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濟道面孔嚴肅,這是他的改命之地,決不允許任何強者染指。
在廣袤漆黑的破滅區,任何全新的強光綻放出來,都能被有效探測到。
有些不畏生死的冒險家,往往會花費大代價強闖進來挖掘寶藏。
張濟道清楚,許多高階情報成員,常年蟄伏在破滅區外圍地帶,瞭望破滅區,以售賣寶藏位置賺取橫財。
紀元初以印璽法則完美封禁了礦洞,張濟道睜開刺痛的眼眸,望著光華依舊熾盛的寶藏。
「我還以為是十色寶礦。」
張濟道瞳孔流淌難言的帝光,頗為遺憾說道,「混沌母金的礦脈,培育出十一階資源也在情理中,結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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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材料?」
紀元初來到礦洞旁,收集到十枚晶瑩的小石塊,這些石塊形似蟲卵,入手沉甸甸的,色澤各不相同。
「混沌母金蟲!」
張濟道遺憾無比,「如果這座混沌母金礦脈,長存在紀元空間,那麼這些混沌母金蟲將要生出血肉,化形成為真靈,保底也是十頭蓋世真靈,興許可以誕生一位祖靈。」
「但是很遺憾,在破滅區法則的干預中,混沌母金蟲能量固化,成為了蟲藥。」張濟道越說越是心痛。
「那倒是天大的遺憾。」
紀元初咋舌,十頭蓋世真靈?培養起來就是忠心耿耿的戰寵,一旦練成戰陣,危害性可想而知。
「不遺憾,這十頭混沌母金蟲的價值也非常高,放在市面上是舉世難求的奇藥。」
張濟道招呼紀元初回歸避難所修養。
接下來,他需要在外圍區域探索,將摸過來的探險者統統弄死!
紀元初身體也頗為不適,破滅法則長時間危害肉身,需要修養一二。
等到紀元初回歸避難所後,張濟道便無聲無息遠行了。
紀元初筋疲力竭,他環顧周邊區域,在這片浩瀚的黑暗大世界,他彷佛寄存在微弱的火堆中,得以喘息。
紀元初閉上眼眸,左右雙手捏著混沌母金,提取母氣。
轟隆!
他的原始聖體瞬間有了異常激烈的反應,各項指標被瞬間啟用了,文明源泉翻湧沸騰,捲起浪濤。
隨著母氣持續性進補,遊走全身脈絡,緩解身軀不適,便是匯入泉底內世界。
隨著時間流逝,紀元初的泉眼蒸騰著一簇又一簇祖源道韻!
這是新生的活泉在噴薄,品質完全飆升到了十階高度,狀若恐怖的萬源之海在復甦。
「能量高精尖……」
鼎帝激動大叫,他守在泉底,望著些許祖源泉水噴薄的過程,那些泉水堪比十階藥汁在揮灑,讓鼎帝的器靈都躁動無比。
鼎帝不敢吸收,量太少了!
雖然紀元初陸續煉化了十塊混沌母金,但他依舊苦著臉,進化速度如同老牛拉車一般緩慢。
若是有千百塊混沌母金就好了。
紀元初乾脆取出了混沌母金蟲!
這玩意雖說在市面上能交易換到重寶。
但是好東西吃到肚皮里才是好東西,現在他處境危機,需要儘快提升自我水平。
紀元初體內蟲藥香氣滾滾四溢,泉底翻騰出新的活泉。
轟隆……
紀元初散發的法力數值就在攀登。
他狀態隱隱兇橫起來,像是十境大高手在呼吸吐納,口鼻濺射億萬神輝。
隨著五頭蟲藥空掉,紀元初的泉眼狀若小型紫霧道源,又彷佛神輝花蕾,化開億萬片,上面掛著活泉露水,縈繞著浩瀚的新生跡象。
鼎帝動容,紀元初盤坐在天地間,體內猶如誕生了宇宙海,賦予他無量神威,這類狀態太超綱了。
「現在我的情況算是熬過了最初的虛弱期!」
紀元初一臉滿足感,狀態很明顯不同了,泉眼化道海完成了十分之二!
若能挖出上百藥蟲,大事可成。
「祖源境真夠讓我迷醉的,這等超常規的躍遷,破大境界桎梏帶來的好處,前所未有!」
他心底感慨,時也命也,若非結交了張濟道,豈能趕上這波順風車。
此刻,張濟道回歸避難所,他身上帶著血腥味,身軀有些腐朽,看到紀元初略微一怔。
以他的高度可以洞悉到,紀元初彷佛一朵瑰麗的祖源之花,透著新生的蔥鬱生機,似能在破滅區常駐。
「你身體的活性度真夠離譜的。」張濟道有些心驚。
紀元初睜開眼帘,雙眸似紫霧道海,說道,「我們的文明,有文明新生路。」
張濟道險些忘記,紀元初是文明之主,他引領一支弱小文明成長崛起。
張濟道說道,「開始幹活了,我解決了些尾巴,肅清了外圍破滅區。」
「開干!」
紀元初幹勁十足,扛著鐵耙一頭扎向了破滅區。
張濟道輕笑,紀元初嘗到甜口了,比他還要燥熱。
是啊,在弱小之期不斷破境獲取力量的路途上,著實讓人迷醉。
他就不同了,在文明帝子道路停滯不進。
帝境在望,但是這一關想要踏出去談何容易。
轟隆隆……
紀元初站在礦脈上,他雙手持著鐵耙,猛烈開鑿,招招勢大力沉。
幸運女神不會始終關注他們,接連三天三夜過去,紀元初陸續鑿穿了上百個礦洞,僅僅收穫了十來塊混沌母金。
張濟道有些麻,萬幸紀元初的飯量低,消耗的糧食有限,否則換做他開工,早就虧出血了。
「太倒霉了。」
紀元初拖著疲憊之軀,回歸安全區休養。
張濟道猶如幽靈飛了出去,進行第二輪肅清,並且補充座標印記的日常損耗。
三日後,他回歸避難所後,告訴了紀元初一件事。
「有些古老黑暗組織的冒險者在外圍探索,在討論如何獵殺你賺取賞金。」
「他們怎會就摸索在這裡了?」紀元初眼底透出煞氣,看來空弦將他明碼標價的戰略是完全正確的,若非他在破滅區,已經展開了激烈血斗。
「萬不要小看空教和長生教,單憑那些黑暗組織發動的力量,就已經非同小可了。」
張濟道說道,「他們應該確認了混沌母艦消失的大概區域,隨後進行大範圍摸排調查,紀元戰場看起來很大,但看起來又很小,如果他們確認你的位置,進行封鎖,危險性就太高了!」
「當然,那些妄想大發橫財的冒險家,已經被我解決了!」
張濟道言語間透著恐怖的力量,堂堂文明帝子在這裡給紀元初保駕護航,狗爪子伸不過來!
「繼續干!」
紀元初一頭熱血,拎著鐵耙沖向了礦脈,砸的地面隆隆作響,掀起茫茫塵煙。
紀元初汗如雨下,渾身精力無窮,甚至有股精力爆炸感。
大概是因為長時間歷經破滅法則侵蝕,又歷經母氣調養,他的原始聖體解鎖了某些特性。
紀元初龍精虎猛,接連鑿洞一天一夜,不知疲累為何物。
張濟道驚訝,紀元初的體質異變了,充滿了濃厚的原始洪荒威勢,似龍游淺灘,可以挑戰更高難度的破滅區。
他在思考,要不要花費大代價,購買某些超危險破滅區的位置去挖寶。
轟!
此刻紀元初鐵耙落地,地面崩出深坑,迸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輝,照亮一片夜空。
紀元初眼神駭然,這是挖掘到富礦了!
張濟道不意外,挖礦這麼些天了,換做常規冒險者,已經血虧離去。
紀元初始終在堅持,按照機率怎麼也能趕上一波。
紀元初跳了進去,層層色澤鮮亮的母金,在岩壁中層層疊疊。
他瘋狂開鑿,一層層深挖,擴充礦洞,掏出的寶礦越來越多,現在已經超過三百了。
「我的老天爺……」
張濟道震撼失聲,這是頂級富礦啊,量大品質高,不亞於凡俗挖出一座金山。
隨著繼續開鑿,又挖出了上百塊,最讓紀元初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挖出一個地下溶洞!
洞府規模有限,但內部雲蒸霞蔚,四季如春,這是破滅區該有的生存環境嗎?
紀元初心驚,望著溶洞內,發現一座溫泉眼。
還未曾等待他探究,因為地下溶洞暴露在破滅區,洞府氛圍完全變了,洞府自主抗拒破滅法則。
甚至天邊騰起一掛銀色光海,照亮廣闊的黑暗大世界!
「不好,要出事!」
張濟道失聲,他鑽出黑暗圓環,聳立在破滅區高空,毛孔噴出海量經文法則,似聖賢大儒在誦讀真經。
他元神出竅,龐大無比,仰天吼嘯,吐出九個金色古字,纏繞著帝道光輝,氣息宏大絕倫。
「好大的神通。」鼎帝震動,張濟道吐出九個帝道文字,開天闢地,竟然將這片破滅區給強行封禁了!
作為代價,張濟道狀態暴跌,面孔蒼老了許多,付出的代價太沉重了。
「趕緊將洞府搬空,這座洞府沾染上了空教的法則,這片破滅區肯定和空教相關!」
「這件事大了,立刻解決資源撤退!」
張濟道低頭冷喝,面孔嚴肅無比。
他元神懸空,共鳴九個帝字,封天絕地,掩蓋種種異象。
紀元初臉色陰沉,空教可以感知到這裡嗎?
答案是必然!
因為這座地下溶洞,內有活泉,等於文明支脈,價值太離譜了。
雖然在破滅區的干預下,活泉快要枯竭,但是在泉底,依舊冒出至高無上的時空法則漣漪,彷佛沉睡的時空大帝在誦經。
「這動靜……」張濟道瞳孔微縮,難道泉底燒錄著和帝經相關的傳承?
紀元初抬起腳想要邁向溶洞,結果他汗毛倒豎,感觸到了非常強大的危險性。
紀元初皺眉,溶洞蘊含著不可測的大環境法則,在抗拒他接近,難道只有空教強者才能闖進去?
紀元初眼底閃出冷光,空教和星辰文明有舊怨。
紀元戰場這裡,終極文明是可以闖蕩資源區域的。
現在他既然進不去,那麼將寶藏座標,賣給星辰文明,自然是絕佳的選擇了!
唰!
花沐魚倏地飛出了泉底,身影唰的一下子,寄托在活泉之上。
紀元初驚愕,什麼情況?
花沐魚身段婀娜,瑩白面孔精緻無瑕,她閉上美眸,眉心額骨出現縫隙,冒出銀輝,元嬰在內顯照,氣息至聖至純。
花沐魚元嬰抱元守一,通體縈繞著濃郁光陰法則,與活泉共鳴。
「這……」
張濟道動容,她竟然在共鳴活泉!
甚至泉底冒出浩瀚的時空漣漪,凝聚出一道由帝道文字編織成型的虛影。
這道虛影幾乎不存在,太虛幻了。
只是張濟道隱隱感觸到了帝威!
他心底泛起驚濤,帝道強者留存的殘影?
在花沐魚的視覺中,殘影清晰許多,狀若丰姿絕世的蓋世女帝,面朝她,並且傳出朦朧的誦經聲,落入她的心湖。
紀元初豎著耳朵探聽,結果感受到恐怖的反制。
他身軀發麻,殘影冒出的經文,蘊含著偉大的靈性,禁止他偷聽。
「難道她也是文明之主?」
張濟道說道,「甚至適配空教的傳承?若是真如此,泉底冒出的殘影,沒有精神意志,僅有留存傳承的夙願。」
紀元初側目點頭,文明之主,屬於擴路者。
不同於常規祖源境強者,因為他們寄托在文明之上開闢文明道海。
花沐魚引領修仙文明崛起並化作十境,她可以為文明擴路,甚至變法,所以才可以和活泉共振。
否則,純粹基於強大源頭開闢的文明道海,道路都被限定死了,無法擴路,也無法修行其他文明的傳承。
「要快,我撐不住太久!」
張濟道努力維持開闢的世界,情緒高度緊繃。
如果泉底內蘊一篇完整的帝經,這件事就太恐怖了,可以直接刺痛空教的神經線。
如同他所料,空教在紀元戰場的強者,已經對這裡有所預感。
在貿易區的空長鳴,突然間低頭沉思。
他冥冥中在紀元戰場,感觸到一股沉睡的空教支脈波動。
他眼底閃出驚容,「位置距離這裡有些遙遠,大概是古老的破滅區,問題有些深了!」
至於空弦,他早已臨近了紀元初消失的方向。
他在探索卻遲遲沒有挖出紀元初的蹤跡,這讓他感到窩火憋悶,認為讓紀元初多活一天,都是他的無能。
「這野狗跑哪去了?」
空弦陰沉著面孔,他突兀站在原地,倏地注視著一片黑暗大世界,他從中洞悉到一股濃重浩瀚的時空漣漪。
顯然他距離較近,感觸的較深。
「這股時空漣漪和我空教文明法則很類似,應該是支脈源頭,」
「時空,時空……」
「難道是時空帝?」
空弦身軀劇顫,眼底爆發無盡駭然神光,心跳如雷,他差點瘋掉。
時空帝,隕落在上紀元的恐怖老祖,地位僅次於終極的無上存在。
「哈哈哈,一千萬方混沌仙晶賞金,買到和時空帝老祖死亡地點有關的位置,值,太值了,就算是上億,十億,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