道巨頭的靈性?」

  紀元初心底響起驚雷,下意識警覺撤退。

  他預感這道不可控的靈性,要鑽到他的泉底,要留宿在他體內。

  然而靈性已經貼近了紀元初,即便是隔著朦朧的迷霧,他依然能感觸到這女帝近乎貼在他的面孔上。

  紀元初身軀無限緊繃,他似能聞到女帝唇齒間散發的清香,感受到那渴望留宿在他身畔的強烈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