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鬧鬼沒有區別了吧?」
紀元初身軀緊繃,這道帝道靈性,約莫締結出一道丰姿絕世的身影輪廓,透著舊紀元的歷史迷霧。
她近乎貼在紀元初的面孔上,當然帝道靈性不是對他感興趣,是想要留宿在文明泉眼內世界。
泉底的超高活性物以及再生法則,堪比破滅區最強的避難所,帝道靈性本能想要鑽進去。
紀元初潛意識抗拒,這等靈性具備重大風險,更別提和空教有直接關聯,搞不好要資敵!
他的文明泉眼可以讓寂滅的文明靈性重燃,興許可以讓寂滅的帝道靈性重新發光發熱。
但因紀元初的抗拒,女帝失落,體表散發微光,似枯死的時空帝海在濺射漣漪,透發著至高無上的道韻。
這等景象張濟道未曾看到,僅限於紀元初的心靈世界。
他的思維都停滯了,如同被時空法則凍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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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元初短暫回神後沉默了,他已經不是弱者,以補天藥證道十境,又初步擴張了文明泉眼,在十境中算得上是大高手了。
結果在十一境殘存的靈性面前,很弱,似深空中的一粒塵埃。
這就是帝……當然他剛才面臨的並非實質性的傷害,僅僅是心靈層次遭遇了衝擊。
「她應該不存在動武的能力,否則已經奪走了我的文明泉眼。」
紀元初驚嚇之餘,又有些激動,在思考女帝能否為我所用!
「女帝?」紀元初抱元守一,演繹原始道帝印,散發心靈光輝和女帝靈性溝通。
這道靈性沉浮在紀元迷霧中,毫無反應,僅有留宿在他泉底的渴望情緒在散發。
「我是你的主人。」紀元初以道帝浩蕩光輝,似至高的帝王在定義帝妃的身份。
她依舊沒有什麼惱怒情緒散發,紀元初認為如果她存在意志,面對這等冒犯她豈能忍讓。
「這等巨頭歷經大破滅浩劫,應該不至於殘存意志,或許僅僅就是一道留存的靈性,伴隨枯竭的支脈泉眼長存至今。」
紀元初推測,如果殘存某些意志,她焉能將傳承賜予花沐魚。
想到這裡,紀元初引出部分泉水,灌溉女帝靈性。
果真,這道靈性當即有了反應,她在汲取泉水,讓她在迷霧中的身影輪廓略顯明亮,似懸在時空盡頭的絕世女帝,讓紀元初本能窒息。
「這年頭有養鬼的,養女帝的還真沒有聽說過。」
紀元初勾了勾手指,女帝貼近,朦朧的身影依偎在他身畔,看起來很配合。
但她並不存在實質性的身軀,似迷霧空氣,縈繞著濃郁靈性,蘊含著時空奧妙。
紀元初聚精會神觀察,他以道帝探測女帝內在。
女帝不設防,任由他觀望。
紀元初發現她的身軀像是枯竭的時空帝海,飄散著靈性,再多的就看不清楚了。
紀元初遲疑再三,他將女帝的靈性牽引到了泉底的邊緣區域。
在過程中,妙月他們都未曾發現家裡來了位鄰居。
女帝望著泉底核心,眼底透著希冀,想要在溫暖的地方留宿。
紀元初不禁懷疑她存在智慧,隨著警惕觀察,發現她駐足在原地,很安靜,沒有擅闖。
她在吐納呼吸,談不上激烈,僅僅是靈性正常反應。
紀元初默默點頭,「若她真的是純粹的靈性,自然會守規矩,先行觀察觀察再說,若是不存在復甦生前記憶的可能性,可以重點呵護!」
想到這裡,紀元初免不了驚悚,將如此危險的女帝安排在泉底,不僅是對他的不負責,同樣是對文明的不負責!
「濟道兄,這裡既然存在支脈泉眼,甚至有帝經,你說會不會有活著的帝道強者?」
紀元初的詢問,讓張濟道驚愕說道,「破滅浩劫過去,等於歷史翻篇,誰能活下來?古往從未有應劫者能在歷史中重新綻放風華。」
「況且,這片破滅區在這個紀元,已經長存到了紀元末日了。」
「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跨度中,就算是帝兵的器靈也要永寂。」
「除非。」
張濟道話鋒一轉,說道,「紀元至寶有可能性恢復記憶,但這等至寶焉能遺落在紀元戰場!」
紀元初默默點頭,這樣他就放心了。
他將女帝留宿在泉底,可不是饞她身子,是因為她的靈性若是旺盛起來,可以釋放出非常恐怖的時空法則。
若是可以將她養成,那就了不得了,等於泉底誕生了一位蓋世強者。
為了安全起見,紀元初將小骨棒懸在女帝留宿的區域。
……
現在支脈泉眼枯竭了,漫天的異象散盡了,地下溶洞死寂沉沉。
紀元初鬆懈下來,整個過程很順利!
當然,若無張濟道冒死護佑,焉能順利采盡造化。
「不知我們是否斷送了一篇震古爍今的傳承?」
現在的張濟道很疲累,他猶如風燭殘年的老人,清楚花沐魚沒有弄到完整篇章。
當然,就算是半部帝經,也足以震鑠古今了。
「你別關心這些了,抓緊時間療傷。」紀元初催促,將時空泉水送過去。
「這些資源太寶貴了,保留住,興許可以交易到十一階中的頂級資源!」
張濟道不捨得吸收,萬崖學院弟子門徒無數,他雖然是小院長,但學院資源豈能全部傾斜給他。
張濟道一頭扎到枯竭的泉底,張開嘴巴,做出了讓紀元初瞠目結舌的舉動。
嘎嘣!
張濟道瘋狂吞噬泥沙,賣力咀嚼咬碎,噴出混雜泥土的銀色汁液。
紀元初麻了,張濟道也太殘暴了,竟然抱著泥沙狂啃。
「這是土系泥塊,還有時空屬性,快給我整點。」
鼎帝說道,「蒼天厚土系列的蒼天,指的是無上的空間法則,我若是能從泥沙中,提取出重要時空奧義,興許可以掌握部分蒼天厚土的特性。」
紀元初點頭,他還儲備了部分時空泉水,可以幫助鼎帝修行。
「不過這座支脈源頭,曾經在鼎盛時期肯定異常廣闊,可惜歷經破滅法則損害,規模暴跌了九成九,殘存的資源很有限了。」
紀元初搬運泥沙揮灑,彷佛億萬銀色小星星,懸在鼎帝內世界,如夢如幻。
紀元初盤坐在地下溶洞,他通體聖光繚繞,泉底沸騰活性物,將破滅法則隔絕,為張濟道療傷護道。
他注視著花沐魚,她在沉睡中參悟經文,短期醒不來。
女帝寧靜祥和,盤坐在泉底邊緣世界,自然吐納呼吸,沒有作出過激行為。
整整一天過去,張濟道枯瘦的身軀好轉,但依舊很虛弱。
「我懷疑這片世界,或許這片破滅區的地下世界,還有帝道強者遺留的寶物!」
「你都快死了,別惦記這些寶物了。」紀元初站起來。
「你不知道這類資源的恐怖層面,我嚴重懷疑……他是空教的時空帝。」
張濟道很想振作起來探索,奈何身體不允許。
時空帝?
紀元初驚異,看向女帝靈性。
他以心靈層面對她呼喚時空帝,結果女帝沒有任何反應。
旋即,紀元初將張濟道扛到了避難所,繼續守護戒備。
隨著時間來到了第二天,紀元初倏地被驚醒了。
他的眸子都立了起來,靜默審視著遙遠的漆黑世界,望著一片噴薄而起的銀色潮汐,看起來晃眼,好似九天銀河橫天。
張濟道同樣被驚醒,他面孔凝重地觀望,說道:「莫不是空教來人了,探測到了第二座空教遺蹟世界?亦或者說,我們開啟了這座支脈泉眼,從而讓各路寶藏地陸續問世了呢?」
他躁動無比,眼睛紅得冒血絲。
紀元初問道,「空長鳴這等序列的強者,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吧?」
張濟道沉思:他需要排除掉最危險的敵人,才能下場競爭。
「紀元戰場,自然禁止超越十境的強者入內,當然也有偷渡者冒奇險前來挖寶,若是我們發現了,可以揭發檢舉,治他死罪。」
能看出張濟道太果斷了,猛地站起來,他開始鄭重披甲!
沒什麼可說的,牽扯到了帝道強者留有的造化,誰甘心捨棄!
「如果這片世界的傳承,屬於空教某位逝去的老祖宗,會不會引來一尊帝道巨頭?」
紀元初繼續詢問,花沐魚收穫了經文,他得到了泉水,還有女帝留宿體內,收穫已經遠超心理預期了。
現在牽扯到終極文明亡故者的遺產,他不敢掉以輕心。
雖有骨棒護體,但骨棒僅能發揮一次蓋世神威了,也恐難說能不能鎮得住帝道巨頭的完全體!
張濟道披上的戰甲極致兇橫,整體藍的晃眼,流淌著永恆秩序法則光輝,可以讓時間靜止。
黑神眼饞,這是以永恆藍金塑造的戰甲,全覆蓋張濟道的軀殼,蘊藏著無與倫比的抗擊打能力。
張濟道內斂戰甲光暈,不然在破滅區太扎眼了。
「帝道強者根本進不來!」
張濟道說道,「這類強者的生命體徵太強大了,無法以特殊秘甲掩蓋生命跡象,就算可以掩蓋,風險也無窮之大,而終極文明豈能讓帝道強者冒險前來奪取這部分遺產。」
「你分析得倒也有些道理。」
紀元初眸子雪亮,在冒險途中,觸及最危險的生靈就是准帝……只是看張濟道的雄心壯志,似能制衡一二。
有如此強力的隊友,紀元初也放心了,他注視著強光閃亮的區域,彷佛舊時代的宇宙燈塔在燃燒。
「空教雖然威震紀元,但那些古老的黑暗組織,看到寶藏比看到親娘還親,瞧好吧,定然有大片獵手入場,他們可以幫助我們提前探路!」
張濟道狩獵經驗很豐富,他不準備耽擱時間,吞服了一顆珍藏的十階療傷丹,恢復損耗的生命精血,讓狀態迅速好起來。
「我來負責急衝鋒,你安心養傷吧。」
紀元初當機立斷,他闖出了避難所,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路橫穿過去。
這等急衝鋒,自然需要承受大破滅法則的高度危害!
然而他的聖體歷經蛻變,境界實力顯著拔高了,可以持續進軍衝鋒。
「我這兄弟比我還急!」張濟道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