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初體表冒出寒意,紀元道院裡面,果真居住著神秘未知的強者。
紀元初同樣困惑,見天不拜?
何為天,誰的天?紀元的天,還是純粹一支文明的天,亦或者是紀元戰場的天。
「中央曰鈞天,天是天帝嗎?亦或者蒼天,放眼紀元長河,有封號天的強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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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紀元初說不清楚,唯有在紀元縱橫的強者,才了解這些神秘大能強者的古老法號。
按理說,他透過紀元戰場的呼喚,降落紀元戰場,這是合法渠道。
既然降落地點出現在這裡,甚至面向紀元道院。
那麼這座紀元道院和紀元戰場,莫不是存在某種重大的關聯?
或者是,是和他以相等情況降臨紀元戰場的強者,在這片廢墟世界開闢的洞府。
紀元戰場是誰在主導,漸漸無人得知了。
按照昔年妙月的話,即便是生存數紀的古老大能,都不清楚。
因為很難去追隨了,紀元戰場長存的時間,肯定超越了十紀!
古往今來,似乎沒有強者可以苦熬到十紀。
而那些舊紀元的終極巨頭,他們活躍的區域,遠非常人可以觸及的。
唯有陳復生這等段位的巨頭,號稱恐怖無上的終極,才了解各類紀元絕密。
「見天不拜,真道不渡?」
紀元初琢磨這句話,沉下臉,讓他一路跪進去頂禮膜拜?
「您是各方神聖,我僅僅路過寶地,想要前往紀元戰場歷練,並沒有拜師的打算。」
紀元初選擇沉住氣,他傳進去聲音,「若有可能,還望前輩幫忙指個路。」
紀元道院沒有任何響動傳來,內部除了混沌再無其他顏色。
紀元初靜候了十息,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他略微遲疑,便是轉身離開了。
有關紀元戰場,終極源頭都無法違規干預。
這座紀元道院的主人,難不成還能打殺了他?
然而他剛離開沒有三步,紀元道院內威嚴的嗓音再度傳來,語氣很明顯嚴肅了些,蘊含著某種警告。
「背道而行,再無路途!」
紀元初徹底繃不住了,險些要罵娘。
這裡面坐著什麼邪神魔帝?
他不去主動叩拜,就喪失了大道路途?歪理!
「前輩是紀元第一強者嗎?」
紀元初暗暗溝通小骨棒,心底有了些底氣。
他眼神犀利,偏頭說道,「您這話未免太荒唐了,無數文明在歷經紀元驗證,一支又一支文明從浩劫中崛起,匯聚這座紀元戰場,進行最終的驗證,難道最終就是為了叩拜你?」
「言盡於此!」
威嚴的嗓音傳來,沒有任何龐大的威壓,僅有冷酷與孤傲。
他似高懸紀元的萬古天帝,靜候文明英傑前來頂禮膜拜。
紀元初很想和他掰扯掰扯,但卻認為沒有必要。
他在思考,紀元道府要麼居住著神秘未知的巨頭。
要麼這座道府,本身就是超常規的至寶。
「我去追求我的道路了,晚輩告辭。」
紀元初豈敢以言語激怒對方,這鬼地方太邪門了,需要儘快遠離。
途中他非常地謹慎,一步接著一步,行動速度較為緩慢。
持續到他漸漸遠離紀元道院,紀元初這才鬆懈,沒有遇到危險。
「從未聽妙月說起過這裡,回頭去了紀元戰場,需要好好打探打探。」
他心裡犯嘀咕,低語,「難道我,錯失了一場潑天的富貴?」
想到這裡紀元初搖頭,即便是潑天的富貴,也要放棄尊嚴,成為僕從,前去叩拜,這不是他想要的路,也不是神輝文明想要的路。
紀元初加速橫渡虛空,世界異常遼闊,他眼前的景象漸漸發生了變化,廢墟越來越少。
等他闖入一片荒涼的不毛之地,猛地預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心底咯噔一下子,紀元道院的邪魔在出手?
這片地界非常的危險,強橫如他都感到了超高的致死率。
甚至他都沒有洞察到任何進攻來源,原始聖體便傳來刺痛,肉身轟隆顫動起來,宛若要當場橫空暴斃。
「不好……」
紀元初披散的髮絲暴漲,瞳孔凜冽滔天,想要搬運萬般神通抗拒。
然而這片世界危險程度超高,甚至有著恐怖的磨滅秩序。
只是他看不清秩序體現,問題源自於這片世界,蘊藏著未知的大恐懼,彷佛超級根源術在運轉,讓他肉身劇痛,即便元神都有些腐朽了!
紀元初目光駭然,這是什麼見鬼的遭遇。
「背道而行,再無路途……」
轟然間,威嚴的嗓音再度傳來,但是聽起來特別遙遠。
紀元初眼底寒意刺骨,違背見天不拜的原則,就要死在這裡?
紀元初竭盡所能復甦各項指標,硬抗種種未知的磨難。
然而沒有什麼作用,他身軀在腐朽,元神在糜爛,好像生存在一座致死的文明世界,腦袋都要炸開。
紀元初頭痛欲裂,總感覺有鐵榔頭在敲打他的後腦勺,太疼了。
轟隆!
紀元初的心靈轟然間噴薄而出規則強光,鑽出一尊氣象偉岸的道帝,懸於心海,誦讀真經。
紀元初眸如冷電,精氣神無限暴漲,以原始道帝印對抗破滅,初步穩定了心魂。
隨即他演繹原始再生!
第一天賦秘法催動中,泉底噴涌滾滾活泉,灌溉他有些腐朽的軀殼以及元神,全身噼里啪啦作響。
他已經痊癒了,並且回頭望著紀元道院。
結果背後的路,完全混沌模糊了!
他吃驚,路為何沒了?
「竟然沒路了……」
「難道紀元道院是在警告我前路有危險?」
「這或許是陷阱,逼迫我回頭過去叩拜。」
紀元初不可能回頭,他不可能將個人安危,寄托在別人手上。
他轉身,向前展開橫渡。
轟隆隆……
然而大破滅法則層層轟來,讓他聖體震顫,元神劇痛難忍,再度經歷恐怖的腐朽死亡。
紀元初持續施展原始道帝印,穩定心魂,依託泉水康復。
他也回過味來了,這股大破滅法則,限定在九境!
「即便我的遭遇是紀元道院暗中造成的,他也無法違規,更無法以越階法則抹殺我。」
紀元初選擇一路莽到底,他有文明泉眼,儲備著海量資源,可以在惡劣生存環境中長期堅守。
原始再生,活泉倒灌,他以鼎盛姿態一路橫穿死亡絕地。
「苦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元初忍不住咆哮,這裡太他媽苦了,縱有無盡資源托底,但他時刻遭遇重創,堪比在地獄中歷經輪迴。
紀元初都有些神經錯亂,他看起來瘋瘋癲癲的。
好在原始道帝印穩定了他部分意志,不然紀元初已經成為了喪失意志的瘋獸。
他驅動著變得麻木的身軀,玩了命般展開逃亡。
紀元初總感覺,他被千刀萬剮了無數次。
大破滅法則,像是無窮鋼針在穿刺他的身軀和元神。
他不清楚在這等折磨中掙扎了多久,就在現在,紀元初看到了些許曙光。
前方的世界漸漸明亮了……
紀元初看到了日月星辰,看到了懸空的炫燦大日,看到了晴空萬里的神聖世界。
「我出來了……」
紀元初如同瘋獸闖出死亡絕地。
他披散著亂糟糟的頭髮,赤紅著眼睛,踏向了新世界。
果真,無數破滅法則潰散了!
紀元初仰望著蒼穹,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他也麻木地癱坐在地上,身軀痛苦不堪,讓他透不過氣來。
這是身體正常反應,需要時間適應。
「太疼了……」紀元初躺在地上,蓬頭垢臉,汗如雨下。
而在遠方,一位路過的年輕儒生,側目望著從破滅區闖出來的少年。
他近乎石化在原地,潛意識畏懼,轉身要逃離現場,要避開這位恐怖逆天的兇徒。
只是礙於好奇心,年輕儒生強行鎮定下來。
他注視著紀元初,洞悉到他很疲累,狀態堪憂,不具備超綱狀態。
年輕儒生放鬆了些,他壯著膽臨近了紀元初,然而他的小腿肚子有些轉筋,身軀都有些軟,彷佛在臨近深淵噩夢,似在接近一頭恐怖的惡鬼。
「你是何人?」
紀元初注意到了接近的儒生,他沉著臉質問,嘶啞的嗓音,披散的髮絲,滿是塵土的面孔,看起來很兇。
年輕儒生站在原地,他躬身見禮,說道:「道兄,在下張濟道,路過此地,絕無歹心!」
紀元初注視著張濟道,這位生靈散發的法則底蘊有些深,很恐怖,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九境修士!
甚至他的道法脈絡,正大光明,體內似蘊藏著一尊光明神祇,透著無量的聖輝。
紀元初瞳孔微縮,從正大光明的浩大法則波動中,隱隱窺探到類似帝術的氣流。
還有他腰掛的春秋書,同樣看起來超級危險。
若是黑神的器靈現在恢復正常,他肯定極致震撼。
張濟道,紀元戰場的文明帝子,萬崖書院的小院長!
但是現在的張濟道,沒有傲視萬古的自信,因為他對於紀元初更為驚駭與忌憚。
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他強行忍耐與克制,恭敬見禮,「道兄,我真的是路過此地,絕無任何惡念!」
他再三強調,擔心紀元初將他視作敵人。
「若是道心不信,我以道心起誓,聽起來誠意似乎有些不足?我以萬崖書院名義立誓!」
張濟道信誓旦旦保證,為了證明自己無惡意,甚至要取出十階契約文書籤訂,並且他表示,可以請動舊紀元族群,前來為他作保。
紀元初沉默,此子將他視作惡龍,求生欲太強烈了。